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文艺理论中的印度八“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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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个题目，你想到了什么？

是繁华都市的尾气味？还是乡间田野的清新味？

是街边小吃的味道？还是寺庙里香火的味道？

其实今天笔者想讲的，是婆多罗《舞论》里的“八味”。

在印度，“味（rasa）”作为一个文化范畴，最早出现于婆罗多的《舞论》。

该书成书于公元前后，是一部诗体著作，采用史诗的格律，用梵文写成，有几处用散文解说。全书共分37章，主要论述了戏剧的理论和实践，也兼及舞蹈和音乐。

而“味”是《舞论》里最重要的文艺理论，婆罗多把文学作品中的“味”列为了八种:艳情味（sṛṅgāra）、滑稽味（hāsya）、悲悯味（karuṇa）、暴戾味（raudra）、英勇味（vīra）、恐怖味（bhayānaka）、厌恶味（bibhatsa）、奇异味（adbhuta）。

一般古典文艺理论认为“味”是文学作品的核心，即诗的灵魂，这八味也构成了印度的八大审美类型。

笔者将从宗教学与美学的角度来阐述这八味。

按照“生-住-灭”的宗教思想结构，八大审美类型可以概括为三类，分别对应印度教的三大主神：

创造之神梵天，崇高的二味，是英勇味和奇异味；

保持之神毗湿奴，美的三味，是艳情味、滑稽味和悲悯味；

毁灭之神湿婆，恐怖的三味，是厌恶味、暴戾味和恐怖味。

梵天是创造之神，代表了宇宙创造和与宇宙同生的生命之崇高，英勇味和奇异味这两种类型的味都与梵天创造生命相关联。

崇高的英勇味和奇异味不但在宇宙产生之时出现，而且因宇宙运行的不断新生而不断存在，故而成为审美常味。

梵天

但这并不意味着只有梵天才能代表英勇味与奇异味，比如持斧罗摩是毗湿奴的化身，他的英勇形象也是英勇味的典型，突显了神与人的威仪。

持斧罗摩

毗湿奴是保持之神，管理着一切生命和事物从产生出现到死亡消逝中的过程，即人与万物的生命过程。

生殖繁衍相爱的艳情味、不合礼仪不合时宜产生的滑稽味、不合客观规律和主体规律而产生的悲悯味，这三者是生命过程中必然要产生的三种味。

印度教三大主神都有自己的妻子，有许多风流韵事，这便体现了艳情味。

梵天配偶莎维德丽

从美学角度欣赏，悲悯味和滑稽味都与美同一。

比如，毗湿奴有十大化身：鱼、龟、野猪、狮面人、侏儒、持斧罗摩、罗摩、克里希纳，佛陀，白马卡尔基。其中侏儒从外在形象看是滑稽，但作为主神化身，却不是滑稽而是正面形象。

侏儒瓦摩纳（Vamana），也叫三步神，从恶魔帕利手中夺回天、空、地三界的主权

湿婆是毁灭之神，兼具生殖与毁灭、创造与破坏的能力，呈现各种奇谲怪诞的不同相貌，是最能体现印度教诸神复杂和双面性的神祇，正如厌恶味、暴戾味、恐怖味，看似诡异离奇，实则都不是与人敌对的味，而是宇宙人生的一种常味，与美的本质同一。

这三味的典型是湿婆的妻子迦梨，她头戴骷髅，手持人头，当发怒了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震动起来。

迦梨虽然以恐怖的形象的出现，但人们并不把她视为恐怖，她是神的一种形象，也是美的一种表现。

迦梨

回到《舞论》，当今艺术学界普遍认为“味”是文学作品的核心，是诗的灵魂，八味也构成了印度的审美体系，即人与神的同一。

八味虽主要体现在神，但也同样体现在人。神以人的形象出现，但本质上还是神的化身，因此起初看来是人之美，但进而查之实则乃神之美。

虽本身是神，但又化身为人，是人之美与神之美相结合的典型，而人神合一、人的理想与神的理想紧密关联，是印度审美最突出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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