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非遗传承•联圣钟云舫民间故事（23）
讽刺武官吏
牛宏泰讲述 庞国翔 记录整理
俗活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清代，几水城有一个姓武的官吏，他年轻时赴京师应试，因整天寻花问柳，为士林所耻笑。后来回家承继父业，靠经营绸缎生意，成了本地富家。他有了钱，就以财求官。他被分发到几水城任职，相当于七品知县。此后他更是加紧盘剥几水城百姓，广收贿赂，积聚了万贯家财。
武官吏尽管已年过六旬，但仍旧习难改，总要背着老婆干出些风流韵事来。这天下午，他进行了简单的装扮，扮作一般书生，轻摇小扇，来到城内怡心街怡春茶楼品茶。香茶喝过三遍，他顿觉心神爽快多了。此时，他见钟云舫摇着折扇也上楼来了，连忙起身道：“钟贤弟，久违了！”钟云舫一眼便认出了武官吏，他早知其劣迹，也明白他今天打扮成书生的目的是什么。钟云舫只是淡淡地应付了他一声，便打算离去。谁知武官吏却拉住他不放：“贤弟既来，何不品杯香茗？怎可让愚兄扫兴？”武官吏竟咬文嚼字起来。钟云舫仍在推辞，他却喋喋不休。原来他昨夜无聊至极，在灯下搜索枯肠，苦思联句，只得半联文字，又苦思冥想了好几个时辰，仍无对句。今天一大早，他就想用他的“杰作”来刁难一下全城闻名的对联才子钟云舫。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寻来全不费工夫！钟秀才居然不请自来。武官吏将“索对”之事说明。钟云舫听罢不觉好笑：“你是本城最大的老爷，那我就领教了。出句吧！”武官吏摇头晃脑吟道——
“此世界，他世界，无量诸世界，并非新世界，大世界，新为游戏世界，欢喜世界；”
钟云舫听罢，合扇静思。他认为从字面上讲，此句不失工巧，只是如何才能巧用对句洗涮洗涮这个只贪图“文字游戏”的好色官吏？讽刺一下他昔日在京师的所作所为，揭揭他的秽行！钟云舫还闻知，在半个月前武官吏又瞒着卧病老婆勾搭上了一名女伶，在另租的阔气房屋内日夜寻欢作乐。这一切在钟云舫的脑海中闪过之后，楹联的下联也构成。钟云舫一边轻摇折扇，一边对句——
“似夫妻，非夫妻，算什么夫妻，勿论长夫妻，短夫妻，不如患难夫妻，恩爱夫妻。”
这29个字，字字是针对武官吏的丑行而发。武官吏听罢，只觉脸上一阵发烧，禁不住大汗淋漓。但他又不甘心就此认输。于是强作镇定，又吟半联狡辩——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钟云舫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直难为曲，曲难为直。”
钟云舫此联意在正告武大人：你“色”“空”之类的丑行非直乃曲，为仁人志士所不容。武官吏闻此句，尴尬不已，手中握着的那把扇子，挥也不是，放也不是。钟云舫见状，差点笑出声来。片刻之后，他便端起茶杯来细细品茶，又慢慢摇起扇子来。武官吏自感没趣，即起身准备下楼。钟云舫故意上前拦住他：“武大人，不必心急！既言联对，何不尽兴？”
武县吏低下头来：“衙内公务太多，我还得赶回！” 钟云舫见他不再趾高气扬，便苦心劝诚：“武大人，恕我直言，古人云好色不倦，以致乏绝。大丈夫立世，须顶天立地，岂能沉迷于花前月下，不务正事？我今有一联相赠，或可为武大人治病疗疾。”
钟云舫所说赠联即为——
“人生唯酒色机关须百炼此身成铁汉；
世事有是非门户要三缄其口学金人。”
武官吏听后，全身发抖，面带羞色，只好拱手告别：“够狠的文渣钟秀才，本官算领教你的厉害了！”
（流传地区：高牙场、栀坪场、仁沱场、先锋场、几江场、石门场、油溪场、秦家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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