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数千犹太人的何凤山，却被遗忘半个世纪，原因值得中国人深思

二战期间，中国驻维也纳总领事的何凤山（见下图），向数千名犹太人发放签证，使得他们免遭屠杀。学者综合各种资料统计，何凤山签发的护照至少有数千份，甚至超过万份，因此何凤山可能是二战拯救犹太人最多的“义士”。

1997年，历任驻奥地利、埃及、墨西哥、玻利维亚、哥伦比亚大使的何凤山去世，享年97岁，但除了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特意送上花圈之外，再无什么其他国家或机构吊唁，显得比较冷清。

问题在于：相信很多朋友都读过《以色列为何对中国如此好》的文章，将犹太人知恩图报、有恩必报、善恶分明表达的淋漓尽致，那么拯救过至少数千犹太人的何凤山，在去世之时为何没有犹太代表前来吊唁？

拯救的犹太人远超辛德勒

谈及二战拯救犹太人的义士，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是辛德勒，尤其《辛德勒的名单》播放之后，更是让他全球有名。然而，辛德勒只是“出名”较早，但在拯救犹太人数量上，他最多只能排在第三位。

辛德勒（下图，剧照）是纳粹、间谍、工厂主，二战时拯救了大约1100名犹太人。战争中，他损失高达110万美元，战后一贫如洗，曾向犹太组织提出补偿请求，却只收到1.5万美元。但战后他的义举就被公之于众，被犹太人授予“国际义人”等各种荣誉。

日本杉原千亩（见下图），被誉为“日本辛德勒”。1940年，在日本驻立陶宛领事馆工作时，在不到1个月时间内，发放了4500张签证。二战之后，杉原千亩生活陷入困顿。1968年，以色列驻日本大使馆通报找他，后来授予他“外国国民正义奖章”。

然而，何凤山拯救的犹太人，可能比辛德勒+杉原千亩的还要多。1937—1940年，何凤山一直给犹太人发放签证，其中三份保留至今的签证原件显示，签证日期1938年6月的签证号为238号，7月20日的为1200号，10月27日的号码为1906号，因此平均每月大约派发500份。其实，上海巅峰时大约有3万多犹太人，其中1939年9月时达到1.8万人。所以，学者判断何凤山拯救的犹太人超过一万。

为何半个世纪不为人知

何凤山去世后，她女儿何曼礼在《波士顿环球报》刊出讣告，提及这段拯救犹太人的往事，引起了美国犹太历史学家索尔的关注，此后才有更多的犹太人关注此事。如果不是何曼礼的讣告，这段往事可能会被永远埋葬。

问题在于：何凤山此等壮举，缘何一直被埋没，尤其上海聚集那么多的犹太人，为何没有人思考他们是如何来的？笔者查阅了相关报道，上面总结了原因，以下简述一下：

在1937—1939年，犹太人进入上海无需签证，故而以为犹太人可以随意离开欧洲前往上海。直到1995年时学者才知道，犹太人没有签证就不可能离开奥地利，但当时学者也没有想到中国外交官能有如此壮举。

另外一点是何凤山一生淡泊名利，追求“善欲人见，便非真善”，不认为救助犹太人多么了不起，所以没有对外人提起，主动隐藏了这段往事。何曼礼曾说过：“我父亲是一个典型的中国人，非常慷慨、大度，他认为帮助他人是很自然的事，即使从人道主义的观点出发，做这种事也是应该的。”

但对于相关报道的解释，笔者实难接受，原因有二：

首先，犹太人怎么从欧洲来到上海，已有日本杉原千亩案例在前，如何不知道“犹太人没有签证就不可能离开欧洲”？当时上海聚集数万犹太人，必有源头发放超量签证，其中相当一部分必然是由中国驻欧洲使馆发放。

其次，各种文章一直在说犹太人有恩必报，那么至少数千人被拯救，如此重大恩情岂能不报？因此，被何凤山拯救的犹太人，以及犹太组织、以色列等，理应主动全力寻找恩人才符合他们的“人设”，而以犹太人的势力，又怎么可能找不到何凤山！然而事实却是，半个世纪过去了，直到何凤山去世，他们都没有出现。

因此，何凤山的壮举，在生前不为人知的原因，或许在于犹太人没有宣传中所说的有恩必报的本性，所谓有恩必报只是他们打造出来的“人设”罢了，“忘恩”才是现实。（下图，何凤山所发签证原件，签证号为3639号，上面清清楚楚的有他签名，不可能不知道恩人是谁）

壮举曝光之后有何荣誉

何凤山壮举曝光之后，得到犹太人给予的两个荣誉称号：2001年以色列授予何凤山“国际正义人士”称号（见下图，何凤山儿女代领），2007年授予何凤山“荣誉公民”的称号。

其中，关于何凤山获得“国际正义人士”称号的背后，还有一段让人难言的往事。据说，先是中国搜集材料，向“兹瓦特迪克”基金会举荐，但基金会认为何凤山是享有豁免权的外交官，不算“冒险救人”，此后中国又收集相关资料，证明何凤山冒了风险，最终该基金会审核之后才授予“国际正义人士”称号。

也就是说，所有资料都是中国学者搜集整理的，并向相关机构推荐，才有了何凤山获得“国际正义人士”称号。反过来说，在半个世纪内，被何凤山拯救的犹太人，至少说没有什么报恩行动。

不过，截止本世纪初，以色列共向世界各国1万多人颁授“国际正义人士”奖，其中中国人只有潘均顺（旅居乌克兰时救助犹太儿童）与何凤山。其他不说，就说何凤山救人，肯定不是他一人完成的，那么当时何凤山手下的官员呢？

更为重要的是，相比辛德勒、杉原千亩，救人可能更多的何凤山，所得到的“待遇”其实不如前两者。比如，犹太人在美国波士顿、洛杉矶，为杉原千亩建立纪念碑与铜像；以色列为杉原千亩发行纪念邮票等。

最后，关于何凤山的壮举与遭遇，还有三点值得我们思考：

首先，何凤山深受中国文化熏陶，人命关天之下，不会见死不救，救了却不留名，即“善欲人见，便非真善”，思想境界很高。但在现代社会，尤其是与欧美打交道时，这一套真不太适合，做了好事就该留名。曾经高调慈善的陈光标，依然值得我们敬佩。

其次，何凤山被联合国誉为“中国的辛德勒”，中国媒体也以“中国辛德勒”称呼他。笔者认为虽然辛德勒声名远播，但救助数量、思想境界等，辛德勒并不能与何凤山相比，不足以衡量何凤山的壮举，因此何凤山就是何凤山，而不是“中国辛德勒”。

第三，以何凤山来说，犹太人本性是“报恩”、还是“忘恩”？其实，网上很多宣传犹太人有恩必报、以及以色列对中国各种秘密帮助的文章，笔者不知道何人所写，但如果犹太人有此文化，大概不会流浪数千年，二战时不会有如此遭遇，也不会残酷对待巴勒斯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