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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迟薇摸进更衣室时,里面的男人正在将衬衣披到身上,连扣子都还没来得及系上。
“哟——”
她挑眉吹了声口哨,毫不遮掩的视线停留在顾卓宴的胸口,顺着腰背利落紧绷的线条一路向下,啧啧道:“顾先生,你不去下海真是可惜了,这的少造福了多少广大妇女啊。”
就这长相这身材,挂牌起码五万块起步。
顾卓宴垂眼去系衬衣的扣子,不冷不淡地说:“我不是已经造福了你这么多年么。”
虞迟薇愣了一秒,笑开来:“想不到顾先生还挺幽默。”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顾卓宴身上靠了过去,柔软掌心按到了他正在系扣子上的手上。
“那让我再试试顾头牌的技术?”
虞迟薇贴在他的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偏头又看到这男人的脸。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顾卓宴依然一副清冷禁欲的样子,眉眼间没有丝毫的波动,衬着墨色的衬衣,更显出冷白皮肤,乍一眼看过去,简直像个坚冰塑成的人像。
虞迟薇就是爱极了这个模样,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机地将这人往床上拐。
拐了一次两次犹嫌不够,细细算来,已经厮混了五六年有余,就算是普通情侣中,也算是个相当长的时间了。
她一手勾着顾卓宴的脖颈,整个人没有骨头一般吊在他身上,仰起脸细细地吻他。
顺着那形状姣好的薄唇一点点描摹,呼吸也跟着变得滚烫,最后才撬开唇缝,将舌尖探了进去,轻缓而又细致地舔吻。
虞迟薇揪着顾卓宴的领口惊呼半声,下一秒就被压在了梳妆台前。
冰凉桌面让虞迟薇打了个激灵,紧接着,细碎灼热的吻就落了下来,顺着她颈侧一路向下,察觉到顾卓宴加重了力道,虞迟薇从被吊得不上不下的情欲中捞出一丝神志,抬手挡住了他的脸。
“别……别留下痕迹。”
她今天穿的是件抹胸的小礼服,要是真留下什么印记,那可就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顾卓宴咬住了她的耳垂,放在齿间不轻不重地厮磨:“怕被你那个未婚夫看到?”
虞迟薇还这么没想到会从顾卓宴嘴里听到这么一句,当下忍不住笑:“难不成顾先生这是吃醋了?”
她话音未落,猝不及防的动作就让她蓦地失了声。
“唔……”
虞迟薇浑身战栗,裙子被撩起来堆在腰间揉皱成了一团,手指紧紧扣在顾卓宴的肩头,半晌才从细碎呻吟中拼出零散的几个字:“慢……慢点……”
身上的男人充耳不闻,虞迟薇止不住的颤抖,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疑惑的女声:“哥,你还没换好吗?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句话将多少将虞迟薇从意乱情迷中惊醒了几分。
她的骤然紧缩让顾卓宴绷紧了下颌线,沉声回答:“马上。”
虞迟薇将头埋在他颈侧,呼吸越发凌乱,却还要再笑两声:“马上?顾先生,您是持久力不行了吗?”
顾卓宴没有回答,或者说,对于她在床笫之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他一向是当没听到的,是个实打实的实干派。
很快,虞迟薇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结束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软成了一滩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被顾卓宴抱到了隔壁休息室。
“你等会再下去。”
他淡淡说,神色间已经完全看不出,方才那一场放纵存在过的痕迹。
虞迟薇抬头扫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命令:“给我倒杯水。”
叫了那么半天,她嗓子都哑了。
虞迟薇在休息室里磨叽了半天,手机连着响了好几声,都被她不耐烦地摁掉了。
直到身体的酸痛感没那么严重,她才慢吞吞地起身补妆。
回到宴会厅时,陈州已经找了她大半晌,见她过来,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啊?”
虞迟薇随口瞎扯,“有点困,就先去楼上睡了一会,没听到。”
“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昨晚睡得太晚了?”
陈州温声细语地说,“既然刚睡醒,就少喝点酒吧,我去给你拿杯牛奶过来。”
虞迟薇坐在沙发里,支着下颌瞧着陈州的背影。
她这个未婚夫,对她是一如既往的体贴,甚至给了她一种她不是订了婚,而是找了个新爹的感觉。
虞迟薇收回视线,又看向另一方。
顾卓宴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珍珠白的燕尾服,墨色衬里,领带被打得一丝不苟,别着一枚蓝钻领带夹,一下子人模狗样了起来,璀璨灯光下那张脸好看得紧,看得虞迟薇心脏都有些微微发热。
隔着大半个宴会厅,那人若有所觉一般,视线清清冷冷地朝她这里望了过来。
虞迟薇勾起一抹浅笑,举起手边的酒杯,朝他遥遥碰了一碰。
下一瞬,顾卓宴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薇薇,你在和谁打招呼?”
陈州正好回来,手里端着热牛奶递给她。
虞迟薇懒懒散散地回答:“顾卓宴。”
“顾二少?”
陈州眼睛亮了亮,说:“我听说顾家最近新拍了一块地皮,要建新的商业区,总负责人就是顾二少呢。”
虞迟薇依然提不起什么精神,兴致缺缺:“哦,是吗。”
“也是,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毕竟虞家和顾家关系这么好。”
陈州显然是在斟酌着词汇,试探着问她,“要不然我们也过去和顾二少聊几句?”
虞迟薇眸底划过一点轻薄的凉意。
陈州家的公司主营就是工地建材,顾卓宴手上这个项目对他来说是个肥差,要是真拿到了手,今年下半年的收成都有了。
但以陈家在圈子里的地位,这块馅饼就算是从天上掉,都掉不到他陈州的嘴里。
虞迟薇瞥了他一眼,唇角一勾:“你既然知道虞家和顾家关系好,难道就不知道,我和顾卓宴,天生不对付吗?”
第2章 我不喜欢
陈州一愣。
而虞迟薇已经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压下去。
宴会散场时,已经是深夜。
陈州去开车,虞迟薇站在酒店门口,身上只穿了那么一件抹胸小礼裙,被夜风一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身侧突然多了道挺拔身影,虞迟薇抬眼,看到顾卓宴冷淡的脸。
她眨了眨眼睛,毫不客气地伸手:“衣服给我穿穿。”
顾卓宴不带什么情绪地看她:“不是说和我天生不对付?”
“你是顺风耳?”
虞迟薇翻了个白眼,“离这么远都能听见?”
她已经被冻得有些受不了,如果不是周围还有没散尽的宾客,她差不多就要亲自上手扒了。
但不等她付诸行动,一道车灯已经打了过来,陈州把车开了过来。
虞迟薇哼了一声,抬步从顾卓宴身侧掠了过去。
陈州下车给她开门,一手护在她发顶防止她撞上车门,不忘给她扣好安全带。
主打的就是一个事无巨细。
虞迟薇靠在副驾驶,垂眼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身侧陈州一边开车,一边柔声说:“薇薇,我妈妈看了好几家酒店场地,环境都不错,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
“看什么?”
虞迟薇头也不抬地反问一句。
“婚礼场地呀。”
陈州说,“我们订婚也有半年了,就算是现在不结婚,也可以先把场地定下来,免得到时候就找不到合适的了……”
“结婚。”
虞迟薇重复了一遍,不等她说话,车厢内,就响起了突兀的手机铃声。
陈州看了一眼,脸色细微的变了。
虞迟薇意味不明的挑起了唇角,看着陈州:“怎么不接啊。”
“就是推销通话套餐的。”
陈州飞快的摁下了挂断键,但不过两分钟,铃声又不屈不挠的响了起来。
他额角渗出了细汗,一咬牙又挂断了,眼角余光瞥到虞迟薇又靠回椅背,表情没什么变化,才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就算陈州不接,虞迟薇多少也能猜到,是谁打过来的。
陈州那个小秘书,据说陈州对她非常中意,去哪出差都得带着,大学还没毕业,光在实习期里待遇都十分不错。
也难怪,都要给老板陪床了,可不得多要点青春费。
她也看过那些照片,只能说是大尺度得很,虞迟薇只瞥了瞥就深觉辣眼睛,全部丢到了办公室抽屉里。
毕竟,陈州这个人对她是否忠诚,虞迟薇并不怎么在意。
陈家和虞家结亲,是名副其实的高攀,虞家是百年豪门,根基深厚,长盛不衰,从指缝间漏一点出去就够陈家人受用不尽。
所以,就算陈州在外玩出了花,虞迟薇最多也就当个笑话看罢了。
车子停靠虞家别墅外,她下了车,陈州还想跟下来,被虞迟薇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堵了回去:“你还是赶紧给那个推销套餐地回个电话吧。”
说完,虞迟薇头也不回的进了门,只剩陈州一人站在原地,因为不确定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而脊背发凉。
今天折腾了一天,虞迟薇累得不轻,她洗了个澡,出来时一连收到了好几条陈州发来的消息,无一例外都是解释的。
虞迟薇当然一个字都没回复,这个态度,怕不是能让陈州彻夜难眠一晚上了。
她次日睡醒时已经临近晌午,虞迟薇慢吞吞地洗漱过后,才拿着手机一边敲下“昨天睡得早没看到”,一边往楼下走,却听到客厅内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
“我会拿给爷爷的。”
顾卓宴神色淡淡,从虞国平手中接过文件,继续道:“还有关于新商业区的那个项目,爷爷的意思是……”
不等他说完,虞迟薇已经几步从楼梯上下来,难以置信地问出了声:“你怎么在这?”
虞国平沉下了脸:“越大越没规矩,还有没有点礼貌?卓宴是来找我拿一份文件,顺带也要谈一下新项目的事,卓宴已经有了方案,你也给我坐下听听。”
虞迟薇太阳穴都突突跳了起来。
她和顾卓宴认识的时间是久,但下了床,能心平气和地说上三句话,都算是匪夷所思了。
可偏偏,虞国平素日里动不动就要提顾卓宴一嘴,今天说他眼光独到,明天说他决策果断,末了还要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一眼,让她跟着多学学。
顾卓宴并不是顾家这一代唯一的小辈,但却是最出色的一个,即使是放眼在他们这个二代圈子里,也相当出类拔萃。
虞迟薇翻着白眼,理都没理,踢着拖鞋去餐厅,正打算让厨房给自己煎个鸡蛋,虞国平又发了话:“今天中午要去顾家吃饭,你等下直接和卓宴一起过去。”
“噗——”
虞迟薇险些被一口水呛死。
她满身不情愿地上了顾卓宴的车,顾卓宴此次来虞家没带司机,他倒档打火,透过后视镜淡淡看过来。
“安全带。”
虞迟薇往椅背上一靠:“你给我系。”
她故意掐着嗓子说话,语调被挤得又甜又腻:“你昨天太过分了,我的腰现在还在疼,没力气了。”
顾卓宴无言地看她一眼,果然侧身过来,拉过安全带给她扣上,再抬起身时,才不咸不淡地开口:“药吃了吗。”
虞迟薇的呼吸一顿。
“怎么,怕我怀上你的孩子?”
她心口莫名堵上了憋闷的怒意,冷笑,“顾先生放心吧,我虽然没什么出息,但也不想怀上私生子的孩子呢。”
“私生子”三个字加了重音。
虞迟薇成心捡了难听的话说,但眼前的男人神色间却不见一丝波澜。
那股焦躁的烦闷感越发明显起来,虞迟薇堵着气去翻车内的置物柜,发出一连串的碰撞声。
那盒药之前某次在车上的时候来不及做措施,后来顾卓宴去买来的,后来虞迟薇也没扔,直接留在了车上。
她的本意是想若是被人发现向来不近女色的顾卓宴车上竟然放着避孕药,多少也算个乐子,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在自己身上。
虞迟薇将置物箱翻了个底朝天才终于找到那盒药,正欲剥开一粒,眼角余光却突然瞥到一抹亮银色。
她从一堆杂物下翻出来,竟是一条项链。
第3章 小情人留下的
那项链款式很素,质地是再普通不过的银,做工也远远算不上精致,更不可能是什么大牌子,撑死百来块顶天。
这样的玩意儿,是不可能出现在虞迟薇的首饰柜里的。
所以,就不是她落下的。
虞迟薇来了兴致。
“这又是哪位小情人不小心留下来的?”
她将项链在指间绕了几圈晃了晃,“不过顾先生,你这也忒小气了点,拿这种不值钱的东西送人,你也不嫌丢面。”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虞迟薇猝不及防,险些一头撞到挡风玻璃。
“放下。”
顾卓宴眸光冷淡,“那不是你能乱碰的东西。”
虞迟薇唇角弧度一点点淡了。
一条破项链而已,还真当她稀罕?
“好啊,还给你。”
那燥郁怒意像是找到了个发泄口,她蓦地扬手,将那条项链顺着车窗丢了出去,挑衅地扬眉:“碰这种玩意,我还嫌脏了自己的手。”
车厢内的气氛骤然凝固了下来。
男人的神色冷沉,一字字说:“下去捡上来。”
语气不容置喙。
那一刻虞迟薇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本以为自己会生气,但真当她触及顾卓宴漆黑眸子时,心脏像是被攥了起来,酸涩得紧。
她当然知道,顾卓宴这是真的生气了。
虞迟薇咬牙:“我要是不捡呢?”
顾卓宴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毫不迟疑地说:“如果你不想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再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话,就下去捡上来。”
虞迟薇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狗男人,竟然会拿这个来威胁自己。
她和陈州的婚事人尽皆知,若是真的被爆出来,有得她受。
虞迟薇将下唇咬得泛白,终于还是开门下了车。
她方才就是随手一扔,直接将那项链甩进了一旁的绿化带,前几日又刚下过雨,松软泥土中落叶污糟成一团,虞迟薇刚一伸手,就碰了一手的污泥,脏得要命。
而顾卓宴那个王八蛋,神色不辨的坐在车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别说下来帮忙了,连动一动的意思都没有。
虞迟薇压着心头的无明火找了一圈又一圈,但那条该死的项链像是消失了一样,遍寻不着。
她找了根树枝,弯腰在绿化带里翻弄,直到眼睛都酸了,才终于在角落里发现那条挂在枝叶上的项链。
“给你!”
虞迟薇抓起项链,一把丢到了顾卓宴身上。
语气中多少带了些气急败坏的无奈委屈。
翻找了那么一通,别说手上了,就连高跟鞋和小腿上,都沾上了泥污,狼狈得不行。
虞迟薇低着头不去看顾卓宴,自顾自地扯了湿巾坐在车门旁擦鞋,眼眶湿红一片,强撑着不肯掉下泪来。
她抿着唇用力擦着腿上的淤泥,手腕却被按住了。
顾卓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绕到了她身边,此刻单膝跪下来,从她手里将湿巾拿了过去。
男人动作细致,很快将她那双乳白色的牛皮高跟鞋擦得干干净净。
虞迟薇毫不犹豫的抬腿踹了过去,力道不小,但顾卓宴一手抓着她的脚踝,硬是没让她挣开。
“滚开。”
她眼角还带着些微红,但吐出的字眼尖刻冷然,“什么意思?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怎么,在你眼里,我很吃这一套吗?”
顾卓宴依然保持着那个半跪在她身前的姿势,抬眼看她。
明明是下位者,却生生带了居高临下的气势。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他淡淡说,“别有下次。”
虞迟薇被气笑了。
她干干脆脆的又是一脚蹬了过去,这次顾卓宴放了手,但掌心炽热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把她那把心火烧得更旺。
“你算个什么东西。”
虞迟薇从车里拎起自己的包包站起身,凉声说:“本小姐还不伺候了。”
说完,她看都不看顾卓宴一眼,转身去路边打车。
这一带并不算偏僻,虞迟薇很快拦到出租车,她坐进去,透过后视镜看到顾卓宴还站在原地,视线清清冷冷落在她身上。
虞迟薇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她本来打算直接打道回府,但半路上又接到了顾老爷子的电话。
“薇薇啊,怎么还没到啊?”
顾老爷子向来拿虞迟薇当自己亲孙女宠,从小到大好吃的好玩的从来少不了她的,就算她顽劣到有时候连她亲爹都受不了要揍她,也是顾老爷子出来拦着的。
后来虞迟薇便形成了习惯,只要虞国平发火,她就撒丫子往顾家跑,住到自家亲爹消了气再回去。
这样看来,她和顾卓宴勾搭到一起,简直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想到顾卓宴,虞迟薇又有些气闷起来。
她无精打采的回答:“在路上了。”
顾老爷子呵呵笑道:“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菜,还有你之前不是说那个毛尖好喝吗,我让秘书又带了点回来,你过来带回家去喝。”
话说到这个份上,虞迟薇再怎么不情愿,也想不出好的理由来拒绝了。
她吩咐司机改道,但直到顾家门口,才觉出不对来。
虞迟薇本以为今天这顿饭就是普通的家宴,然而场面远远要郑重得多,顾家本系的嫡亲几乎都到了,门前停满了车子。
“薇薇?”
有人叫了她一声,虞迟薇循声看去,是顾清晏,顾家长子。
看到顾清晏,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顾清晏前几天还在国外谈生意,现在回国,显然是被匆忙叫回来的。
“你一个人来的?”
顾清晏往虞迟薇身后看了一眼,问她,“阿卓没和你一起?”
一提起顾卓宴那个狗东西她就来气,虞迟薇翻了个白眼,哼道:“他车半路爆胎了。”
“爆胎?”
顾清晏有些惊讶,而下一秒,一辆黑色的SUV便开了过来,精准的停在了虞迟薇身边。
顾卓宴开门下车,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滑过。
虞迟薇没有半分当面撒谎被拆穿的尴尬,阴阳怪气:“哟,顾先生不是先走吗,怎么比我还晚到?该不会是半路又去找什么项链了吧?”
第4章 他要订婚了
顾卓宴扫她一眼,语调平平:“没什么,就是路上不小心出了点意外,蹭到了一只猫。”
虞迟薇咂摸两遍,回过味来,顿时气得不轻。
感情在顾卓宴眼里,她发脾气,就是炸了毛的猫?
一旁顾清晏已经看了出来,他素来知道这两人不对付,笑着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别站在外面说话,进来吧。”
虞迟薇率先迈进了客厅,高跟鞋将地板踩得噔噔作响。
客厅内的人比她想象得还要多,除了眼熟的顾家人,还有另外几个面生的,正坐在沙发上,和顾老爷子说话。
见她过来,顾老爷子笑着招呼她:“薇薇来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钟家的二小姐,钟明嘉。”
虞迟薇心头微动。
她也听说过钟家的名头,虽然无法和顾家这种百年豪门相比,但也算是发展得不错的了,当然,虞迟薇对这些事没兴趣的,她知道钟家,纯粹是因为一桩八卦。
钟家的二小姐钟明嘉,刚出生时在医院被抱错,半年前才被认回来。
钟明嘉低着头坐在沙发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神色拘谨而畏缩,来之前应该是做过造型打理的,身上穿的都是今年高定,但坐在这里依然明显的格格不入。
察觉到虞迟薇看过来的目光,她有些惊慌的抬起眼,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虞迟薇已经猜到了顾老爷子想做什么,她掌心发凉,果然,下一瞬就听到顾老爷子开了口。
“卓宴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先让他和明嘉这孩子相处一段时间看看,要是合适,就直接定下来了。”
虞迟薇重重掐住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没有流露出什么失态,转头去看顾卓宴。
身侧的男人神色依然是她看惯了的平静淡漠,并没有什么变化,所以虞迟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她现在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一顿饭吃得虞迟薇食不知味,她百无聊赖的拿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甜点,抬眼就又看到钟明嘉的位置,被安排到了顾卓宴身边。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婚姻门当户对是最基本的,其次便是利益,至于爱情,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了。
像是虞迟薇和陈州之间的婚事,就算是例外,陈州完完全全是高攀,即使结了婚,也始终要靠虞家提携,这也是虞家人怕自家无法无天的女儿嫁出去受欺负,深思熟虑挑出来的。
而顾卓宴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在顾家的定位实在尴尬,即使近几年,顾老爷子有意在放权给他,也交了不少重要的项目在他手里,但明眼人只要一看就知道,顾老爷子防着他呢。
与钟家二小姐的婚事,就是顾老爷子敲的不大不小的一声警钟。
吃过饭后,虞父他们还在陪着老爷子说话,但虞迟薇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
大概是她的心不在焉表现得太明显,顾老爷子有些担忧的问她:“薇薇今天身体不舒服吗?刚刚都没吃多少。”
虞迟薇借坡下驴的认了:“天气太热,胃口不是太好,我回去睡一觉就行了。”
顾老爷子笑了:“还回去干什么,一来一回多不方便,楼上不也有你的房间,就在这睡吧,我让厨房给你做碗绿豆汤冰镇着。”
只要不继续和顾卓宴还有他那个新鲜出炉的未婚妻呆在一起,在哪都行。
虞迟薇上楼推开房间的门,往床上直直一躺,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半晌,她又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给联系列表里那个未备注的人发了条消息过去。
内容简单得只有三个字。
“分手吧。”
她就算是再馋顾卓宴那张脸,也不至于对别人的未婚夫有兴趣。
发完后,虞迟薇将手机一甩,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心情有些复杂。
早知道昨晚那就是分手炮,今天她的态度就不该只踹了顾卓宴那狗玩意一脚,而是应该给他一巴掌的。
反正也没以后了。
虞迟薇想着想着,就真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房间内拉着窗帘,眼前一片昏暗,她撑着床坐起身,冷不防看到身前一道挺拔身影。
虞迟薇惊得不轻,条件反射般的拎起枕头砸了过去,张嘴就要叫人,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耳边响起熟悉的低沉男声:“别动,是我。”
眼睛适应黑暗后,虞迟薇终于勉强看清眼前男人的轮廓。
“这么巧。”
她重重甩开顾卓宴,语气带刺,“不去陪你新鲜出炉的未婚妻,不声不响坐在这是想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采花贼呢。”
顾卓宴蓦地笑了一声。
非常短促,让虞迟薇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
紧接着,她又听到顾卓宴问她:“要分手?”
“是!”
虞迟薇翻了个白眼,“你不是都看到消息了?咱俩现在已经没关系了,祝您新婚快乐啊,顾先生!”
她翻身想要下床,顾卓宴却保持着那个姿势,恰到好处的拦住了她的路,没有让开的意思。
虞迟薇语气不善:“还有事吗?”
她话音刚落,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黑暗中突然亮起的屏幕有些刺眼,而上面跳动着的“陈州”两个字,就更加刺眼了。
虞迟薇接起电话,另一端响起陈州急切的声音:“薇薇,你现在在哪呢?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虞迟薇几乎要冷笑起来。
这个点过来找她,应该是终于处理完了那个小秘书,把一切蛛丝马迹都掩盖到以为她不会发觉了吧。
这些狗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眼角余光瞥了顾卓宴一眼,才回答陈州:“我还在顾家。”
“顾家?”
陈州顿了顿,声音中就难免带了点欣悦,“那我现在过去接你?”
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感觉无趣得要命,“不了,明天再说吧。”
不等陈州回复,她就将电话挂断。
顾卓宴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虞迟薇双手抱胸,过了几秒钟,才开口,“顾卓宴,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第5章 我腻了
其实她很少有直接叫顾卓宴大名的时候,通常都是喊他顾总或者顾先生,带着天生的撩拨和挑逗。
顾卓宴回答,“五年六个月。”
噗呲一笑,虞迟薇看向他,“你记得倒是清楚得很。”
“不过可惜啊,我腻了。”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其的重,带着挑衅。
顾卓宴沉默着,没有给任何回复。
终于等得不耐烦,虞迟薇干脆不等了,“我要回家。”
与其在这里煎熬,不如回家还能好好睡一觉,一想到跟顾卓宴还有他未婚妻在同一屋檐下,她就想吐。
没有跟男人道别,虞迟薇直接拿包下了楼,怕打扰老爷子休息,跟管家说了一声后就上了顾家的车。
关上车门后,她没有回头看一眼。
虞家的宅子坐落在市郊。
车子驶入住宅区,眼前星星点点的光让虞迟薇沾染几分烟火气,表情也不再如刚才那般冷若冰霜。
到了虞家门口,司机将车平稳停好,“虞小姐。”
意思是到了。
虞迟薇嘴唇翕动两下,最终也没道谢。
莫名的烦躁终究还是如棉花般堵塞在胸口,和顾卓宴相关的司机她也懒得有言语的牵连。
司机看着这位千金小姐姿态优雅地下了车,本来以为终于能松口气,却听到虞迟薇反手却将车门摔得震天响。
虞迟薇踩着高跟鞋往家里走,没回头看一眼。
管它呢,反正是顾卓宴的车。
坏了才好呢,让他也肉疼一下。
但转瞬想到他那样的人,似乎也不会为一辆车伤神,任何人和物都不见得能让他皱皱眉头……
她也不能,从来都不能。
虞迟薇心烦意乱地进门,便瞧见父母在客厅里坐着。
周若馨正在泡茶,看见女儿回来便招呼:“薇薇,来喝茶。”
虞迟薇应了一声,在门口甩掉高跟鞋,踩上拖鞋才觉得自己回到了地面。
她走近看一眼,只见茶叶在洁净的瓷杯中漂浮,像花一样舒展。
虞迟薇凑近时鼻尖轻轻一动,嗅到茶叶的清香,味觉后行,苦涩的感觉仿佛已经浮现在唇齿间,她笑着撒娇:“妈,我喝茶会睡不着。”
她不爱喝茶。
和顾卓宴纠缠已经又苦又涩,哪里还能喝下茶。
周若馨并不知道女儿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伸手拉过她坐下,语气温柔地揶揄:“上次你晚上跑出去喝咖啡,回来你熬一宿都不说什么,不就是嫌茶水涩。”
虞迟薇也跟着笑,顺势坐下,将手里的包包随意地甩在一边。仿佛她拿着的不是专柜限定,而是一个塑料袋。
虞国强将女儿甩鞋又扔包的动作尽收眼底,扶了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终于是忍不住道:“薇薇,马上都要结婚了,怎么还是小孩子的样子,东西乱扔。”
虞迟薇皱皱鼻子,眼底忽然露出狡黠的光,装作担心地说:“爸爸觉得,陈州会嫌弃我这样吗?”
虞国强见不得女儿委屈的小表情,下意识地回:“他敢。”
虞迟薇歪在沙发上闷闷地笑出声,感受到自己胸腔传来清晰的震动,才意识到今天一整天她都没真心笑过了。
因为谁,不言而喻。
虞国强意识到自己又被女儿带偏了,无奈叹口气,却又提到了另一件事:“对了,薇薇,今天爷爷那边怎么说?”
他们都知道,顾家邀请虞迟薇做客,最关键还是那位老爷子想小公主了。
虞迟薇依旧是歪歪扭扭靠着,裙摆皱巴巴地卷上膝盖。
周若馨随手拿小毯子盖在女儿大腿上,又轻轻拍一下她的手臂,“是,最近卓宴那孩子的婚讯传得沸沸扬扬,薇薇,你今天去有听到消息吗?”
毕竟两家来往密切,而且顾卓宴的身份较为特殊,所有人本因顾卓宴私生子的身份对他弃如敝履,但他一步步走上来后,却又对他青眼有加,也因此,他的婚姻大事成为了整个圈子共同关注的话题。
虞迟薇身子蓦地一僵。
沸沸扬扬?就几个人知道的事,怎么就算大张旗鼓。
直到现在,她还是抗拒对“顾卓宴要结婚了”这件事产生实感。
虞迟薇只觉得客厅的水晶吊灯十分刺眼,懒洋洋地抬起手遮挡视线,细嫩手臂几乎遮住一半的脸,可还是觉得眼前亮得让人心慌。
无奈坐起来低头,盯着自己指甲上的钻,虞迟薇低声说:“何止听说,我还当面见证双方家长在场,婚约达成。”
饶是见过许多事的周若馨,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这……进展倒是比我们想的还快!”
虞国强倒是不太惊讶,“外面都传那么久了,怎么会是空穴来风?”
末了又感叹:“不过这样也好,以后顾家有钟家助力,实力是更上一层楼。”
一瞬惊讶过后,周若馨也考虑到其中的利益关系,笑着点头附和丈夫的说法,递给丈夫一杯茶。
关于两家联姻的对话听得虞迟薇心烦意乱,打算去休息,起身时却恰好听到父母的谈论有了些新情报。
“哟,这是钟太太的动态呀……”周若馨看了眼手机。圈子里的太太们倒都有些联系,偶尔还会在一些贵妇聚会上见到。
闻言,虞迟薇脚步一滞。
下一秒便听到母亲用似是惊喜的语调说:“果然就像你说的那样,能传出来就是好事将近。钟太太都说了,下个月就要办订婚仪式。”
下个月……
虞迟薇终于忍不住起身,夺门而出。
第6章 撞到枪口上
回家不过半小时又出来,衣服都没换的虞迟薇坐进车子,一句话都没说。
司机并不敢转头打量这位小公主,只是毕恭毕敬地询问:“小姐今天要去哪里?”
虞迟薇看向窗外,长长的睫毛撒下小扇子似的阴影,张口便是:“去盛景……”
说了一半顿住。
她下意识要说去顾卓宴的另一处公寓。
可他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了,她去那里找他做什么,真像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偷欢么?
她和顾卓宴不明不白地纠缠可以,哪怕她有陈州也没关系。
可是顾卓宴有未婚妻,就是不行。
虞迟薇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攥紧了手指,又颓然地松开,忽然意识到自己无处可去。
下一秒,手机亮起,是好友唐清婉发来的短信。
匆匆扫了一眼,虞迟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对司机说:“去后巷酒吧。”
后巷酒吧名字听着清淡,却聚集着一群富家子弟。
踏进门的瞬间酒气和音乐扑面而来,虞迟薇有些后悔,她记得顾卓宴不喜欢来这些地方,有一次她和唐清婉在这里,被顾卓宴责备许久。
那天的他格外用力,惩罚一般的要让她记住教训。
意识到又在想那个男人,虞迟薇刚萌生的犹豫瞬间一扫而空,往前去搜索好友的身影。
脚步都变得张扬肆意,她本就美得有侵略性,哪怕在酒吧这样人声鼎沸的地方也能吸引别人的注意。
一路上,其他桌子的人看过去,都是眼睛一亮。
连几个服务生也被吸引视线,没人注意到其中一个眼神变了变。
虞迟薇走到角落的台子才看到唐清婉。
唐清婉正在和人喝酒,上头时只觉得额前头发碍事,抬手将卷着的头发抚过去,仰头时美得睥睨众生。
旋即,又接上一个风情万种的笑:“我就喜欢后巷,名字就像我一样。”
“看似清淡不张扬,其实疯得很。”
虞迟薇也被好友的风情镇住一瞬,嘴上却调侃道:“清婉怎么又是这句话,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周围几个人瞧见虞迟薇过来,发出不小的骚动,甚至有人吹了声口哨。
虞迟薇穿着一件吊带裙,乌发红唇,皮肤雪白,浑身上下只有手腕上戴着一条有碎钻的手链,却更显得气质非常。
“薇薇你来啦,先坐!”
唐清婉眼前一亮,热情地将虞迟薇拉过来坐下,又招呼那边的服务生:“还要酒!”
一个服务生快步走过来,看上去五官清秀,却化了夸张的烟熏,虞迟薇抬眼的瞬间只觉得有些面熟,却没细想。
直到她转头跟唐清婉交谈,却忽然感觉到自己裸露着的手臂被冰冷的液体浇透,身上的裙子也传来濡湿感。
同时身边传来小声的惊呼:“啊,对不起!”
唐清婉的角度恰好看到一切,眼睛都瞪圆了:“你怎么回事?”
说完手忙脚乱抽纸去给虞迟薇擦拭。
她看得分明,那服务生过来时托盘中的杯子一下倾倒,液体全都浇在虞迟薇身上。
虞迟薇接过纸巾的同时转过来,和看似怯懦的服务生对视,却在电光火石之间明白自己刚才的熟悉感来自何处。
这不是陈州那个大学生女友么。
瞥一眼她胸前的牌子,安夏,此刻看上去怯生生的,也真像是犯了错不知所措。
可惜瞒不过虞迟薇。
她太懂这种眼底的暗涌了。
以前她用一些故意的小伎俩来对付顾卓宴的时候,脸上也是一样的表情。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抬头:“手不稳,打什么工?”
也是好笑,陈总给的工资还不够她花,这小白花不就是想再来这里钓个更有钱的?
而下一秒,安夏咬着下唇小声说:“对不起,我帮你洗……”
“不用。赔钱就行,”虞迟薇将手中的纸团砸在安夏身上,又嫌弃地拂掉被酒洇湿的纸屑,“裙子四万八,现在给我。”
第7章 要她脱鞋走
音乐从舞曲渐入节奏舒缓的布鲁斯。
倏忽缓下来的音乐节奏里,虞迟薇说话的声音比之前要明显许多。
“怎么不说话了?”
嘴上逼问,但虞迟薇其实并不着急,她甚至希望此刻的对峙能拉长一些,心气不顺的时候恰好有个人撞上来,不多说几句也太浪费。
安夏楚楚可怜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在她看来,除去钱,陈州的未婚妻虞迟薇一无是处,联姻不过是生活所迫,陈州的爱情可以留给自己,她可以心安理得地霸占陈州的心。
毕竟虞迟薇光有脸没脑子,安夏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看到虞迟薇走进酒吧的瞬间,安夏内心的妒意却如野草疯长。
虞迟薇太耀眼了。
耀眼到安夏的心安理得都不复存在。
面对这样一个美得几乎要全世界俯首称臣的女人,陈州真能一点都不动心吗?
鬼使神差地,听到那桌人要酒的时候,安夏端起给别的客人的酒就走过来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虞迟薇的裙子已经脏了。
唐清婉也在帮腔:“道歉啊,还愣着?你们经理呢?”
安夏的目光却被虞迟薇牢牢攫住,她惊恐道:“虞小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会……”
虞迟薇打断了她的话:“你认识我。”
不是问句。
安夏知道她姓虞,就是知道她这个人,看来不光她调查过安夏,安夏也调查过她。
瞬间,安夏的脸几乎失去血色,“我……”
虞迟薇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这里人多眼杂,她倒真的想将陈州的事扯出来狠狠发泄一番。
但想到若是被察觉到异常,她虞迟薇的未婚夫居然养着个大学生还让她当秘书安排在身边日日看着,这件事被大家知道,丢人的是自己。
虞迟薇目光流转,红唇开闭,咄咄逼人的气势减了些许:“不用解释,赔钱就好。”
“怎么了?”酒吧经理姗姗来迟,看着这一桌子面孔便深吸一口气,面上却笑容可掬,“发生什么事了?”
虞迟薇勾勾唇不说话,却听安夏主动解释:“经理对不起,我不小心把酒泼在这位客人身上了,我道歉了,愿意为她清洗。”
“我不接受,现在赔钱。”
经理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暗叫不好,这位可是虞小公主,圈子里大家族的人都不敢轻易惹她!
安夏的语气听上去都快要哭了:“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
虞迟薇却忽然站起身,吓得安夏往后一退。
女人的目光落在她脚面上,再漫不经心地往上抬,眼底的冰又淬上一层,“穿得起五位数鞋子,戴着限定款项链,赔不起我的四万八么。”
安夏心底惊惧,却说:“我……这些都是别人送的,我自己真的没这么多钱。”
经理还在思索该怎么给虞迟薇赔笑脸,就听到大小姐嗤笑一声:“不赔也行,现在把鞋子脱了留着。”
安夏觉得莫名,反应过来后是真的被逼出了泪花。
虞迟薇会穿她的鞋子吗,不会,她缺这点钱吗,并不。
她只是要她光脚离开,羞辱她罢了。
“虞小姐,我……”
虞迟薇不说话,反而将目光投向酒吧经理。
经理也苦于找不到圆场办法,听虞迟薇这么说只能嫌弃地催促安夏:“让你脱你就脱,随便去后面休息室找双鞋!还有,明天起不用再来了。”
转过来又赔着笑脸:“今天虞小姐的费用全由酒吧负责,希望您玩得开心。”
这已经是尽力倾斜虞迟薇。
虞迟薇笑意盈盈地看向安夏。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安夏知道没有人会帮着自己,再纠缠反而更羞耻,她垂着脑袋隐藏自己夺眶而出的眼泪,手忙脚乱将脚上的高跟鞋脱了,匆匆离开。
路上似乎一个踉跄差点滑倒。
虞迟薇嗤笑一声,心情忽然好了几分。
唐清婉刚萌生的酒意也退了几分,摸了摸虞迟薇的头发,关切道:“薇薇,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清楚,好友虽然骄纵,但不至于为难一个素未谋面的同性到这个地步。
虞迟薇瞥一眼裙摆上的污渍,恍神片刻。
这个场合并不适合倾诉,她只是递给唐清婉一杯酒,靠在她肩上撒娇:“我都出来玩了,先不说这些,喝酒。”
气氛终于缓过来一些,十几杯酒下肚后,虞迟薇却不觉得好受,只觉得头脑更加清醒。
却在想,这裙子,先前在宴会场和顾卓宴纠缠时就该扔了。
现在是真的脏了。
周围有人提议:“既然都出来玩了,不如来做点有意思的?”
但一般的游戏都玩腻了,也没什么新鲜的。
“那就简单地猜拳吧。输了就上台跳舞。”
说话的是一身棕色休闲装的男生,黑色寸头,左耳上戴着一枚黑色的耳钉。
似乎是某位刚回国的二世祖,虞迟薇记不起名字,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有意无意在自己身上逡巡。
虞迟薇一点不怂,将手背到身后去,挑衅一般说:“都来酒吧了,还猜拳呀?”
她出了布。
寸头二世祖伸着两根手指,隔着空气比划两下剪刀的动作,对她昂头一笑:“上去吧。”
虞迟薇愿赌服输,连一句撒娇的嗔怪都没有,转身便顺着小台阶上了酒吧中央的台子。
裙摆随着她抬腿落脚的动作荡起波浪,等她站定,前短后长的设计又凸显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膝盖处还泛着淡淡的粉。
虞迟薇随着音乐摆动身体,跳的是大热女团的爵士风舞蹈,很有观赏性。
望着全身都写着纯欲二字的虞迟薇,出剪刀的二世祖眼底都泛起点星光,“看见虞小姐跳舞的人,怕是都要谢我一句吧。”
交好的兄弟往他肩头砸了一拳,视线却很快回到台上的女人身上。
谁都移不开视线。
唐清婉也是,但她目光里却有几分忧虑,刚在思忖自己该不该联系虞家来接人,却忽有所感,瞧见一侧不知何处出现的男人。
顾卓宴站在那里。
第8章 就这么勾引
似是故意配合虞迟薇的舞蹈,刚才还是随机播放的歌单全都变成了适合爵士舞的歌曲。
虞迟薇其实跳得不算专业,但胜在外形漂亮,四肢修长且肢体协调,不一会儿已经吸引许多人看向她。
顾卓宴站在酒柜阴影处,一时间竟没多少人能注意到他。
半小时前,助理支支吾吾地说起虞迟薇在酒吧出了事,似乎和一个服务生有所争执,还要求人家脱鞋离开。
真是给惯坏了,什么样的事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顾卓宴这么想着,却还是忍不住赶过来找她。
“那个服务生的资料,找一下给我。”顾卓宴对跟来的助理吩咐完,让他先离开。
虞迟薇只觉得有什么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熟悉的灼热似乎要把她给烫伤,可酒意上涌,除了随着音乐跳能想起来的舞,她不知道做什么。
直到唐清婉忍不住上台去将她劝下来。
虞迟薇一看到好友,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蹭在她身上,“清婉,我跳得好不好呀?”
唐清婉“好好好”地敷衍着,尽量避人耳目地将女人塞到顾卓宴身边,“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我觉得应该跟你有关。”
顾卓宴倒是很主动伸出手将软泥一样的人往怀里拢,目光晦暗难明地瞥唐清婉一眼:“我送她回去。”
看着两人难分你我的身影,唐清婉叹口气。
虞迟薇心里想什么,她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两人之间的纠缠不是第三人能够涉足。
但此刻,交给顾卓宴一定是安全的。
虞迟薇并不知道自己被好友递交给顾卓宴,还在一直往他身上蹭,“清婉,你说我漂不漂亮呀。”
她伸手去捏“唐清婉”的腰,“我怎么觉得你长高了,也变宽了呢……”
几乎是胡言乱语。
顾卓宴在她蹭向自己时身体已经紧绷,此刻被她的手胡乱摸索更是升起一股无名火,将女人跟自己的距离稍微拉开一些。
“虞迟薇,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如果今天唐清婉没注意到她,是别人这样搂着她,她也会这样毫无防备么?
离开另一个人的怀抱,夜的冷风让虞迟薇清醒些许,又被严肃的语气触动,她抬抬眼皮认真端详眼前的人。
酒都醒了大半。
虞迟薇态度一下子冷下来,没好气地说:“怎么是你?”
说罢意识到顾卓宴虽然将她拉开,但还是给她借力,虞迟薇皱眉,直接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都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了,做什么。
没甩开。
顾卓宴是担心她真的没力气跌倒,难得的好脾气任她甩自己的手,但是虞迟薇却越来越恼火,整个人往旁边冲撞,“我说了你别碰我!我嫌你脏!”
后半句话让男人眉心一跳,刚要说什么,余光却瞥见刺目的车灯。
他眼疾手快将女人拉回自己怀里,一辆轿车便从虞迟薇身后疾驰而过。
虞迟薇浑然不觉后怕,还试图要走,“顾卓宴你放开我!”
身子陡然一轻。
顾卓宴竟然是直接拦腰将她扛了起来,阔步走向自己的车子,直接把人塞了进去。
虞迟薇落在垫子上的瞬间,感受到柔软的触感,但姿势却并不雅观。她几乎是整个人被扔下去的。
小野猫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往外跳:“你干嘛!我去告诉你未婚妻你信不信!”
她连一只脚都没能踏出车门,因为男人已经跟着坐进来,用身躯挡住了她。
“去虞家。”
淡漠的语气里有丝淡淡的愠怒。
前座的司机早已司空见惯,没有回头也没有表情,“是。”
虞迟薇气极,又转向另一侧去开门要走,车门却已经落了锁。
“你们虞家人有病吗,怎么喜欢欺负人啊!”她张口就骂,还拍拍司机的座位,“你凭什么听他的,明天我就让爷爷把你辞了!”
司机依旧是面无表情,车子也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顾卓宴开口,语气是明显的讽刺:“深夜买醉勾引男人,爷爷知道也要骂你一顿。”
虞迟薇本来还在试图开车门,听到顾卓宴的话后却不动了。
她看向窗外,明明灭灭的路灯和掠过的风景像是一场梦。
顾卓宴的角度看不到虞迟薇的脸,只是听她忽然不言不语,有几分悔意,是他话说重了?可是平时说她有更过分的,她也不像今天这样。
下一秒,虞迟薇细细的闷闷的声音响起:“我为什么买醉,难道你不知道吗。”
顾卓宴后背一僵。
“我穿着这身裙子去的酒吧,我为什么买醉,为什么这样。”
“你不知道吗。”
虞迟薇着重细节重复一遍,声音也带上了点哭腔。
短短一会儿功夫,顾卓宴将各种可能联系在一起,想找出最合适的答案,有些事呼之欲出,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该去问,不该证实。
虞迟薇却没给他拖延的机会,她转过来,泛着泪花的眼睛盯着顾卓宴。
“顾卓宴,你能不能取消婚约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更是遮掩不住可怜委屈的劲儿,顾卓宴愣了三秒,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心尖上泛出来的竟然是酸。
“我……”
他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竟然哑得厉害,刚要清清嗓子再说话,却听到女人的笑声。
“怎么,你真犹豫了?”
顾卓宴的目光对上女人狡黠的双眸。
他的确犹豫了,甚至想说“好”。
而她看出来了。
所以此刻的她才会笑得这么刺眼,语气也刻薄万分:“顾卓宴,你都要结婚了,还会对我心软?”
“是不是只要一个女人跟你睡了,就在你心里有点分量呀?”
“那钟明嘉怕是比不上我了,我已经和你睡了太多……”
虞迟薇的声音被男人忽然的“停车”打断。
司机将车子停在路边,静静等待两人的下一步。
顾卓宴目视前方,并没有看虞迟薇,但起伏的胸膛证明他此刻心绪并不平稳。
他闭了闭眼,冷声说:“虞迟薇,现在下车。”
有“啪嗒”的声响,是车门锁被打开了。
虞迟薇一口气堵在胸口,“我不,我还没说完。”
第9章 真的很讨厌你
被顾卓宴扔下车的时候,虞迟薇还是懵的。
停车时她只觉得愤怒,刚才自己要下车他不让,现在不过戏弄他一下就要赶她下车,于是又说了几句难听话。
无非是自己跟他睡了,他和钟明嘉的婚事……
顾卓宴脸色并未显山露水的变差,但最后自己下车而后将虞迟薇扯出来,又回到车上的动作行云流水。
车也没有停留,直接开走了。
一阵冷风吹过来,虞迟薇下意识抱住自己裸露的手臂,跺脚道:“真是玩不起的臭男人!”
“还有张司机,我一定要让爷爷把你给炒了!”
她忿忿不平地叫。
而且这里已经距虞家不远,他却不愿意多送几分钟。
他就是故意的。
其实虞迟薇知道,车子停留与否无所谓,从她被扔下车的那一刻,她就不会再上去了。
虽然她撒泼,任性,但她也要面子。
两人的相处各怀心思,不乏有争执的时刻,许多时候顾卓宴都让虞迟薇恼火,两人谁也不会低头。
最后都是一个莫名的契机,吵到床上,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但虞迟薇知道,这次他们应该不会“没事”了。
有股莫名的酸涩挤压着眼眶,虞迟薇觉得自己真的哭了。
刚才戏弄顾卓宴的时候她的哭腔和泪花是装出来的,但此刻想想,她能成一秒落泪的戏精,是因为那些细细密密的委屈都是真的。
“你是真的玩不起!”
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几句,虞迟薇却控制不住情绪似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几个过路的人看了过来。
虞迟薇察觉到目光,不服气地瞪回去,那些人果然不敢再看。
但虞迟薇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她的妆容已经一天了,不像一开始那样精致,刚才挣扎拉扯时头发可能也有些乱。
更别提她本来好看的裙子,现在有恶心的酒渍。
还在路边乱喊乱叫,任谁看都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
虞迟薇扯扯嘴角,太阳穴都开始疼了,“你是真放心把我丢在这里啊……我要是出什么事,你怎么跟爷爷交代?”
说着说着就开始委屈了。
而激烈的情绪一过,人就向酒劲儿服软,越来越沉重的头让她意识逐渐不清,还试图用仅存的理智从包里拿出手机联系家人。
伸手进包包的时候,虞迟微腿一软,居然直接跌坐在地,刚打开的包包掉在地上,散落一地零碎的小东西。
口红,粉饼,一个小镜子,钱包……
手机从包里掉出来半截。
虞迟薇伸出无力的手指去拿,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在意自己此刻多狼狈。
她微微弯腰,无暇光顾自己往下垂的领口,自然也不清楚她吸引了两个人的视线。
两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正在路对面抽烟,烟雾缭绕间,一个不经意望向对面,眼睛顿时发直,说句粗口的同时还匆匆掐灭了手里的烟。
“今天有极品,快来。”
另一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捏着烟跟着走过来。
脚步声在虞迟薇身边停下,她本能地抬头,只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
他们浑身的烟酒味让她不适,一人的脚还就在她包包旁边,碍住她翻手机的动作。
虞迟薇不耐烦地说:“滚开。”
两个小混混对视一眼,不怒反笑,一人弯腰捡起虞迟薇的钱包打开,“好像还是个富婆,这里好多卡。血赚啊草。”
另一个蹲在虞迟薇身前,挂着一个猥琐至极的笑容:“美女喝醉了吗,需不需要跟我们回家?放心,我们两个体力都很不错……”
话还没说完,忽然被人从身侧踹了一脚,本来半蹲的身子失去平衡,像个球一样滚了一下才躺在地上。
“干什么呢!”
另一个人见状还想走上去。
却见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走过来,丝毫没看他一眼。
另一个手下模样的人看了过来:“已经报警,你们两个也别想着跑了。”
两个小混混暗叫晦气,扔下刚拿的钱包就要跑,却被张司机眼疾手快地制服在原地,躺在地上哎哟着。
顾卓宴并未理会他们,只是走到了虞迟薇身边。
她坐在地上的时候格外娇小,抬头望向自己的目光也迷蒙,和刚才在车上嚣张的样子截然不同。
似乎是真的醉了。
虞迟薇其实有点看不清眼前的人了,但是他周身的味道很熟悉,甚至让人觉得安心。
于是她努力挤出一个笑:“你来接我啦?”
顾卓宴站着没动,明明是居高临下打量着女人,现在却有种臣服的无奈。
他叹口气:“虞迟薇,我该拿你怎么办。”
说着怎么办,手里的动作却一步接着一步。
将虞迟薇掉落在上臂的肩带扶回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上,又特地系上一颗扣子遮住她松垮的领口。
这才轻巧地将人背了起来,转头对司机说:“这里不远,我送她回去,你处理那两个人。”
张司机点点头,似乎对顾卓宴的各种决定都不会质疑。
那两个小混混还在此起彼伏地“哎哟”,却已经没了逃跑的心思,膝盖后窝被踹一脚,半天爬不起来。
已经入夜,风有点冷,顾卓宴却能感觉到后背的位置被虞迟薇的温度熨贴着。
他们有过更亲密的时刻,但顾卓宴罕见地察觉到今晚不一样。
这条路不长,但他走得很慢,步伐平稳有力,以至于虞迟薇在他肩头睡了过去。
均匀细微的呼吸在耳边吹拂。
顾卓宴心下平静,却又难言的复杂,刚才如果不是在暗处观察,虞迟薇是真的很危险。
明明想着当一个滴水不漏的人,哪怕再被她激都不会动怒,但还是……
“顾卓宴,你坏死了。”
第10章 理直气壮的样子
天光大亮。
有风落进半开的窗户,层层叠叠的米色蕾丝帘尾摆动,如朵朵纯洁的花。
迷蒙中,虞迟薇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被几缕风吹拂,缓缓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刚下意识要伸个懒腰,却牵连起一阵头疼:“嘶……”
先前的记忆逐渐回笼。去酒吧玩发生的事情倒是历历在目,包括遇到未婚夫的小白花,还产生了一些冲突。
晦气。
那双高跟鞋她当然是没有动,在安夏狼狈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人眼色极好地踢走在一边了。
但后来她被顾卓宴扔下车,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声响,是周若馨在说话:“我去看看薇薇醒了没有。”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虞迟薇房间的门被推开。
虞迟薇朝着门口看去,“妈……”
她现在头疼得厉害,而且心里也被说不清楚的情绪堵着,只想撒撒娇。
周若馨端过来一杯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又坐在床边扶着女儿起来:“先解解酒。怎么回事?早知道昨天就不让你出去了。”
虞迟薇皱着眉摇头,没有解释什么,但是乖乖地趁着母亲递过来的手将蜂蜜水喝了。
甜甜的味道将不舒服变淡,她抬眸看着母亲,却发现平日总是温柔笑着的母亲此刻很是严肃。
“妈妈?”虞迟薇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周若馨将手攥成拳头,用极轻的力度敲了敲女儿细嫩的手腕:“薇薇。我们一直对你很纵容,但是醉酒不归最后被人送回来……太不应该了!”
说到最后更是猛然抬高声调。
虞迟薇酒醒了大半,“爸爸生气了?”
不过按照父母对女儿的关心程度,这会儿怎么说父亲也会来看看她的。
“是。本来还想训斥你一顿,但是被我劝去公司了。”周若馨叹着气说。
虞迟薇拉着妈妈的手,将她的拳头摊开,“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昨天是真的心情很差,而且我在酒吧还被泼了一身的酒……”
说着,很委屈的样子。
周若馨却是松了口气似的看向女儿:“昨晚给你简单清洗的时候闻到了,那条裙子也已经扔了。”
本来还在思忖怎么问问,没出事就好。
虞迟薇却是有点挣扎。
刚才母亲说自己是被人送回来的,是谁?
但是自己现在问,会不会牵扯出更不好的发展?
她偷偷打量着母亲,却见周若馨似是欲言又止了一番,最后不得已开口:“还有,薇薇。”
“你跟顾家那孩子,还是少点来往。已经不是小时候兄妹相称了,现在都有了婚约,还是避嫌得好。”
“昨晚还要麻烦人家送你回来,还背着你……”
周若馨说着,责怪地看着女儿。
提到婚约本该难过的虞迟薇,心底却不可抑止地浮现出一抹喜悦。
是他送自己回来的。
“知道了,妈妈。”
等周若馨离开后,虞迟薇才想起来去摸手机。
为什么把自己扔下车,又把自己送回来?这男人是不是傲娇?
还背着自己……
但是她找来找去,手机都不在。
温馨有序的公寓内。
安夏坐在桌边,死死盯着桌子上那部手机。
这是昨天她在酒吧急中生智顺走的,离开酒吧时还特地拐到一个地方解锁带回来。
回想起自己被脱鞋子的屈辱,安夏一时按捺不住怒火将手机打开。
“居然没什么信息……”
讶异于虞迟薇的社交网络并不复杂,安夏皱眉点开短信,发现有备注“清婉”的人传来一张图片。
配字:“也就他拿得下你是吧?”
照片有些模糊,看得出隔了一段距离,但能看出虞迟薇站在路边,几乎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的脸倒是看不清楚,不过安夏知道,这一定不是陈州。
像是窥探到别人的秘密,安夏呼吸一滞,又猛地开始高兴起来!
她兴奋地将照片打量了好几遍,确定这照片是虞迟薇,配合好友的那行信息更是确定,这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人。
紧急将图片转发给自己一份,安夏没有大张旗鼓,反而给陈州发了过去。
陈州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安夏平复一下心情才接起:“喂?”
“这是什么?”
“没什么呀,就是你的未婚妻好像跟你一样,外面有个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会儿,陈州说:“可能不是真的,以虞迟薇的身份,想对付虞家的人也很多。”
安夏很想着急反驳,那可是虞迟薇的好友发来的!
但是那样就暴露出自己偷了手机,思来想去,安夏只能说:“可是他们看起来非常亲密……你之前不是说,自己逼不得已跟她在一起吗,现在这照片足够你去退婚了吧。”
陈州没了声音,过会儿语气敷衍道:“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先不用管。”
末了补充一句:“晚上我来找你,乖乖等我!”
挂了电话,安夏唇边勾起一个笑。
回想起在酒吧所受的屈辱,脚底还隐隐残留地面冰冷光滑的触感,安夏眼底一下子暗了起来。
傍晚的咖啡厅,虞迟薇百无聊赖坐在床边看黄昏的云。
陈州姗姗来迟,但并不像以往那样先对她表达歉意,反而是冷脸坐在她对面。
虞迟薇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人中午的时候打个电话说要见面,选好地点时间后就直接挂了,和平日里的表现大相径庭。
难道是被脱了鞋的小女朋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达委屈,这人赶紧过来给她出头了?
她怎么敢,他又怎么敢?
虞迟薇谅他没那个胆子,也不惯着莫名其妙的脾气,继续搅动着咖啡。
终究是陈州没沉住气,开口道:“薇薇,有人发给我一张照片。”
说着,将手机里的照片展示给她。
虞迟薇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一眼认出顾卓宴的身影,衣着也和昨晚对得上。
她眉心一跳,却不动声色道:“怎么了?”
陈州居然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唬住了,一时间没说话。
“给我看这个是要做什么?”虞迟薇又问一遍,“我不能有自己的社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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