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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这天,崔健回到舞台。他和朴树、野孩子、二手玫瑰、声音玩具、瓦伊那、艾热,相聚在“滚动的力量——雪山知交音乐会”。
雪山音乐节于2002年由崔健等人发起,是中国第一个户外音乐节。20年后,雪山音乐节初心不变,再次与乐迷相见。
在朋友圈,很多人早早便转发起音乐会的视频号直播链接,而事实证明,这场音乐会值得他们期待。
在强调综艺感、爆梗、话题的当下,雪山知交音乐会体现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质朴、简单、诚恳、真挚,参演的乐队和音乐人拥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内心始终充满对音乐的热爱。
这种特质形成了一种“现实扭曲力场”。屏幕前后,表演者和观赏者共同形成了一种氛围,仿佛高山流水、知己相聚。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但许久不见。
这其中,崔健的作用毋庸置疑。他在1986年北京工人体育馆的一首《一无所有》,点燃了中国摇滚乐的火种,更激发了一种时代精神,影响了无数人。直到今天,大家发现,崔健没有过时,依然犀利,依然冲劲十足。而那些和崔健一样,跨过时间考验的音乐人,正在将这种力量以各自的方式延续。
就像滚动在路上的,有生命力的蛋。
而在屏幕另一边,每一个正在打拼的人、彷徨的人、迷茫的人,每一个感到无力又怀揣希望的人,在音乐中收获了安慰,收获了力量。
崔健还是那个崔健。
出现在雪山知交音乐会上的崔健和他的乐队,虽然选择了不插电的形式,但更有韧性、更有力量。
崔健1961年8月2日出生在北京,父亲崔雄济说他从小就对“自己不明白的事物有一种强烈的求知欲望,并且常常独自观察和思考”。
音乐成为崔健思考和表达的最好载体。幸运的是,他也找到了一起在未知世界里开创探索的伙伴们。
1984年11月,崔健与另外六位专业音乐人成立了乐队七合板。在北京的小餐馆和小酒吧里演奏西方流行音乐。这是中国第一支这一类型的乐队。
中国爵士乐先驱、萨克斯演奏家刘元,便是当时的乐队成员,与崔健合作了三十多年。他是陪伴崔健一路走到今天的伙伴,而七合板乐队,也是崔健创立的第一支也是唯一一支乐队。
“我和崔健在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认识。那时我们在同一个单位,就是北京歌舞团。所以我们能够互相了解,除了音乐之外,在生活上和思想上有很多东西也能相互交流,这是一种友谊。”在多年的合作中,刘元和崔健超越了乐手与主唱的关系,没有红花绿叶之分,而是相互成就。
在刘元看来,崔健一直是一个有责任心、有理想的人,尤其在音乐上是很严肃并赋有创造性的。这也是两人能够合作三十多年的基础。
1986年,崔健在北京工人体育馆开唱,开创了中国摇滚乐。
而如今的雪山知交音乐会,也正是三十多年前的火种延续至今的结果之一。
唯有热爱才能坚持,至于坚持的价值,时间会给出答案。
崔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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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写下第一首歌《我爱我的吉它》十年之后,1993年,朴树考上了首都师范大学英语系。但他并不开心。
朴树的父亲濮祖荫是北大教授,因此,朴树从小也要求自己成为一名“好学生”,并且在小学一直成绩名列前茅。但在在中考时,他以0.5分之差没考上北师大附中,当时他觉得,自己没有尽到“好儿子”的责任,内心非常痛苦。
在音乐中,朴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音乐世界,他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弹吉他,听的歌主要是罗大佑和崔健。他跟父亲说,音乐是我的生命。
不知道朴树有没有对崔健讲过这段经历。
在崔健开始走出国门,频繁带领乐队开展国际文化交流的时候,年轻的朴树在大二选择了退学。每晚10点半,他便带着吉他去家门口的小运河边弹琴唱歌。
崔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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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故事大家耳熟能详,宋柯听到朴树的歌之后,感动得稀里哗啦,很快就把朴树签了。
1999年,朴树的第一张专辑《我去2000年》发行,一炮而红。第二张专辑《生如夏花》更让他跻身一线歌手行列,商演价格排在全国前三。
那一年,崔健重新发行了他的第一张专辑《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并继续在世界范围发出中国摇滚的声音。他登上了麻省理工学院的Kresge讲堂和洛杉矶Mayan剧院的舞台,在西雅图、纽约、达拉斯、亚特兰大等城市参加各种音乐节演出。
而在国内,摇滚乐在94红磡的辉煌之后,进入一段低迷期,但是在1999年,或多或少受到过崔健影响的年轻音乐人,集中涌现在公众的视线中。
1999年,野孩子乐队正式与芥子园制作合作,组织了野孩子乐队首张同名专辑《野孩子》的首发演出。
梁龙和他的二手玫瑰乐队则走出东北的农村,参加了哈尔滨摇滚音乐节,完成了他们首次正式演出。当天有件事情让梁龙十分气愤,主办方给每一支到场乐队都发了20个包子,却唯独没有他们的份儿。但正是这支不受重视的“土掉渣”乐队,却在第二年得到了来自崔健的肯定。
崔健看了一场二手玫瑰的演出后,很坦率地说:“你们是我见过的乐队中技术最烂的一个,不过方向很好。”
崔健跟梁龙后来也成了朋友。梁龙说:“我希望所有朋友知道,像崔健这样坚持的人并不多,有些人出了点小名就已经废了,但是老崔很敬业。”
在中国的西部,人们同样感受到了摇滚乐的力量。
年轻的唐蕾在成都看了崔健巡演,深受震撼。1997年,唐蕾开了一间不到70平米的小酒馆,并且为有作品的乐队提供舞台。
事实证明,一个人不可能永远独行,找到伙伴非常重要。小酒馆提供了这种可能性。
小酒馆开张两年后,同样是1999年,迎来了一支名叫“朝圣者的背叛”的新乐队,成员包括欧波、黄锦和李琨,这是他们第一次演出。
那一年,欧珈源还叫欧波,他在四川内江辞去美术老师的工作,来到成都做音乐,并组建了这支乐队。后来,欧珈源把乐队的名字改成了“声音玩具”。
2000年,唐蕾带声音玩具等几支成都乐队,坐火车去北京的酒吧巡演。北京的乐迷对他们还很陌生,台下经常观众寥落,但其中包括崔健和窦唯。
崔健一直喜欢到现场看新乐队演出,这个习惯始终坚持。他也十分乐于接纳新风格,这次雪山知交音乐会上,年轻的说唱歌手艾热(AIR)登场表演,也因此显得合情合理。
当年,崔健也是迷笛的常客。2004年,欧珈源在迷笛上表演了《最美妙的旅行》。他一头短发,衣着朴素,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在这个硬核为主的音乐节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与台下躁动的乐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距离感肉眼可见。
但是,崔健看完表演,对媒体说,声音玩具是唯一在认真唱歌的乐队。
可能谁都没想到,这群涌现出来的年轻音乐人,即将迎来的并非高歌猛进,而是时间漫长的考验。
随着网络的兴起,传统唱片业迅速衰落,而支撑音乐人生存的版权市场、数字音乐付费和音乐节现场演出,还要等待数年才能成型。
然而在此之前,音乐人不仅要面对时代发展的势能,还要同现实的困境做抗争。支撑他们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对音乐的热爱,以及同行的伙伴。
崔健在这三十多年来也并非一帆风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理解他,支持他。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刘元,两人也有争吵。但这么多年过去,刘元说,在如此艰难的状况下,崔健仍然坚持演出,并时刻关注着年轻人的进步,这是绝大多数人做不到的,也是这一点让他对崔健很是佩服。
随着时间的推移,崔健同乐队之间,也形成了一种可持续的合作关系。乐队成员们并不依赖于崔健,他们在不同领域都坚持着自己的理念,取得了各自的成就。同时,他们和崔健因为音乐始终走在一起,彼此之间更像朋友、知己。
同崔健合作二十多年的吉他手艾迪,“是个用琴弦说话的人”,但正是极为低调的他,最早为中国的乐手们介绍了雷鬼、布鲁斯和爵士,为中国摇滚乐风格多样化起到了重要作用。
刚刚加入崔健乐队的时候,艾迪觉得乐队四分五裂,每个人对音乐的感觉都不一样。但经过时间的洗礼才发现,“和而不同”正是一种尊重各自独立性,同时又能相互理解的模式。
崔健说:“我们直到现在还都不一样,还是顺其自然,顺着感觉走。”
世界一直在变,重要的是找到热爱、找到自己、找到伙伴。
2004年,野孩子乐队主唱小索患胃癌去世,另一成员张佺定居云南,他从昆明出发,途径成都,兰州,西宁,格尔木等地最终再回到昆明,一路上撒播野孩子乐队所倡导的音乐理念。
野孩子重回舞台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张佺不太提过去野孩子的事,这种沉默是对好兄弟的一种怀念。甚至有一段时间,他们拒绝用野孩子的名字去演出。
“除非我们排练、演出内容的品质能够对得起‘野孩子’这三个字,我们才会以野孩子的名义去唱歌。野孩子在我心里是很特别的一个东西。”
在乐夏节目中,即使面对晋级的诱惑,野孩子也没有妥协。在国风改编淘汰赛中,他们拒绝了节目组提供的歌单,而是选择了自己心中的国风歌曲,演唱了一首《竹枝词》,也因此承担违规带来的代价,退出了比赛。
如果失去了自我,也就失去了坚持的力量。
野孩子想得透彻,没有变通。
崔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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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珈源也一样。
每天一早,他把儿子送到学校,然后去工作室做音乐,规律得像是个上班族。
声音玩具的水准很早便得到了圈内认可,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乐队却不温不火。这支中国最好的乐队之一,习惯了在简陋的小酒吧里,为挤进来的一两百人表演优雅的旋律。这些旋律和编曲不追随网络流量,被打磨得十分精细,现在看来,可以用历久弥新来形容。
声音玩具改变最大的,也许是和音乐关联不大的东西,比如欧波改名为欧珈源,因为“听起来更亲切”,他本人在舞台上与歌迷的交流互动也变得越来越多。
这也是时间的力量。欧珈源曾说:“中年是很微妙的阶段,在青年和老年之间,新旧交替之时,对于过去你要牢记,对于未来你又如此恐惧,但是度过中年危机以后,会有一种豁达,很多问题看开了,接受了生命的流逝,也接受了分离。”
朴树也正在走出时间的漩涡。
在这次雪山知交音乐会上,朴树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消瘦,开场便说自己状态很不好。实际上,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令人担忧。
今年5月,在上海草莓音乐节上,唱至最后一曲的朴树说,自己病情比以前要更加严重了,医生朋友警告他不要演出,但由于这两年多乐队没有赚到钱,所以他必须得担起责任,坚持站在这个舞台上。
几天之后,他在自己的社交平台发文报平安:“活过来好几天了,感恩关爱我的人,报个平安,感恩……”
看完这次雪山知交音乐会,有网友说,希望朴树能和瓦伊那做朋友,他们都是真实朴质的人。但瓦伊那明显会更快乐。
与崔健、朴树相比,瓦伊那在音乐上的成就似乎不值一提。如果说崔健始终充满坚定的信念感,朴树始终在燃烧自己的才华,那么走入公众视野不久的瓦伊那,也许是幸福感更强烈的。
瓦依那的三位成员都活在扎实的泥土里。
岜農忙着做新农人实践;路民常年在工地当瓦工,偶尔去街头卖唱;十八一边在老家种地,一边在桂林当流浪歌手。
岜農是70后,十八是80后,路民是90后,但年龄不是问题,共同的音乐审美让他们走到了一起。他们在土地上耕种,在四季更迭中,用音乐表达所见所想。
崔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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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瓦伊那的音乐和生活方式,很多人获得了治愈。因为每个人都需要找到一份扎实的热爱,拥有几位同频的“知交”,才能度过生活的艰难困苦,才能在时间的考验下不沮丧、不动摇、不彷徨。
一场雪山知交音乐会,让我们感受到了只有时间才能沉淀下来的,与音乐有关和无关的很多东西。
“因热爱、成知交,有知交、共热爱”。这次雪山知交音乐会,也让独家冠名商的品牌名“知交”一词快速出圈。
大家发现,“知交”用来形容一种关系,十分贴切。这也算是意外收获。
“知交”,介于知己和朋友之间。没有知己那么厚重,但比朋友多了一层情感与精神上的默契共鸣。
在漫长的冬夜里,在时代的变幻中,一个人身边有几位志趣相投、可以坦然倾诉的“知交”,手中有一杯可以激发共同激情与热爱的“知交”好酒,生活便无处不是轻松相聚的“小酒馆”。这也许正是当下高压力快节奏生活里,人们的“心灵刚需”。(
金星
(摘编自微信公众号一食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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