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很不接地气,八零后、九零后、零零后的“后代”,大都不知舅舅为何物。我如果不是关注《红楼梦》,也不想触碰“绝”代佳人的伤心处。即使对于七零后来说,他们也会疑惑:既然《孝经》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损伤了头发,最先受害者,当是父母,怎么会隔山打虎,伤到舅舅的性命,神灵岂不打偏了靶心?
如果去寻找最终答案,不得不翻开中国古典文学巅峰里的巅峰《红楼梦》。那里有一句地球人几乎都知道的名言,“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这里的“男子”,便与剃头有关。他是三百年前的一个谜语,不是指现代社会长了喉结和胡须的人。若要揭开谜底,必须从满清又浊又臭的女真人说起。清朝满族人,是金国完颜阿骨打的女真后裔。金国吞并了大辽和北宋,后来被蒙古元朝所消灭。但残留的女真好战族群阴魂不散,在黑龙江、松花江流域和长白山一带经过疗伤,死灰复燃。除了擅长狩猎,还升级了金属冶炼,制造各种锋利的铁兵器以及火炮。
到了明朝中期,以努尔哈赤建州女真为首的建州女真族,最为野蛮、狡诈,建立了战争机器“八旗”。逐一吃掉了其他女真部落,还击败了漠南的蒙古林丹汗。最后,在其子皇太极和多尔衮的强弓硬弩和政治诈术之下,劝降洪承畴,拉拢吴三桂,打败李自成,攻破山海关,入驻北京。经过在山东、陕西、山西、江西、浙江、江苏、湖南、四川多地血腥屠城,建立了满清王朝。
女真民族勇猛强悍,擅长骑马狩猎。这种生活习俗,决定了他们必须剃光前额的头发,防止射箭时阻挡视线。他们后脑勺留的那条长长的大辫子,西方人嘲笑它是“猪尾巴”。
其实对女真人来说,并不这么简单,他们在野外疲劳时,跳下马来,将辫子盘在脑后,枕着睡觉。辫子是天然的枕头。由于多日追逐野兽,满头流汗,在野外没有条件及时洗头,加之饮食多以腥膻的牛肉、猪肉、羊奶为主,女真族男人头上气味逼人。
自古在华夏文明里,每个民族习惯不同,提倡彼此尊重。庄子还提出“下下人有上上智”。但《红楼梦》为什么痛骂女真族男人“浊臭逼人”?这又涉及到那句老话,“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努尔哈赤和他的八旗首领,血液里都有与希特勒类似的“反人类基因”。皇太极为了侵占明朝,特将女真族改名满族。原因是明朝在五行中属火。水能克火,皇太极就用“满”字里的水,来扑灭大明之火。
怎么“扑灭”呢?就像射杀猎物一样,成批屠宰汉人。如果用穷凶极恶来形容,都过于苍白无力。不仅如此,满清统一中原之后,野蛮推行“剃发令”。强制汉族男人剃光前额的头发,留起大辫子。谁敢拒绝,当场砍头。多尔衮颁发的“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的剃头令,内容是“遵依者谓我国之民,迟疑者向逆命之寇,必责重罪”!大意是,老百姓剃成满族头型,朝廷就承认你是中国人,如果继续留汉族发型,你就是贼寇,杀无赦!
只有那些投降满清的汉族文臣武将,没等颁布剃发令,就主动剃发易服,跪在满清主子面前,磕头如捣蒜。他们掉转马头,把屠刀挥向自己的同胞,用无数汉人的鲜血,染红自己的顶戴花翎。
贾宝玉口中的“男人”,专门指满清八旗杀人魔鬼和前明的降臣贼子。所谓“浊臭逼人”,绝不是歧视女真族身上、头发的气味儿,而是痛斥他们入侵中原时,比野兽还浊臭逼人的野蛮兽性。即使虎豹财狼看到了满清残忍杀害汉族的场景,都会感到瞠目结舌。对于当时千千万万汉族男子来说,面对满清“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的种族灭绝行径,许多人只能忍气吞声,剃发保命。但也有人决绝选择“留发不留头”,宁死不从。
正因为1644年清军杀入中原之后,不仅篡改5000年华夏经典,还强迫汉族屈从满族的生活习俗,强迫汉族男子一律剃成他们的“金钱鼠尾头”,所以在文化上侵犯了汉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的祖训。许多血性汉人怀念祖先,约定每年正月都不剃头,定名“思旧”日。意为思念华夏旧有的文化传统。宝玉遭受他父亲“廷杖”后,养伤时送给黛玉两块旧帕,就是“旧丝”,谐音“思旧”。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思旧,讹传成“死舅”。再后来,没边没沿,演变为“正月剃头死舅舅”,与汉民族血泪史,风马牛不相及。
鲁迅先生在杂文《因太炎先生而想起的二三事》里写道:“当我还是孩子时,那时的老人指教我说,剃头担上的旗杆,三百年前是挂头的。满人入关,下令拖辫,剃头人沿路拉人剃发,谁敢抗拒,便砍下头来挂在旗杆上,再去拉别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说,大辫子是文化落后的象征。据台北中央研究院郭廷以教授回忆,1875年,李鸿章选派到美国留学的120名学生,朝廷硬性要求他们必须留辫子。他们在与美国同学打垒球时,常常遭到耻笑,只能把辫子塞在大帽子底下。鲁迅说,我之所以热爱中华民国,是因为它给了我剪辫子的自由。
明朝遗民在《红楼梦》里写道,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白骨如山忘姓氏,我见了华夏女儿便欢喜,见了剃发易服、金钱鼠尾的男儿便感到浊臭。这说明清朝总有无数不肯被殖民、不肯当满清奴隶的贾宝玉,他们反满清、复华夏的信念从未妥协,迫使康乾实行了一百多年的“文字狱”,《四库全书》毁坏天下经典,完本的《红楼梦》被满鞑子删改成残书。
但大清亡了一百多年,多少人心中的辫子还是没剪。整日对“万马齐喑究可哀”的满清歌功颂德。连二月河、阎崇年两位老先生都不肯正视历史,还谈什么“读史可以明智”?“汉落胡尘三百年”,“故国山河尽腥膻”,这是铁的事实!何须掩饰?
可见,贾宝玉口中“泥做的男子”,是专指明末清初所有扎辫子而且杀人如麻的满清强盗和汉奸刽子手。对于现今许多混饭吃的红学家和行尸走肉的历史学家来说,“杀人如麻”这个词,就如同一个蚊子叮在一头蠢猪身上,毫无知觉。正因如此,“正月剃头死舅舅”这句无稽之谈,才有这么惊人的生命力。【作者: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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