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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原行长戴相龙:建议允许大型商业银行建立证券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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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黄子潇 深圳报道

“由于社会资金转化为企业资本的能力过低,我国长期患有‘资本贫血症’。要改善金融业结构,扩大股票融资,逐步改变社会资金‘钱多本少’的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原行长戴相龙表示。

5月19日,以“高质量发展与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为主题的中国人民大学首届深圳金融论坛在深圳召开,会上中国人民大学深圳金融高等研究院正式揭牌成立。会上,中国人民银行原行长戴相龙以“推动金融高质量发展”为主题进行主旨演讲。

在推动金融高质量发展的路径上,戴相龙认为有四个关键领域最为重要,包括建立和完善中国式现代金融体制,保持货币信贷供应适度有效,促进融资结构合理、做好金融服务的五篇大文章。

对此,他提出了多条具体建议,包括建议允许大型商业银行设立证券公司,建议央行年初公布社融和货币供应量目标,建议扩大短期国债的发行量,建立和完善五项金融服务的管理制度。

“建议有关部门对大型商业银行的综合经营试点工作进行客观总结,确立今后大型商业银行实行综合经营的发展方向。”戴相龙表示。


建议允许大型商业银行设立证券公司

“目前,我国金融集团控股公司可以设立证券公司,但至今尚未批准大型商业银行设立证券公司。” 中国人民银行原行长戴相龙表示。

对此,戴相龙认为应当开辟证券业和保险业发展的新途径,即支持大型金融企业集中力量办理主体业务的同时,通过设立全资或附属公司办理证券业和保险业。他强调,大型商业银行通过设立全资或附属子公司开办证券、保险业,不是“混业经营”,而是“分业经营”。

“由大型商业银行设立子公司,依据《证券法》、《保险法》办理证券业、保险业,不仅是必要的,也是有条件的。” 他表示。

事实上,在2019年戴相龙就曾公开表示,建议支持大型商业银行兼并收购境内中小券商和保险公司。在当时,他提出在非银行金融业务收入占全行比例超过15%后,可把大型商业银行改为大型银行控股集团。

本次会上他坦言,这条建议可能会有争议,但国家的“十一五”、“十二五”、“十三五”发展规划,一直明确要稳步推进大型金融企业综合经营试点,而目前我国大型商业银行综合经营试点进展缓慢。

对于其背后原因,他解释道,由于社会资金转化为企业资本的能力过低,导致我国长期患有“资本贫血症”,这对建立中国式现代金融体系十分不利。

“这不利于央行宏观调控,导致货币政策只能松不能紧,同时也降低了企业应对通货膨胀和金融危机的能力,企业集团因资本不足也难以通过兼并重组延长产业链。”他表示。

因此,为了改变我国“钱多本少”和耐心资本不足的问题,戴相龙建议有关部门对我国18年来的大型商业银行综合经营试点工作进行客观总结,客观评价大型商业银行开展综合经营的风险,严格执行风险管控制度,确立今后我国大型商业银行实行综合经营的发展方向。

建立五项金融服务的管理制度

当“五篇大文章”已在金融业内广为熟知,戴相龙则使用了一个新提法——“五项金融服务”。

会上,他重点探讨了五项金融服务的共性问题。他指出,在业务性质上五项金融服务与常规金融服务不同,既要坚持金融业运行规则,又要体现该项服务的社会性、公益性。

“五项金融服务是属于在各级政府指引下,由各个金融企业自主经营的专项金融服务,而不要简单地概括为金融部门的政策性业务。”他表示。

对此,他提出要由有关部门建立和完善五项金融服务的管理制度,明确其概念、服务范围,分别制定各项金融服务的指导意见,对特定金融服务制定专项管理办法。

例如大型金融企业可在总部内设业务部门或设立专业分支机构;若开展五项金融服务的资金来自有关金融企业,可由中央银行适量发放再贷款。同时,五项金融服务实行保本微利,必要时由各级财政补贴利息或设立五项金融服务风险准备金。最后,对五项金融服务的服务量定期统计和公布,对业务量大的专项金融服务设立会计子科目,以便于监测五项金融服务的开展。

建议央行年初公布社融和货币供应量目标

会上,戴相龙表示,要进一步提高中央银行宏观调控能力,提高货币信贷资金使用效率。保持货币供应适度,充分发挥利率政策对金融宏观调控的作用。

他指出,当前货币信贷资金存在使用效率下降的趋势,体现在各省贷款增速与GDP增速的相关系数在2023年已下降至0.2;同时,部分中央企业和头部民营企业利用议价优势“低贷高存”,在大企业和金融机构之间空转套利;此外,借新还旧或不断延期的行为会造成巨额信贷资金在房地产企业和地方政府融资平台淤积。

对此,戴相龙提出了多条建议,包括建议央行年初公布当年货币供应量和社会融资规模增长预期目标。

“央行可依据国家设定的经济增长和物价增长目标,加上流动性合理充裕的需要,在年初定量设定并公布货币供应量和社会融资规模设定预期增长目标,并视执行结果,在第三季度按批准程序进行调整。”

同时,要合理控制商业银行的存贷利差。他表示,我国目前已有条件逐步实施低利率政策,但是存款利率还是要高于物价上升涨幅,以便保护存款人权益,稳定商业银行资金来源。

此外,戴相龙还重申了中央银行的重要职能,即要把人民币发展成为在全世界货币供应量最大、币值和汇率最为稳定的国际化货币。

“今年一季度末,人民币结算占比4.2%,列世界第四位。但是如果把我国跨境人民币结算并入比较,这项比例会大幅上升。综合评估,人民币国际化影响力已相当或超过英镑。”戴相龙表示。

最后,他还建议国家适当扩大国债的发行量,特别是大幅度增加面向城乡居民发行6个月、1年期短期国债,为城乡居民增加投资渠道获得稳定收益,并为央行更多通过买卖短期国债的利率引导市场利率走向创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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