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史为鉴,可知兴衰。在古代低下的生产力下,生孩子虽然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但是在某些时候,却会让家庭雪上加霜。
为此应运而生的,便是对自己孩子的处置。好一点的会趁夜将孩子放在寺庙、道亭等以求有人收养。再次,那便是放在路边自生自灭,最为惨无人道的就是溺婴,亲手扼杀自己孩子的未来。
而到晚清时期,这种事情更是稀松平常,以至于不少地方甚至还建起了婴儿塔,专门负责收纳这些被丢弃的婴儿。
但如果你认为这些婴儿塔是善行,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和其他塔不同,所谓的婴儿塔虽然收容被丢弃的孩子,但并不会抚养他们,反而是让他们在里面自生自灭。
一、掩埋罪恶的婴儿塔
在19至20世纪,中西方开始文化和科技上的交流之后,西方曾有不少摄影师来到过中国,并用手中的相机记录了当时清朝统治下各地的风土人情。
而在一组照片当中,就出现了一些散落在田野上,仅高数米,只有一个方形小口的石塔,像是在祭祀着什么。
不过与想象当中不同的是,这些照片当中的石塔,并不是用来祭祀的,而是专门用来收容被遗弃的婴儿的建筑。
换言之,它装的不是神佛,而是无数婴儿的尸体。倘若照片能够闻到其中的气味,那么里面散发出来的恐怕不是田野的芬芳,而是浓浓的尸臭。
根据史料记载,其实婴儿塔并非清朝发明,而是最早出现在唐宋时期,当时仅存在于一些乡下村庄。但是在明清之际,婴儿塔便在官方默许下,开始广泛分布于沿海地区,西北地区也逐渐出现它的踪影。
而这些婴儿塔有一部分是由清朝政府修建的,但大部分,却是当地乡绅、善人所出资修建的。因为在他们看来,修建这个婴儿塔不仅不是罪过,反而是一种善行。
封建社会注重鬼神之说,而这些人认为这些婴儿在惨遭遗弃后会变成孤魂野鬼,因此有个婴儿塔可以收纳它们的肉身,使得这些孩子顺利转世为人。
因此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婴儿塔不仅不是罪恶的象征,反而还是弃婴们的最佳归宿。当然,这也并不影响他们图谋今生的利益。
由于婴儿塔较小,且内部尸体聚集时容易出现瘟疫,因此无论是官营还是私建的婴儿塔,都会有专门的人负责从弃婴的家庭手中收缴费用并每隔数天就打开塔门,然后集中焚烧塔中的尸体,避免瘟疫滋生。至于这些钱,自然是进了乡绅、官员各自的口袋。
二、弃婴的原因
而在明清时期,弃婴之所以变成常态,以至于婴儿塔遍地,主要还是以下几个原因。
第一个就是从宋朝所遗留下来的“厚嫁之风”。根据《宗法条目》的记载,当时的皇室子弟要婚嫁,那就得“嫁女者五十千,娶妇者三十千”,嫁女儿要花的钱,反而比娶妻都要高上不少。
并且这种风俗并非皇室独有,而是当时普遍流行的风俗,即使你是田农、商贾也都一视同仁。因此在这种风气出现之后,生女儿在当时的人们看来,反而成为了一件赔本的事情,不仅要给出更多的钱,还没办法继承家族。
于是在部分乡村就出现了溺婴或弃婴的现象,等到生下来验证男女后,就会将女孩舍弃,而村子当中的亲戚邻居,也都会包庇纵容,视若无睹。
虽然在此后经过元、明两朝的统治,这个现象已经有所好转,但是男尊女卑的风气和思想也逐渐抬头。
最终在程朱理学主张“存天理、灭人欲”后,女性的地位便彻底一落千丈,而在乡村当中的溺弃女婴现象便越发严重,最终延续到了清朝。
第二个就是利益问题。从春秋战国时期开始,税赋就成为了国家统治的基础。而在秦国商鞅变法之后,更是将土地、人口、税赋这三者牢牢绑在了一起,虽然帮助秦国最终统一了天下,但是也为之后土地兼并埋下了隐患。
在秦朝之后的每个封建王朝,都将收取税赋作为重中之重。并且由于生产力低下的原因,这些税赋五花八门,大多数都是按照每家每户的人口数来缴纳一定的粮食。
换言之,生下一个孩子之后,即使他在十岁前根本没有劳动能力,但你也得给他缴纳税赋、岁贡。
但是了解历史的人都知道,在每个王朝的晚期,之所以百姓民不聊生、起义频繁爆发,最大的原因无非两个,天灾和土地兼并。
因此越到王朝晚期,贫苦人家的土地就越少,能收获的粮食就越少,而一旦粮食无法满足缴税和日常所需,那就只能卖身为奴或是卖土地救急,然后陷入恶性循环。
再加上古代避孕和堕胎的办法有限,往往对于母亲身体损害较大,因此当家庭真的无法抵住经济压力时,这些父母往往只能将弃婴当作最后的办法,为的就是减少一些税赋负担。
而这些被遗弃的婴儿,运气好的就会被送入婴儿塔,运气差的,就会被活活掐死或者溺死,最终埋在荒郊野岭。
第三个原因,就是清政府背后的默许和推波助澜。上文也提到过,在西方国家尚未到达之前,清朝还是有较为长久和平的。
因此在王朝早期,清朝的人口数量便开始不断提高。但等到能开垦的耕地都开垦了,而清朝的科技水平已经跟不上人民需求时,随着而来的就是粮食问题。
尤其是在清末时期,清朝的人口数量就达到了数亿,远超当时的土地承载范围,简单来说,就是土地不够用了,即使全部种粮食,也养不活那么多人,更何况还要满足清朝统治者的奢侈生活呢?
因此,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当时清朝官员集思广益,提出了不少解决办法,其中就有一条,是让官府放弃对弃杀婴儿现象的控制,转而默许这种情况的发生,从而减少人口。
这种离谱的说法虽然在史书上没有记载是否采用,但是婴儿塔的出现,不难看出,最后官府还是默许了弃杀婴儿,并对其视而不见。
而各地官员也开始逐渐采纳这种建议,默许了当地弃婴的现象,才导致婴儿塔在晚清时期遍地开花,最终被记录在历史之中。
直到清朝灭亡之后,婴儿塔才算是彻底结束了它罪恶的使命,被人们废弃在荒野之中,直到民国成立后,才在摄影师的照片当中被后世的人们所发掘,最终揭开了那长达数千年的弃婴风俗历史。
三、小结
随着时代的发展,目前婴儿塔早已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最,但是弃婴、杀婴这个延续了数千年的陋俗却并没有就此结束,直到新中国成立之后,弃婴行为才最终从这片土地上消失,儿童将得到法律的保护,而不会因为是男是女甚至家庭贫穷,就失去自己短暂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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