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如战场。”身为一个商人,胡雪岩在经商方面非常有头脑,而且很明白上头有人的重要性。在和左宗棠合作期间,胡雪岩一方面借助政界助益扩展事业,一方面则大力援助各种军需物资,和左宗棠联手加强清政府军队的综合实力。
“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虽然在和左宗棠合作期间,接触到了政界的风雨,但毕竟不是政界出身,没有经历过复杂的官场争斗宦海沉浮,所以在运筹帷幄的过程中,胡雪岩还是少了一些如履薄冰的谨慎。
当胡雪岩准备借生丝(白丝)向大肆入侵清政府的外商反击的时候,李鸿章却也抓住时机,利用胡雪岩囤积蚕丝缺乏现金流(白银)的时机,用白丝和白银向胡雪岩发动了迅猛攻击。没能及时发现的胡雪岩,最后满盘皆输,甚至于连家,都被抄了。
雪中送炭
“可怜今夜鹅毛雪。”公元1883年,在李鸿章的有意设计,以及国内外局势的风起云涌之下,胡雪岩的白丝囤积计划惨败,直接亏损了一千多万两的白银。关键时刻,李鸿章又特意派人散播胡雪岩破产的消息。
信以为真的人们立即涌入胡雪岩的钱庄,开始疯狂提款。原本,如果挨过这段时间,胡雪岩是可以凭借自己的经商能力再将钱慢慢赚回来的,但本来就是为了通过攻击胡雪岩而打倒左宗棠的李鸿章,又怎么可能会给胡雪岩这个机会。
李鸿章一方面通过自己的政治地位,在胡雪岩的现金流方面处处设卡,例如胡雪岩当初为清政府担保借的款,在清政府已经将还款汇到的情况下,却依旧因为被卡而无法拿到钱,于是胡雪岩只能自己想办法为清政府垫上,先还给对方。
另一方面,李鸿章则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人脉,煽动官员和人民的情绪,让人们全都相信胡雪岩已经破产,必须要赶紧去胡雪岩的钱庄将钱取出来,才能避免危机。
大厦将倾的时候,任何一点微小的攻击都是致命的,更何况,是如此疯狂的提现和舆论攻势。在事情已经恶化到难以为继的时候,胡雪岩才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的这次商战大败,其实本质上是一场政治斗争,是一场李鸿章蓄谋已久的,为了扳倒左宗棠而发起的政治斗争。
但可惜的是,胡雪岩发现得太晚了。等胡雪岩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直忙于军务的左宗棠再想挽救,已经来不及了。
在清政府下令让左宗棠前去负责查访抄家加紧清理的时候,左宗棠在最后关头稳住了局面。有他亲自坐镇,那些贪官污吏生怕给左宗棠捏住贪污的证据,抄家的把柄,于是纷纷把自己在胡雪岩钱庄的存款数目往小了报。
于是,在左宗棠等人的帮助下,原本数百万的提款金额,最终变成了三十几万,而原本应当抄得一干二净的抄家,也能剩出来10万给胡雪岩养家糊口。
郁郁而终
“黑云压城城欲摧。”突逢如此大变,胡雪岩的内心难以承受,整个人消极颓丧,陷入了悲愤抑郁的状态当中。
他前半生除了努力赚钱之外,还认真做慈善,为了国家发展出钱出力做担保,为了民生设法捐款捐物资,但到头来,当大雪压境的时候,没几个人愿意伸出援手也就罢了,居然还涌现出了大量落井下石的人。
当初胡雪岩冒着巨大风险囤积白丝,为了就是垄断白丝,反击那些来势汹汹进攻中华商界的洋商。一旦得手,那不仅仅是胡雪岩自己能得到好处,其余所有相关从业者也都能从中分一杯羹。
但让胡雪岩没想到的是,在李鸿章也暗中屯丝,并敏锐抓住胡雪岩资金不善,向那些商家抛出橄榄枝的时候,那些商家居然都纷纷倒戈,背弃了胡雪岩。
这一次的背叛,让胡雪岩失去了和洋人谈价的底气。在李鸿章的有意引导之下,最开始抢着要买生丝的洋人们,一下子全都统一了口径,就是不买胡雪岩的生丝。
当时正是中法战争爆发的时候,主战派左宗棠急需用钱,主和派李鸿章却并不着急。官宦人家出身的李鸿章,站的是维护封建统治的立场,即忠君,而地主出身的左宗棠,站的则是维护国家安危、民族存亡,以及封建统治的立场,即爱国、忠君。
因此,当外来侵略者向清政府发起攻击的时候,两人的反应完全不相同。在李鸿章看来,只要封建统治能维护住,那无论是割地还是赔款,都可以接受,但在李鸿章看来,接受那些条件就是不折不扣的卖国行为,不仅会加快国家衰败的速度,还会让广大人民承受巨大痛苦。
关键时刻,和左宗棠统一战线的胡雪岩,在走投无路之际,直接贱卖生丝,给左宗棠的军队解了燃眉之急,而李鸿章,却利用这一点,向胡雪岩发动了最后一击。
这之后,没了胡雪岩的资金做军需支撑,即使在和法军对战中取得了镇南关大捷,却也依旧无法和朝中主和派抗衡,被清政府强制停战的左宗棠,也陷入了悲愤交加的情绪中。
深入前线之前,左宗棠原本就在治病,他是在听闻军情之后立马提前销假奔赴战场的。挽救战局大战告捷,原本是令人兴奋激动的事情,但清政府不由分说地强制停战撤军,则让左宗棠失望不已。
曾经辉煌
“兵者,国之大事。”当初左宗棠和胡雪岩联手的时候,能在国库空虚,主和派林立的情况下,依旧出兵新疆,并成功平叛、收复失地。
但在外来侵略势力和内部主和派相互配合地联手坑害之下,最终,愤懑不已的左宗棠在成功抗击法军却被迫停战的同年,因病去世。而曾经数次在金钱问题上帮助左宗棠,为其造船、提供药材等各种军需物资的胡雪岩,则在左宗棠去世后的2个月,撒手人寰。
左宗棠和胡雪岩的失败,从表面上来看,是来自两人之间的联络不够紧密,胡雪岩没能及时提防住李鸿章,但实际上,其实是必然。毕竟,世界上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在国家危难之际,左宗棠整日想的是怎么振兴国家军事实力,怎么在战争中取胜,为此,左宗棠在清政府已经签下南京条约这一不平等条约,国库无法提供助益的情况下,依旧坚持出兵新疆,并最终大胜。和左宗棠相比,李鸿章的立场,则让其可以轻松很多地以逸待劳。
事实上,两人的区别,早在南京条约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对于该不平等条约,左宗棠的看法是“为尔豺狼不可驯”,而李鸿章的看法则是“乐天之道”,是解决问题的上策。
当时在朝廷内,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主战派,但这些主战派在身份地位上都难以和李鸿章抗衡,唯有军功扎实政绩斐然的左宗棠,才能在李鸿章一味主和的时候慨然表示反对。
小结:
“此君天下才也。”左宗棠在军事方面能力非常出色,也正是这种能力,给了他坚定主战的底气。
实际上,中法战争,并不是李鸿章第一次给左宗棠使绊子。之前左宗棠带队收复新疆的时候,李鸿章就试图通过挪用军费去海防,来让左宗棠寸步难行。新疆出征那一次,最后李鸿章没能得手,但中法战争,李鸿章却是赢麻了,直接将胡雪岩和左宗棠给双双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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