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学三孔 | 第四章①：明代御碑

编者按：本文选自尼山世界儒学中心孟子研究院党委书记、院长、研究员陈晓霞的著作《游学三孔》，通过虚构的首都大学程传茹、文昌昊教授带领孙女文广闻和外孙懂天一在圣城曲阜的亲身游历，以话题问对的方式，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思想精髓和精神特质融入游学中。

程教授一行四人来到同文门周围的四通高大石碑前。

天一问道：“姥爷，这些是什么碑呀？”

文教授说：“同文门周围的四通高大石碑是明代的御碑，每通高6米多、宽2米多，碑下的龟趺高1米多。碑额精雕盘龙，绕日盘旋栩栩如生。其中，东北方向的石碑为洪武碑，西北方向的石碑为永乐碑，东南方向的石碑为成化碑，西南方向的石碑为弘治碑。洪武碑、永乐碑曾因火灾被毁，于明弘治十六年（1503年）按原碑形制重立。”

文闻问道：“爷爷，据说成化碑是孔庙中体积最大的一通碑，对吗？”

文教授说：“是的，立于明成化四年（1468年）的成化碑是较为著名的一通碑，也是孔庙中体积最大的一通碑。”

文闻继续问道：“这通碑除了体积大之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程教授说：“这通碑的特别之处在于碑文和字迹。先看碑文的内容：‘朕惟孔子之道，天下一日不可无焉，何也？有孔子之道，则纲常正而伦理明，万物各得其所。孔子之道之在天下，如布帛菽粟，民生日用不可暂缺。’碑文的意思是说，孔子之道就像人们吃的饭、穿的衣服一样，时时刻刻不能缺少。这一评价把孔子思想提升到了绝对高的程度，认为有孔子之道则有天下，无孔子之道则无天下，反孔子之道则失天下。再看看这通碑的书法艺术，字体端庄，结构严谨，以精湛的书法著称于世，市场上销售的许多书法正楷临摹版本就选自成化碑。然而成化碑的字迹由谁书写已不可知。该碑因为皇帝御制，又没有留下书家名号，遂成千古疑谜。”

文闻问道：“爷爷，古代人立碑有什么讲究吗？”

文教授说：“石碑就是刻上文字或图画纪念事业、功勋或作为标记的竖立的石头，多数石碑上镌刻文字，意在垂之久远。孔庙中御制石碑高耸，雕刻精细，显示了封建皇帝的威势和他们尊孔的苦心。石碑主要立在宫殿中、陵墓前或寺庙中。通常石碑由碑首、碑身、碑座三部分组成。从形状上看，碑首早期有圆首形和尖首形两种，自魏晋以后碑首逐渐发展成浮雕，大多数采用盘龙的形式，也有用房屋屋顶形式的。碑身是碑的主体部分，一般是竖长方形的巨石。碑的正面叫‘碑阳’，背面叫“碑阴”。碑身前后两面都可书刻文字，采用隶书体或篆书体。碑身左右两个侧面和前后面的周边，饰以龙纹与植物枝叶纹，或者是二者结合的草龙纹。碑座是安放碑身的石座，称为碑趺，多数为简单的长方形，四面各有朱雀、玄武、青龙、白虎等‘四神’。”

天一问道：“姥姥，这里的碑趺为什么是大乌龟呢？”

程教授说：“这里的碑趺叫龟趺，形状似龟。用龟趺驮石碑可能源于我国的神话故事。龟趺也叫赑屃或霸下等，在我国神话中它是龙的九子之一，排行老六，外貌像龟，但与龟类不同的是它有一排牙齿，而龟类却没有。龟趺的原形可能为斑鳖，属民间传说中的灵禽祥兽，是长寿和吉祥的象征。”

天一继续问道：“姥姥，在中国神话中龙生九子，除了赑屃之外，其他的八个分别叫什么？”

程教授说：“传说龙生的九个儿子各有不同的专长。关于龙的九个儿子分别叫什么，传说不一。其中，有一种传说是北京故宫九龙壁上的顺序和名字，分别为：老大囚牛、老二睚眦、老三嘲风、老四蒲牢、老五狻猊、老六赑屃、老七狴犴、老八负屃、老九螭吻或称鸱尾。根据其不同的专长，它们被分别用作不同建筑物或器械上的装饰。老大囚牛为有鳞有角的黄色小龙，喜音乐，常蹲立于汉族的胡琴、彝族的龙头月琴、白族的三弦琴以及藏族的一些乐器上。老二睚眦平生好斗喜杀，常被用作刀环、刀柄、龙吞口、仪仗和宫殿守卫者武器上的装饰。老三嘲风形似兽，平生好险又好望，象征着吉祥、美观和威严，还具有威慑妖魔、清除灾祸的含义，常被用为殿角上的装饰。老四蒲牢形似盘曲的龙，平生好鸣好吼，常被用作洪钟上的装饰，就是龙形兽钮。老五狻猊形似狮子，平生喜静不喜动，好坐，又喜欢烟火，常被作为佛座上和香炉上的脚部装饰，狻猊也是明清之际的石狮或铜狮颈下项圈中间的龙形装饰物，还是古代建筑飞檐走兽队列中的一员。老七狴犴又名宪章，形似虎，平生好讼，仗义执言，明辨是非，秉公而断，形象威风凛凛，有威力，常被装饰在狱门上或官衙的大堂两侧。老八负屃，形似龙，平生好文，常被用在石碑两旁以文龙形式作为装饰物。老九螭吻，又名鸱尾，为鱼形的龙，属水性，口阔嗓粗，平生好吞，能够灭火，常以卷尾龙头形式出现在屋脊两头。”

天一问道：“姥爷，孔庙里面除了明代的御碑之外，还有其他碑刻吗？”

文教授说：“孔庙中有历代的许多碑刻。我们现在是按照游览的线路观览的，遇到什么景点就看什么景点，在后面的观览中会看到有名的十三碑亭。”

【作者简介】

陈晓霞现任尼山世界儒学中心孟子研究院党委书记、院长、研究员，为多所院校特聘教授。长期致力于历史文化、儒学发展史、文化产业发展、青少年教育研究，尤长于儒家文化等传统文化的创新发展研究。主持近20项国家、省、市社科规划项目，出版《新时代传统文化创新性发展研究》《社会道德风尚研究——以乡村振兴战略为视角》《游学三孔》等8部个人专著，在《光明日报》《人民政协报》《孔子研究》《理论学刊》等发表学术论文及文学作品100余篇，多项成果获国家、省、市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