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三十余载的老伴被检查出胃癌，为了给她治病，我掏空了家底。
无奈之下，我向曾经的战友寻求帮助，然而他们仅仅给了无关痛痒的支助后，剩下的就是各种推脱，甚至直接把我给拉黑了！
那一刻，我除了失望，更多的是无奈。
作为一个男人，奋斗一辈子，居然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这才是最大的可悲吧。
1
我叫周奇，今年63岁了。
到了这个年龄，本应该退休安享晚年，可是还没来得及享一天清福，老伴却被诊断出了胃癌。
记得那天，我们从医院出来，老伴整个人的状态瞬间都萎靡了，除了默默流泪，什么都说不出口。
“阿琴，你别怕，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而且医生说你这个只是中期，没什么大事。”
我努力安抚着老伴，可是她似乎根本听不进去，当晚连饭都没吃就睡了。
要说这也正常，一听到“癌症”两个字，就好比被提前通知了死亡，等死的过程自然只剩下恐惧。
之后的一周，阿琴就像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更是一下子暴瘦了10斤。
“老周，我不想连累你，要不我们离婚吧。”
这是结婚以来阿琴第二次向我提出离婚，距离上一次已经整整35年了。
阿琴和我同岁，我们来自同一个村，小学时还是同班同学，算得上青梅竹马。
19岁那年，我主动向她表达了想要正式交往的想法，她没有一丝犹豫就害羞地点头答应了。
那会正值80年代初期，我在参与了两次高考失利后，选择了参军，而阿琴则留在村子里帮我爸妈务农，顺带照顾一家人。
服役三年之后我回到了老家，那会我俩年纪刚好都到了法定结婚的年纪，所以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我们举办了婚礼。
那个年代不比今天，大家都是农村人，家里也没什么钱，所以阿琴家也就象征性地要了100元彩礼。
至于当时结婚流行的四大件，除了一个自行车，我爸妈是什么都没给我配。
不过即便如此，两家人还是非常的高兴，同时，我们也开始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
只不过老天爷又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
2
婚后两年，阿琴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爸妈也时不时的询问我情况。
说实话，要不是他们询问，我还真没在意这回事。
一方面，退伍后我被安排进了县城的一家国企工作，每天工作都很忙碌，根本没心思在那方面；
另一方面，每次和阿琴同房，她总是说很疼，虽然她会尽量迁就我，但我也不想她为难，所以一个月基本没来两次。
在爸妈的一再催促下，我们也开始重视，并且约了医生去做了全方面的体检。
然而检查的结果却不是太好，阿琴患有巧克力囊肿。
简单的说，这种病很难受孕，以那个年代的医学水平很难完全治好。
“你们结婚之前没有做婚检吗？”
医生的一句话更是让阿琴感到羞愧难当，仿佛是她故意隐瞒的一样。
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当时我们都在农村，只要身体没毛病，能有几个人去做一整套的婚检呢？
回去后，我们如实地把结果告诉了爸妈。
闻言，爸妈更是一脸愁容地抱怨：
“现在先别说阿琴能不能怀孕，就是治病估计又要花不少钱吧？”
“医生说先药物治疗，不会花很多钱，这个也不算什么大病。”
我努力给爸妈解释着，可是他们依旧苦恼：
“就算这样，那治疗也要花不少时间啊，到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抱上孙子哟……”
或许是爸妈时不时的抱怨让阿琴感到煎熬，所以才在不久后和我提出了离婚。
“我周奇既然娶了你，就一辈子都要对你负责，就算真的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大不了以后领养一个。”
当时的我紧握着阿琴的双手，真挚而认真地诉说，让她感觉到了依靠，所以我们才排除万难走到了今天。
3
如今阿琴得了癌症，自知难以康复，所以才再一次和我提出了离婚。
“老周，你听我说，这次真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一个小病吗？我不会放弃你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听着阿琴的话，我不禁有些生气。
阿琴双眼噙着泪，摩挲着被子，犹豫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周，我这个病大概率是治不好的，我不想你把积蓄都用在我这没意义的身上，还不如留给你好好养老。”
“怎么会没意义，你活着就是我全部的意义！”
我一口否定了阿琴，让她安心配合治疗，其他事交给我就好。
我这么说一方面是给阿琴信心，一方面也是给自己鼓气，毕竟我不敢去想没有阿琴陪伴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也是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这么多年，我在国企也只是一个普通职员，如今退休金不过4000元。
而老伴前几年把老家的地承包出去后，一年不过也就几万块钱的收入。
虽然我们没有孩子，不用为他们读书结婚犯愁，但是过惯了知足常乐的日子，我们并没有储蓄或者理财的习惯。
那天晚上，我盘点了一下积蓄，仅仅8万多元，这显然不足以支付高昂的治疗费用。
我本打算找亲戚借一些钱，可是想起当年爸妈因为阿琴不能生育的事，抱憾而终，导致不少亲戚和我们关系并不是太好。
所以思前想后，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转头想起了曾经的战友。
4
说到战友，那可是除了亲友以外，最铁的关系。
我们那个年代参军，虽然没有真正意义的上战场，但是大伙都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服役。
艰苦的日子互相鼓励，受了委屈也是互相安慰，革命的情感就是这样一点点积累起来的。
而这其中，老马是整个连队里和我关系最好的战友。
老马比我大2岁，住在我隔壁村，算得上是老乡，所以那会我们总有说不完的话。
退伍后，除了几个家乡比较远的，每年我们这些老战友还是会聚一次会，唠唠家常。
老马知道我和阿琴没有孩子，也有领养孩子的打算，所以他本想把自己的小儿子过继给我们。
考虑到当时的经济情况，我婉拒了，不过为了不辜负老马的一番好意，我们还是把他的小儿子强强认为了义子。
强强虽然没有和我们一起生活，但是他读小学那会，每年暑假都会来我这住上几天，我和阿琴也都是尽可能抽出时间带他玩。
每年他的生日，我们都会为他准备一份精美的礼物；
每年春节，我们都给他会包上一个大红包；
六年前，他考上大学，我们更是给了1万元作为奖励。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和老马的关系一直很好，只不过这些年因为疫情，少了些联系。
然而我怎么也想不到，当我告知老马阿琴生病，想要他借我点钱的时候，他居然推脱了。
5
“老周，不是我不想帮你啊，我大儿子去年刚生二胎，强强今年也准备结婚，婚房才买，贷款每个月还要好几千啊。”
隔着电话，我气得手都在抖，这哪里是我认识了三十多年的战友。
最后老马象征性地给我转了2000元，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到账的短信提示，我内心感到一阵酸涩和无奈，但是凑钱给阿琴治病还是关键，所以我又拨打了强强的电话。
说明情况之后，电话那头的强强明显犹豫了，停顿了好几秒才有些为难地说道：
“干爹，我买房把积蓄都花光了，身上也就剩个千把块，要不你先拿着，其他的你再找别人借点？”
闻言，我的情绪不自觉地激动了起来：
“强强，现在生病的可是你琴妈妈啊，你想想小时候她对你多好，你能这样见死不救吗？”
电话那头又迟疑了几秒后，传来了强强的叹气：
“周爸，我当然记得琴妈对我的好，但是我现在确实没有更多的钱来帮你们啊。”
“再说了，你也不能用义父义母的名义来道德绑架我啊。”
“我对琴妈的情况感到很抱歉，但是周爸您也得认清现实，就算你砸锅卖铁能保证治好她的病吗？”
强强的几句话把我怼的哑口无言，仿佛我找他借钱是在强人所难……
挂断电话后，我的微信就收到了强强转来的1000元钱，然而当我回复时，只剩下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这确实是我想不到的，因为一次借款，几十年的关系瞬间破灭。
6
原本我还打算在战友群里发一下求助的消息，不过看到老马和强强的回应，我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都说金钱是人性的试金石，这话一点都不假。
不涉及金钱利益，可以称兄道弟，一旦涉及了，顾虑一定比情感多。
毕竟我是借钱给老伴看病，这笔钱自然不少，而以我现在一个退休老头的经济情况来看，是否还得起，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未知数。
就我而言，更多的失望还是在于自己，要不是自己赚的钱不够，也不至于如此。
眼下，我只能把房子卖了，再发布一个众筹，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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