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与富余，托育和幼儿园的困境

发改委4月17日在举办的相关发布会上表示：有效解决托育供给不足与幼儿园资源富余的现实问题。力推动各地统筹配置“0-6岁”育幼服务资源，通过支持生源减少的幼儿园整体转型或者发展托育服务等方式，促进“0-3岁”和“3-6岁”服务供给的有序衔接。

2022年我国出生人口956万，全年出生人口956万人，自然增长率为-0.60‰。2023年出生人口902万人，人口出生率为6.39‰；人口自然增长率为-1.48‰。当前我国人口发展已经呈现出少子化、老龄化、区域人口增减分化的趋势性特征。

图片来源：中经数据

01 建设中的托育

解决托育供给不足，政府主导继续加速发展

应对少子化，我国目前正在建立、健全、完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着力解决生育支持配套措施落实中的难点堵点。"大力发展普惠托育服务体系" 成为减轻家庭生育养育教育负担，推动建设生育友好型社会，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主要主要政策之一。

目前我国3岁以下婴幼儿人数超3200万，从2020年至2023年，国家中央预算内投资36亿元，新建48个地市级以上托育综合服务中心。

据媒体报道目前,全国提供托育服务的机构近10万个,托位约480万个。 截至2024年4月初，现有39986家备案托育机构，全力冲刺"十四五"期末，2025年全国每千人口托位数达到4.5个。

南京市建邺区托育综合服务中心 图片来自：健康建邺

2023年起，托育服务"充分发挥政府的主导作用"，成为了主流：

重庆市《重庆市3岁以下婴幼儿照护服务能力提升三年行动计划（2023-2025年）》明确：到2025年全市各区县至少有1家用人单位提供托育服务，支持用人单位办托，支持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和社会组织按照建设标准，以单独或联合有关单位共同举办或购买第三方服务的方式，为本单位职工提供福利性的托育服务。

提出，大力开展“家门口”托育服务，鼓励各区县城区内有关单位利用闲置办公用房、综合服务设施、党群服务中心等存量房屋资源，增设普惠性托育机构。

上海市《关于进一步促进本市托育服务发展的指导意见》指出：上海“十四五”期末，幼儿园办托（原文：托幼一体化）占比85%，社区婴幼儿照护服务“宝宝屋覆盖率85%！该指导意见 ,基本原则第一条就是：政府主导 。

2023年中央财政支持普惠托育服务发展示范项目的通知指出：充分发挥市场在托育服务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拓展社区托育服务功能，完善社区婴幼儿活动场所和服务设施；推动有条件的用人单位、产业园区、商业楼宇等提供托育服务。盘活社区、单位、相关机构现有场地等存量资源，有效降低托育机构运营成本和服务价格。

南京焦点科技企业办园 南京焦点幼儿园 图片来源： 南京焦点幼儿园

综合以上，和近几年各类政策文件：托育服务在全国婴幼儿照护服务示范城市创建、全国爱心托育用人单位评选、普惠托育服务发展、促进医疗机构支持托育服务发展、城市社区嵌入式服务设施建等各项政策持续推进下，托育服务机构数量在政府主导下将不断增加，很多城市也确定了未来的远景目标：

以江苏南京市为例，南京市0-3岁婴幼儿照护服务设施布局专项规划（2022-2035），到2035年，全市基本实现婴幼儿托育服务机构300米范围内覆盖率100%，本次规划的婴幼儿托育机构共分为四类，分别为幼儿园延伸托班、社区服务中心托育点、民办托育机构以及机关、单位、园区、楼宇附属的托育点。规划全市婴幼儿托育机构实位布点总计1029处，约供给4.5万个托位。

托育尚贤院，随机调研全国202家民办托育服务机构发现，有近70%以上机构表示：”招生难，托位闲置，经营困难“。浙江宁波的民办托育投资人梁女士告诉我们：2023年秋季托位有效使用率，竟然低于了疫情期间2021年的数字，更不能和2019年相比。

可见，未来解决托育需求和确保2025年托育服务千人托位数的完成，需要政府主导持续提速。虽然稳定健康发展，多元化是必经之路，但是疫情影响和民营托育自身发展不确定因素较大, "小、散、弱"目前仍然是多数民营托育的主要特征，这也是公办成为了主流主要原因的另一个主要方面。

托育服务在快速发展中，从量的追求，已经悄然转变为：注重托位有效使用率和合理配置，特别是在临近2025年和之后。

02 消失的幼儿园

幼儿园资源富余，关停潮来临

2012年-2022年，10年间，我国学前教育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我国幼儿园相关企业新增量整体呈上升趋势，2021年新增最多，之后开始下降。2020年我国新增幼儿园相关企业4.02万家，新增量同比增长27.14%。2021年新增6.82万家，新增量同比增长69.88%。2022年新增4.5万家，新增量同比减少34.10%。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2022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22年学前教育在园幼儿4627.5万人。2022年，全国共有幼儿园28.92万所。其中，普惠性幼儿园24.57万所，普惠性幼儿园占全国幼儿园的比例为84.96%。

2022年全国按在校学生人数平均的一般公共预算教育经费为15731.97元，比上年增长2.44%。其中，全国幼儿园为10198.39元，比上年增长7.29%，远超平均增长率2.44%。 10年来中央和省级财政投入学前教育经费166亿元，年均增幅17.53%.

但是，幼儿园的关停潮，随着少子化时代到来，已经悄然开始。

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50所民办幼儿园终止办学。该县共计5个街道、23个乡镇，拥有户籍人口229.3万，号称中国“人口第一大县”。最鼎盛的状况出现在2020年，这一年临泉县新增幼儿园45家，总数达到422家。2023年8月，临泉县教育局发布公告，50所民办幼儿园终止办学。这个数字占2022年全县幼儿园总数的11.8%，占全县民办幼儿园总数的24.5%。

湖南省教育厅发布《关于应对学龄人口变化调整优化中小学幼儿园布局的通知》，通知指出：有序组织幼儿园设并转撤。严把普惠性民办幼儿园认定标准，合理布局普惠资源。在城镇新增人口集中地区新建、改扩建一批公办幼儿园，城镇新建住宅小区配建幼儿园应办成公办园，农村地区原则上不再新增幼儿园。办好乡镇公办中心园，依托乡镇公办中心园对村幼儿园（点）实行一体化管理。积极探索实施学前教育服务区制度，统筹运用服务区学位资源，满足适龄幼儿就近入园需要。幼儿园学位富余的地区，要切实合理地引导办园质量较差、幼儿人数较少的幼儿园合并、撤转。在满足学前教育普及的基础上，鼓励支持有条件的幼儿园招收2－3岁幼儿开展托育服务。

2023年南京市民办幼儿园办学质量视导评估（年检）结果的通知显示，南京22所民办幼儿园终止办学，其中老龄化人口较多秦淮区占比最高。

这意味着，各地学前教育学位将面临总体饱和，乡村过剩，城镇不足的状况，一二线城市不太明显，但也出现了端倪。

有不少专家学者认为：幼儿从“一孩难求”发展到“关停潮”，要通过及时调整和科学引导，使学前教育健康发展。

03 未来之路

（1）广义学前教育（0-6岁）融合发展之路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驻华办事处，近期发布社会政策简报：《中国的家庭政策》。对于我国的托育服务，联合国儿童基金在该简报中建议：在托育服务政策领域，务必为托育机构提供更多的支持政策，以提升托育服务的质量和多样性，解决 0-3 岁儿童的托育服务缺口。应探索通过建立有效的全国性法规，将托育服务与幼儿园服务相融合。

托育尚贤院认为，目前的状况下，托育服务牵头部门和幼儿园监管部门，若能统一协调配置资源，融合托育服务和学前教育共同发展，至少会有以下3点好处：

第一：婴幼儿照护与学前教育，作为重要民生实事之一，可以得到资源科学合理配置，有序发展，充分扩大每年资金投入的使用效率。

第二：一步解决家庭入托入园底层需求，同时还能解决目前中高职院校开展早期教育、托育服务、学前教育专业的院校招生难、就业难的问题，和园所减少后富余出来的老师退出流动等问题。

第三：可以让公办园所、优质民办园所同时健康发展。市场机制的调整，可能会伤到公办幼儿园托育，还会"误伤"一些条件和质量比较高的民办托育和幼儿园。

（2）民办托育和幼儿园重新定位与转型

在目前的发展阶段，主要依靠市场机制调节。我们当下不建议盲目进入和拓展门店，进入和拓展还是要有市场调研明确的需求作为基础。

对于已建设运营的民办托育幼儿园，目前要维持现状，保留实力，苦练内功，确保已有园所健康高品质发展。紧密与事业单位、政府进行合作，作为第三方提供服务，融合发展。

以上海的例子，上海市《关于进一步促进本市托育服务发展的指导意见》提出：支持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企业、事业单位等主体参与，增扩托育服务资源，提供托育服务相关产品，建设完善托育服务管理平台和应用场景，营造共同承担社会责任的托育服务氛围。

当下，托育服务和幼儿园更为落地的是，寻求转型机会。但转型不能心血来潮，不能赶时髦。教育孩子要因材施教，园所转型也要因地制宜。园所的发展一定和当地经济、文化、教育情况相关，和自身“基因”密切关联。而当务之急的转型是：立即转换多年养成并根深蒂固的管理运营模式。

无论是黑龙江荣兴幼儿园膳食特色火爆全国，还是徐州徐海路幼儿园劳动教育吸引全网，都在提醒我们：在遵循发展规律与教育原则之下，要持续创新，且唯有创新才有持续的生命力。

所以，作为幼儿园和托育机构，此时不但要持续关注学前教育和婴幼儿照护本身质量发展，还要迎头面对家长需求、市场法则。强化市场宣传、服务水平等功力，迎接抢娃大战。

5月18日-19日（周六周日）托育尚贤院，在南京举办2024年托育服务高质量发展培训，

通过主题分享、主题小组讨论、参访交流，共同探讨托育服务和幼儿园的发展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