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2022年初,哈萨克斯坦爆发由外部势力煽动的“颜色革命”之后,这个中亚地区最大的国家,就在政治上陷入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而在日前,早已平息“颜革”的哈萨克斯坦,却突然没了政府,托卡耶夫想要借机,玩一把大的。
先来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按照《环球时报》的消息,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签署“总统令”直接解散当前哈萨克斯坦政府、总理斯迈洛夫辞职。原本的“第一副总理”罗曼·斯克利亚尔,被任命为代理总理。可能是考虑到政府直接解散,会给哈国内部带来混乱,因此,在“总统令”里,托卡耶夫还要求当前的政府成员继续履行职务,直到新的政府授权成立并接替相关职务。
这次托卡耶夫解散政府,给出的理由,是现任总理斯迈洛夫的经济发展成果不符合预期。但从哈萨克斯坦长期的政治发展脉络来说,核心其实并不是“经济发展不行”,而是单纯的“不是自己人”。斯迈洛夫的总理位置,是2022年哈萨克斯坦爆发“颜革”,为了平息这场内乱,才临时提拔。而更为关键的是,斯迈洛夫这个人,是哈萨克斯坦前总统纳扎尔巴耶夫的总统助理,一直以技术官僚为哈萨克斯坦熟知。
要聊这个话题,就避不开聊到2022年哈萨克斯坦爆发“颜革”的底层逻辑。我们都知道,这是一场由西方发动的,策划者躲在法国巴黎远程遥控的动乱。但为什么会发生,为什么可以让外部势力触发矛盾,这就指向了4个字,“民族矛盾”。
事实上,民族主义是一个非常主观的存在,归根结底,要看这个地区和民族的历史建构。哈萨克斯坦这个地方,东邻中国,北临俄罗斯,南邻几个“斯坦”国,西邻里海,这就决定了在古代和近代历史上,哈萨克斯坦长期受到3个主要大陆强权的影响。哈萨克斯坦在蒙古帝国时期,分成了3块一般意义上的政治区域。靠近中国这边的“大玉兹”,靠近沙俄那边的“中玉兹”,以及靠近里海的“小玉兹”。这和游牧民族的政治环境相关,本质上是强权即真理,谁拳头大谁说的算。
清廷在康熙年间平定了西域的准噶尔叛乱之后,逐渐进入战略收缩。哈萨克斯坦东部威胁骤减,内部政治斗争引发内战。借着哈萨克斯坦内乱,沙俄顺势入侵,这也是哈萨克人和斯拉夫人的矛盾源头。在苏联时期,莫斯科方面又特别喜欢搞地方民族平衡,迁移了很多斯拉夫人、朝鲜族人进入哈萨克斯坦,甚至到了斯拉夫人占据哈萨克斯坦50%的人口,而哈萨克人反而只有30%多的地步。这种策略,进一步制造了当地的民族矛盾。
另一个内部矛盾,就是地方上的冲突,大小玉兹逐渐演化,大部落里有小部落,小部落里有家族,逐渐就形成了3个地方势力政治上相互博弈的局面。这种矛盾想要消解都非常困难,就类似于中国很多地方到今天依旧存在宗族概念,而哈萨克斯坦则更为严重。很多地方官员或者中央政府官员,上台之后,很快提拔家族成员或者同地方官员,形成派系,逐渐形成内斗。
而托卡耶夫这一次解散政府,核心是为了彻底完成对国家的控制,当一个实权总统,至少在任期内,清扫由民族矛盾和地方家族系统演变来的政治环境。乍看起来,托卡耶夫这么干会引发混乱,但更多的,却是以混乱为阶梯,仗着外部环境的变化,作为“一带一路”倡议中的关键国家,背靠集安组织和上合组织,要玩一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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