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你好，我叫利民，我很无助，我很愤怒
因为我死不了
大度？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
我怎会让你看到我的愤怒
大度？隐忍
我倒不如选择愤怒
这些畅快的情感使我如获新生
死不瞑目
一个步行的老者，利民路过前，瞅了他一眼，他也怪异地看着利民。
不安，愤怒猛烈冲撞他的脑袋。
利民不蹬了，任由车轮滚动。
也许他该回头，用板砖拍碎那个老头的脑袋，接着一下，又一下，直到把他的眼珠子拍出来，然后踩碎。
因为利民感觉到了侮辱——来自一个行将槁木的老头的蔑视！
利民用右手狠狠锤车把手，却砸空了，他失去平衡，栽倒下去，车子压在他身上，轮子还在空转。
利民的头砸到了柏油路，发出了一声呻吟。
天寒地冻。
天旋地转。
利民闭上了眼。
他还没死。
几小时后，一辆货车碾碎了他的身体，他的眼珠子爆了出来，弹到了路边。
一条狗跑过来，闻了闻……
货车远了，小了，消失了。
晚上九点，利民铺在了寝室的床上，眼球被他放在枕头下的小盒里。
他戴上了眼罩，堵上了耳塞。
眼皮就凹陷下去了。
转天六点，对着洗漱间的镜子，利民把眼球塞回了眼眶，擦掉了身上的车辙，仔细地刷着牙。
利民没死，他很害怕，很愤怒。
昨天，那只狗在被剖腹前美餐了一顿，利民用板砖砸碎了它的脑袋，它叫都没叫一声。
利民用自己的牙齿一下一下地剌那条母狗的肚皮，它的奶水很足，溅了他一脸。
它的肚皮鼓鼓囊囊的，里面，他的眼珠在瞪着他。
狗的肛门和喉咙都太小了，手伸不进去，只能趁还没消化的时候取出他的身体。
终于，狗的肠子流了出来。
利民把眼球放进眼眶，接着把狗的内脏塞进了自己的身体。
他躺在草地上，用手摁着伤口的缝隙，身子一起一伏，往外渗着黏液。
几小时后，他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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