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美术｜公共艺术助力卡塔尔世界杯

《中国美术报》第290期 域外美术

世界杯正在海湾国家卡塔尔热火朝天地进行，众所周知，卡塔尔的国家收入以石油天然气出口为主，而他们为举办世界杯砸下的真金白银同样震惊着世界。2200亿美元，这是一个空前的数字。卡塔尔政府的投资包括了一条75公里长的地铁、哈马德国际机场的扩建、八座由国际顶尖建筑师设计的足球场、数十家豪华酒店以及几个非常高调的文化艺术机构。其中，哈马德国际机场近期甚至超越了新加坡樟宜国际机场，成为了世界最佳机场评选的头名。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 海上旅行的影子 装置

2018年 图片：mymodernmet

毫无疑问，卡塔尔投入了天文数字般的资金，目的是实现自己多年来在世界舞台上赢得与其财富相匹配的国际地位的梦想。而在文化艺术方面，卡塔尔同其他中东的石油富国一样，渴望通过加大投入来实现全方位现代化的目标。

本届卡塔尔世界杯从赢得主办权开始就充满了巨大的争议，然而撇开这些争议不谈，卡塔尔的确在世界杯开幕之前的一段时间内，投入巨资将其首都多哈打造成为了一个令人羡慕的当代艺术聚集地。除了令人惊艳的足球场和现代的城市景观外，以卡塔尔国家博物馆为主要组织者的公共艺术计划把整个国家变成一张开放的画布，以容纳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色彩。自2013年起，一项名为“卡塔尔创意”（Qatar Creates）的公共艺术项目就开始酝酿实施，仅自2021年以来就吸引了40余件精彩的艺术品落地。从哈马德国际机场、公园、购物中心、火车站到城市边缘的沙漠中，超过100件由全球一流艺术家为卡塔尔量身定做的作品，为世界杯期间的游客们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体验。

汤姆·克拉森 猎鹰 雕塑

2021年 图片：artnet

在哈马德国际机场对面的平台上，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金色猎鹰雕塑，看上去像是在向即将出发的旅行者告别。《猎鹰》于2021年7月向公众展示，由荷兰雕塑家汤姆·克拉森(Tom Claassen)制作，他以描绘野生动物和大自然的作品而闻名。这件装置艺术向卡塔尔的国鸟致敬，同时从阿拉伯书法和卡塔尔传统服装面料的褶皱中汲取灵感。

理查德·塞拉 7 钢铁、装置

2016年 伊万·巴恩/摄

为了向数字“7”在伊斯兰文化中的重要意义致敬，美国艺术家理查德·塞拉以七块25米高的生锈钢板组成了一个七边形的雕塑，成为他有史以来建造的最高的公共装置。《7》位于伊斯兰艺术博物馆公园，巨大的钢结构面向大海，被绿色植物和各种自然元素所簇拥，与多哈复杂多变的天际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外，这件装置是塞拉在卡塔尔安装的第二件装置，而先前在多哈北部的沙漠中建立的《东方—西方/西方—东方》，更被认为是这位传奇艺术家的最佳作品之一，象征着东西方哲学的交融和互鉴。

塞萨尔·巴尔达奇尼 拇指 青铜雕塑

1965-2016年 伊万·巴恩/摄

在多哈拥有百年历史的贸易市场——瓦基夫集市(Souq Waqif) ，则坐落着法国雕塑家塞萨尔·巴尔达奇尼(César Baldaccini)最具标志性的作品《拇指》。巴尔达奇尼在香港文化中心的那座《飞翔的法国人》成为了当代地标式的雕塑，而这座位于最热闹的集贸市场中的雕塑，也成为了当地和外国游客最青睐的热门景点。当夜幕降临，这个大拇指经过抛光的青铜色和周围的泥土色建筑形成了完美的对比，创造出现代与传统的和谐。

在多哈祖巴拉（Al Zubarah）考古遗址所在的沙漠中，则坐落着奥拉维尔·埃利亚松的作品《海上旅行的影子》。十几面巨大的圆镜被倒扣在沙漠中，而当游客走到镜子下面时，他们不仅可以抬头看到自己的倒影，还能看到沙漠。就这样，地球包围了一切，人类无处逃避。这种反思促使人们质疑自己在地球上的位置——尤其当他们看到自己的脚稳稳地踏在地面上时。“镜子连接并弥补了物理上的差异，将实际环境与反射空间连接起来，创造了一个相互联系的沙漠海洋”,埃利亚松说道，“目光的摆动，加上身体的运动，可能会放大你的存在感，而弯曲的结构似乎消失了，成为自然的文化景观”。

达米安·赫斯特 奇迹之旅 青铜雕塑

2013年 图片：mymodernmet

伊斯兰教艺术向来对具象是排斥的，遑论描绘人体，然而在多哈锡德拉医学与研究中心外却矗立起了英国艺术家达米安·赫斯特的14尊青铜雕塑。这一名为《奇迹之旅》（the Miracular Journey）的系列作品描绘了一个在子宫中从受孕到出生的男婴，在2013年即安装完成。虽然从建成起就受到了巨大的抨击并一度被拆除，但在2018年被重新安装，显示出了卡塔尔官方对当代艺术的容忍度逐渐放宽。

乌尔斯·费舍尔 灯/熊 装置

2009年 图片：artnet

在卡塔尔哈马德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最受欢迎的公共艺术品也似乎为即将离开这个海湾国家的游客留下最后的美好记忆——瑞士艺术家乌尔斯·费舍尔（Urs Fischer）将他最得意的作品《灯/熊》带到了卡塔尔。出发大厅中的这只“巨大的泰迪熊”在世界杯开赛之时迅速成为了卡塔尔的网红，几乎所有离开卡塔尔的旅行者都会在社交媒体账户上发布自己与“机场泰迪”的合影，以庆祝他们支持的球队获胜或是抚平比赛失败带来的郁闷。

世界杯赛程已过半，精彩的比赛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而相聚的日子毕竟短暂，在大赛落幕后，也许上百万的球迷们离开卡塔尔后，心心念念的除了一些精彩的进球，或许还会有某件打动他们的公共艺术作品。果能如此的话，卡塔尔人不计投入的努力就算有了好的结果，以相对投入较低的公共艺术，成就了一届有声有色的足球盛宴，让世界记住了卡塔尔世界杯给人们带来的激情与感动。■

（作者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博士研究生）

编辑 | 殷 铄‍‍

制作 | 冯雅颖

校对 | 安亚静

二审 | 殷铄、马子雷

三审 | 金新、冯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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