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观鲸｜他山之石：全球蓝鲸集群实践之波士顿-剑桥生命健康产业集群

作 者

产业集群研究中心

“蓝鲸集群”由赛迪顾问识别而出，代表着全球产业集群建设的最高水平。其综合规模世界领先、前沿创新能力蜚声国际、要素资源高度聚集融通，是重塑全球产业格局的关键力量。首批蓝鲸集群共七个，遍布亚、美、欧地区，产业辐射全球170余个国家及地区，创新成果独揽全球1/4，合计经济体量超4万亿美元。

旧金山-圣何塞信息技术产业集群

波士顿-剑桥生命健康产业集群

深圳电子信息产业集群

北京信息技术产业集群

东京-横滨智能制造产业集群

首尔-仁川电子信息产业集群

伦敦-剑桥-牛津生命健康产业集群

再创“马萨诸塞奇迹”。

01

寻迹

波士顿-剑桥地区在发展之初便积累了深厚的科研资源，吸引了全球大型医药企业涌入，并逐渐形成了完善的生命健康产业生态。在20世纪末波士顿地区信息技术产业“大衰退”背景下，生命健康产业集群崛起，创造了新的“马萨诸塞奇迹”，并引领全球生命健康产业发展。

回溯17世纪，埋下生命健康的“种子”

波士顿是马萨诸塞州的首府和最大的城市，于1630年建市，教育和医疗资源沉淀深厚。在教育上，1636年哈佛大学成立，1861年麻省理工学院成立，现如今二者已成为全球生命健康领域的顶尖高校，在该领域分别位列全球QS排名第一位与第四位。以这两个世界著名高等院校为引领，波士顿-剑桥地区集聚了一大批生命健康领域教育和科研机构，如麻省药科与健康科学大学、达纳-法伯癌症研究所、威斯生物工程研究所等。在医疗资源上，马萨诸塞州自工业革命起，便是美国制造业中心，强有力的经济基础和较为庞大的民众需求，促使波士顿地区诞生了一批高水平医疗机构，如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麻省总医院、布莱根妇女医院等医疗机构均拥有悠久历史，并连续多年被《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评选为“美国最顶尖医院”。几个世纪以来，波士顿地区逐渐积累形成了雄厚的科研实力与丰富的临床资源，如占地面积仅为0.86平方公里的长木医疗区，就聚集了哈佛医学院等24家世界一流科研和医疗机构，被誉为“全球医疗资源最密集的一平方公里”。

图 波士顿-剑桥地区部分高校、科研机构及医疗机构成立时间

数据来源：赛迪顾问

“不在波士顿，就在去波士顿的路上”

20世纪70-80年代，马萨诸塞州曾凭借信息技术产业，创造了“马萨诸塞奇迹”。70年代末，仅王安电脑、数字设备公司、通用数据三家企业计算机销量就占据全美约42%。然而随着龙头企业的战略布局失误以及硅谷的崛起，马萨诸塞州逐渐走向衰退。但与此同时，波士顿生命健康产业正蓄势待发，吸引了全球企业目光。

1977年，剑桥市议会通过听证会做出了允许开展DNA实验的决定，并颁布了规范重组DNA研究的法案，吸引了众多科学家赴波士顿-剑桥地区开展相关研究，同时陆续成立了百健等世界知名企业。由此，波士顿-剑桥地区生命健康产业开始起步。21世纪初，国际上许多重量级专利药陆续面临专利保护到期的问题，到2010年左右失去专利保护的药品数量达到阶段性峰值，众多药企巨头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技术研发的新力量，以保障产品线可持续发展。波士顿-剑桥地区依托强大的医疗创新资源备受青睐，广泛吸引了全球生物制药企业落户。2001-2010年，诺华、武田制药、安进、辉瑞等一大批知名企业涌入波士顿-剑桥地区。例如，辉瑞虽在纽约成立，但在波士顿地区设立了全球研发中心，并把原有分散的研发中心均迁至波士顿，将波士顿作为其研发核心。这一时期，药企巨头们“不在波士顿，就在去波士顿的路上”。

新“马萨诸塞奇迹”

丰富的科研与医疗资源沉淀，以及药企巨头的持续涌入，让波士顿-剑桥生命健康产业集群崛起在即。马萨诸塞州政府与波士顿市政府紧紧抓住这一契机，大力推动生命健康产业发展。2008年，州政府颁布了《马萨诸塞州生命科学法案》，提出了推动生命科学领域研发创新、为企业提供税收优惠、促进相关就业等一系列政策举措，2018年到期后又继续延长五年；波士顿重建局（BRA）实施了“波士顿生命技术计划”，致力于扩大现有企业的规模，进一步吸引国内外企业入驻波士顿。在政府的支持之下，波士顿地区依托科研优势进一步快速聚拢行业资源，并形成了全球生命健康产业高地。

目前，全球TOP 20生物医药企业均在波士顿地区设有据点，其中19家建立了研发中心，并且诸多企业仍在加大投资、布局扩建；集群内生命健康领域从业人员占比超过15%，连续8年保持全行业首位，并且呈现持续增长态势；区域内投资机构数量在全美位居第二，仅次于旧金山地区。美国GEN杂志评选的“美国十大生物制药产业集群”中，波士顿/剑桥集群在2015-2022年间稳居榜首，生物技术实验室面积、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简称“NIH”）资助资金等指标均位居全美榜首。波士顿生命健康产业集群正在创造21世纪的“马萨诸塞奇迹”。

图 全球TOP 20生物医药企业在波士顿-剑桥地区布局情况

数据来源：赛迪顾问

02

问道

波士顿产业集群的蓬勃发展，关键在于科研单位、企业、医疗机构、行业服务组织等紧密合作，教育、科研、生产各环节各主体“各司其职”、衔接通畅，加之政府高度关注、大力支持，打造了完善的分工体系，在全球生命健康集群建设中形成了“波士顿模板”。

图 波士顿生命健康产业集群内部产业分工体系

数据来源：赛迪顾问

顶级高校提供“源动力”

顶尖水平的科研创新是波士顿-剑桥集群最鲜明的底色，为整个集群发展提供创新“源动力”。一方面，集群内诸多科研主体，除了具备全球一流的科研能力外，还致力于促进产学研融合，推动其基础研究成果向应用研究与终端产品转化。以两所顶级高校为例，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均是推动美国高校成果向企业转移的重要“探路者”与“践行者”，如2006年哈佛大学与其他11个美国机构共同制定的《大学技术许可的九个要点》，已被全球至少113所大学采纳；哈佛大学的科技发展处、麻省理工学院的“工业联络计划”等均为科研成果走出实验室搭建了桥梁。此外，二者还联合成立了“麻省理工-哈佛医学院医疗保健创新训练营”，为学生提供创新创业指导。另一方面，密集的高校资源为集群源源不断地输送专业人才。波士顿地区生物及健康专业学士学位毕业生占比达到15.8%，而硕士及博士研究生学位毕业生人数占比则超过五分之一，为企业、医疗机构提供了高质量人才支撑。同时，高校间也保持了人才培养合作，如创建于1970年的“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健康科学与技术项目”，致力于培养医学与工程交叉学科优质人才。

政府鼎力支持

政府在波士顿-剑桥集群发展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对于生命健康产业给予了全方位的支持和服务。一是“真金白银”给补贴。《马萨诸塞州生命科学法案》中对于生命健康产业的财政支持可谓力度空前，州政府在10年内对生命科学产业投入10亿美元，其中包括了对研究人员2.5亿美元的拨款、5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投入，以及对生命科学公司2.5亿美元的税收补贴。而2018年该法案到期后，州政府又追加了5亿美元支持资金。此外，自1995年以来波士顿政府帮助了6家医院申请到NIH资助，2022年波士顿-剑桥地区NIH资金支持总额达到54.1亿美元，连续19年位居全美第一。二是多维服务促发展。2007年，州政府成立了“马萨诸塞州生命科学中心”，以企业化的运作方式，为区域生命健康产业提供投资、教育、研发和培训等系统性服务与管理。特别地，波士顿政府高度重视知识产权保护，极大发展了“VIC模式”，即VC（风险投资）、IP（知识产权）、CRO（医药研发合同外包服务机构）相结合的研发模式，为产业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有力保障。

多元化企业通力合作

在生命健康领域，新药研发周期长、投入大、风险高，企业间协同合作的重要性远大于传统行业。波士顿-剑桥集群中，大型综合药企与初创生物技术公司、CRO之间真正实现了优势互补、合作共赢。一方面，大型综合医药企业往往通过与初创型生物技术企业合作研发或并购的方式，拓展新的研发管线，凭借丰富的制药经验和临床经验承接初创企业研发成果，最终完成新产品研制。波士顿-剑桥地区众多高校、科研院所孵化或衍生出了一大批生物技术初创团队，为这一合作模式提供了得天独厚的土壤，这也是大型跨国药企纷至沓来的重要原因。另一方面，波士顿是CRO的发源地，拥有一批成熟且实力强劲的研发机构，如成立70余年的查尔斯河实验室现已成为全球最大的药物安全测评CRO公司。大型制药公司通过将部分研发服务外包给CRO来降低研发成本、分散失败风险，而专业的CRO可以助力制药企业提升研发效率、加快新药上市速度。

行业服务组织“串珠成链”

波士顿-剑桥集群已经形成了专业的行业服务组织网络，包括行业协会、企业联盟、科技服务中介、共享实验室等众多机构，为生命健康领域企业提供了从研究开发、成果转化、专利申请、风险投资、商业化和市场开拓甚至出口援助等涵盖整个产业链的市场化服务，对集群产业生态繁荣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例如，马萨诸塞州生物科技委员会由波士顿地区六家世界一流的生物技术企业共同成立，目前已有超过1600家会员单位，为企业提供教育、培训、产业信息等中介服务，并建立了B2B电商平台，有效地促进了产品、技术和服务行业等不同环节的企业交易或合作。此外，委员会作为行业组织还直接促进了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在波士顿设立办事处、推动政府制定更加合理的税收减免措施等，为波士顿地区生命健康产业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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