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年后回看“金德强自杀事件”，这场悲剧，远比我们想得更加沉重

2021年4月5日，下午1点左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超限检查站。

嘶声力竭的呼救声，引起了来往路人的注意。

一名中年卡车司机，在超限检查站的办公室走廊，喝下农药企图自杀。

由于事发突然，加上卡车司机此前没有任何征兆，因此等到人们发现他的异常时，距离他服下农药已经过去了10来分钟。

这就是震惊全国的“金德强自杀事件”。

事发地点

虽然医护人员得知消息后立即赶到现场，对金德强进行抢救，但他最终还是因为多方救治无效，于当天深夜23时不幸去世。

留下高龄的老母亲、患病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在人世间无依无靠。

“卡车司机自杀”的消息，很快就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就在网友们对此事展开激烈的讨论时，其中一个细节却让众人悲痛不已：这场悲剧的起因，竟然源于一笔不起眼的罚款。

金德强途经丰润区超限检查站时，由于车内的北斗定位掉线，被工作人员按规定扣车、罚款2000元。

不曾想，这笔钱却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金德强的家

时至今日，这起事件已经过去了1年之久，金德强的身后事及其家人的生活，也得到一定的处理，然而，当我们再度回望此事时，却不难发现其中更深的一幕。

这场本可以避免的悲剧，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加沉重。

比黄连还苦的人生

“金德强自杀事件”之所以会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主要有四个原因。

其中，第一个原因就是金德强的身世。

佛说“众生皆苦。”

可金德强的人生，却像混进黄连的白开水，真正从头苦到了尾。

1971年，金德强出生在河北省沧州市泊头市金家庄的一个普通家庭。

他是家里的次子，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虽然家境一般，可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生活着，倒也不失为一件幸事，但这些美好的事物，最终却在命运的戏弄下化为了泡影。

9岁那年，金德强的父亲意外去世，兄弟二人和母亲只能相依为命。

家里的收入瞬间垮掉了大半，母亲一把汗水一把泪，辛苦将他和哥哥拉扯长大。

家庭经济条件有限，因此即使是作为次子的金德强，也没能享受到多少“优待”。

小学毕业后，无力承担学费的他，只能辍学外出打工，替家里分担经济压力。

原生家庭的不幸，既是金德强艰苦人生的一部分，也为他此后走向绝望，埋下了最深的伏笔。

图片源于网络

那些年，金德强在窑厂工作过，也曾到铸造厂上过班，“一无学历、二无人脉”的他，只能单纯做一些体力活的工作。

好在金德强足够勤奋，靠着超出常人的精干，他才能在村里勉强挣得个中等的生活水平。

凭心而论，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想要改变命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金德强有过类似的想法，可摆在他面前的现实和生活，却宛如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更何况他所面临的苦难，几乎不曾间断过。

不得不承认，金德强是优秀的，即使是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他依旧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完成结婚成家的重任。

但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

婚后没几年，金德强的妻子便遭遇了车祸，双脚残疾无法工作，家里的重担全部落在他的肩膀上。

随着三个孩子的相继出生，金德强越发感到压力巨大，为了多赚点钱，他辞去了原先的工作，在市里开农用车跑运输。

然而，这份工作带来的收入终究有限，恰逢彼时卡车司机工作盛行，在同村人的指导下，他选择踏入了这一行。

金德强的微信昵称，叫“一生平安”。

或许，这正是他在艰苦生活中为数不多的期盼。

因为只有金德强平平安安，他的家庭才能维持下去；只有金德强平平安安，他的妻子和孩子，才能继续幸福地生活着。

图片源于网络

但天不遂人愿。

或许就连金德强都不曾想到，平安开了十几年卡车的他，最终却倒在了超限检查站。

沉重的家庭负担，众人共鸣

人们对金德强自杀悲痛不已的第二个原因，来自对他的感同身受。

更准确地说，是他身上那种人到中年无处诉说的压力，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金德强生前开的卡车是一辆蓝色半挂车，是他在10多年前买的。

30多万元的总价，10多万的预付款。

为了买下这辆车，他几乎把村里能借钱的人都找遍了，好不容易才凑齐首付。

那个年代，这笔巨款对一个家庭的意义，远比今天来得更加重大。

这辆半挂卡车代表的，不仅是金德强的“豪赌”，还有他们一家人未来的希望。

踏入卡车司机这个行业后，金德强原以为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现实却没能如他所愿。

金德强生前开的卡车

金德强的发小在接受采访时说道：

“德强的头脑比一般人充满，别人拉货都是固定路线，但他却全国各地都去，开车也很少看地图，哪里有厕所，哪里有便宜的旅馆，他都牢牢记在脑海里。”

事实上，虽然金德强入行较早，也确实在行业里混出一定的知名度，但他的经济情况并没有改善多少。

运输比较挣钱的那几年，和金德强同样开卡车为生的同村人，基本上都在市里买了房，唯独他一家老小至今挤在村里的老宅。

对于这一情况，金德强的发小给出了答案：“他的家庭负担实在太重了！”

上有年迈的老母亲，下有三个孩子，中间还有无法劳作的妻子，这些负担就像压在金德强身上的大山，让他越发感到窒息。

儿子成年后，为了给他张罗婚事，金德强几乎掏光了家底，而孙子的出生，更是让他本就沉重的肩膀，变得越发不堪重负。

好在儿子比较懂事，父子俩开着一辆车来回拉货，这才支撑起了一家人的生活。

然而，物质上的困难可以暂时消除，但精神上的疲倦却在层层叠加。

正如老话说的：“压垮骆驼的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它身上背负的每一根稻草。”

为了家人，金德强能够在灰暗的人生中艰难前行，但有时候压垮他的，同样只需要一个理由。

2021年4月5日，金德强驾驶卡车从唐山市出发前往廊坊送货，由于路程较短，他不忍心让儿子操劳，于是便选择独自一个人开车出门。

彼时，谁都没想到，这竟然是金德强与家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压垮生命的稻草，绝望自杀

弗朗西斯·福山曾说道：“时代的每一粒尘埃，落在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但有时候，生活中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对于经历它的人而言，何尝不是一道难于逾越的坡坎。

事发当天下午13时，金德强途经唐山市丰润区的超限检查站，按照规定，他被执法人员依法拦下，车子也随即进站检查。

然而，执法人员虽然没有查出超载，却查到了金德强的行车定位系统掉线了，他当即被告知可能要罚款2000元。

据金德强的哥哥透露，在此前的几个月里，金德强就一直没接到什么单子，好不容易接了这趟活，一天下来也就赚个300来块钱。

也就是说，这一罚对他而言，不仅这趟活白干了，甚至还得倒贴钱。

面对这场意外，金德强一时间难以接受，但不交罚款的话，卡车又无法开出检查站。

为此，他只能不停地和执法人员解释，希望能取得对方的通融：“我真的不知道北斗掉线这件事，你们理解一下吧。”

说到这，相信不少网友会感到疑惑：“车内的定位系统，为什么会掉线呢？”

这一点，笔者后面会详细说清楚，我们暂且先不讨论。

监控显示，金德强从超限检查站出来后，在车里坐了半个多小时，随后他下车到附近的农药化肥购买点，买了一名“敌敌畏”。

这种农药一旦喝下去，对人体的伤害极大，以目前的医疗技术很难救治过来，从中也可以看出，他寻死的念头是多么强烈。

但求生毕竟是人的本能，即便是绝望的金德强也不例外。

或许是还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回到超限检查站后，他再度找到执法人员，希望对方能照顾一下自己。

执法人员摇了摇头，对他说道：“规定是这样的，真的通融不了。”

最后的希望也没有，寻死的念头在金德强的脑海中迅速膨胀，直至淹没了他的理智。

超限站里洒落的农药

据悉，当天下午3点半左右，超限检查站的办公室走廊里，金德强趁着没人注意自己，从口袋中掏出那瓶农药决然地喝了下去，之后他便蹲坐在地上玩手机，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这一说法，事后却遭到超限站工作人员的否认，他们称金德强是在外面喝的药物，并非在站内，因此对此事不知情。

然而，金德强喝下农药后，曾录制了一段自拍并发到“卡友群”里，他很是平静地说道：“你看我喝了药，十分钟都没有人管，没有人看。”

视频的录取地点，正是超限站的办公室走廊，而在他的背后，曾陆续出现过执法人员的身影。

遗憾的是，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人注意到金德强的异常，等到工作人员察觉到不对劲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晚上23时，金德强经多方抢救无效，时年51岁的他，留下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于医院内撒手人寰。

虽然金德强自杀了，可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随着媒体的不断报道，隐藏在这场悲剧背后的诸多真相，也被缓缓揭开帷幕。

令人破防的遗书，真相浮现

压垮金德强的，并非那笔2000块钱的罚款。

而是他在过去数十年的生活里，不曾看见希望的到来。

金德强去世后，其家人在查看他的账户时，发现里面仅有6000块钱。

6000块钱能做什么？

对许多家庭而言，这笔钱也许只是孩子一个学期的学费，又或是老人患病到医院治疗的费用，但金德强却需要用这笔钱撑起整个家庭。

相比于收入上的困境，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从事卡车司机行业十几年来所落下的一身疾病，其中还包括了“三高”和心脏病。

既要支撑起家庭的重担，还得为自己身上的诸多疾病“买单”，在这样的情况下，又遇上一张“沉重”的罚单，金德强心生绝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新华社对此的评价：“这个生前存款仅有6000元的司机，妻子没有工作，3个孩子最小的才11岁，还要赡养70多岁的老母亲，2000块钱怎能不是他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在生命的倒计时关头，金德强留下了一份遗书，或许这是仅有小学文化的他，这辈子写过篇幅最长的告别。

但正是这样一份没有半点华丽辞藻的遗书，却让许多网友纷纷“破防”：句句不见苦难，字字充满心酸。

在遗书的结尾，他对儿子叮嘱道：“照顾好你妹妹，别学我，这辈子窝窝囊囊。”

或许在金德强看来，他的人生充满了憋屈，而这种憋屈不仅让他走上绝路，同时还“连累”子女一起受苦受难。

对于自己的家人，金德强始终怀有一份愧疚，因此他才会在遗书里强调，希望自己死后，家人不要太过悲伤。

当然，生活艰苦不是触犯法律的借口，这一点毋庸置疑。

金德强也深知这个道理，而这也是他留下遗书的原因之一：不是赌气，也不是一时想不开。

在遗书中，他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我用我的命，来唤醒领导对这个事情的重视。”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金德强之所以会被罚款2000块钱，正是由于车内的定位系统掉了线。

而这，也是人们对他的遭遇，予以同情的第三个原因。

掉了良心的服务商

当背负稻草的骆驼被压垮时，它身上的每一根稻草都有责任。

让金德强走上绝路的，不仅是糟糕的生活，还有某些服务商的良心。

图片源于网络

卡车的行车定位系统，一般被业内人称为“北斗系统”。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北斗系统”并不是指北斗卫星，而是其信号接收器。

这种终端设备的市场是开放的，属于个人公司在运营。

据交通运输部2013年公布的《道路交通车辆动态监督管理办法》规定，所有大货车都必须安装、使用卫星定位装置，并接入道路货运车辆公共平台。

众所周知，重型货车超速和疲劳驾驶的危害性极大，而这种设备的目的，就是为了监控大货车的行车轨迹，预防超速和疲劳驾驶。

不可否认，这一规定的初衷是好的，是对司机和行人的安全负责。

但有时候，好的事物在执行的过程中，往往会出现各种问题，也就是所谓的“变了味”。

据部分卡车司机透露，虽然大货车安装卫星定位的政策已经出台多年，但时至今日，终端设备的价格依旧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有的地方购买和安装终端设备只需要1500块钱，有些地方的价格却高达3200元。

除此之外，卡车司机们每年还得另外缴纳1000元的服务费，以及时不时出现的各种费用。

钝刀子割肉，看似不痛不痒，可割的次数多了，就会成为卡车司机们身上沉重的负担。

“金德强自杀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北斗掉线”上了热搜，这个关键词在网上引起了人们的广泛讨论。

许多“苦终端设备”已久的卡车司机纷纷在网上留言，揭露这一市场的混乱。

简单来说就是：成本一年比一年高也就算了，毕竟花这些钱是为了保障安全，可问题在于，花了这么多的钱，买来的终端有些却不好用。

据2020年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公布的抽样检查结果显示，北斗导航车载终端的合格率，只有70.4%。

也就是说，还有将近30%的不合格产品，最终可能会被某些无良服务商安装到卡车上。

而金德强，只是这群“不幸受害者”中的一员。

在某些服务商看来，只要把终端设备安装到卡车上，就能一切万事大吉。

殊不知，他们的行为会给卡车司机们造成多大的困扰。

一位从事卡车司机行业的网友曾在网上吐槽道：“人和车都停在路边，结果定位终端却在四处飘。”

因为劣质终端设备的定位不准确，他每年差不多要缴纳上万元的罚款，虽然其中一部分可以通过申诉、沟通拿回来，但剩下的钱却只能“自认倒霉”。

除此之外，在行车的过程中，卡车司机不注意的话，很难发现“北斗掉线”。

换句话来说，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用，因为这种设备需要专业人员才能解决，司机们所能做的只有在心里默默祷告，希望自己不要“摊上事”。

如果某些行车定位系统终端产品的服务商，能严格要求自己的产品，不做出赚“黑心钱”的事情。

或许，金德强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时代困境，本可以避免的悲剧

贾樟柯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当一个社会急匆匆往前赶路的时候，不能因为要往前走，就忽视那个被你撞到的人。”

不得不承认，金德强的悲剧背后，是整个卡车司机群体的困境。

正如他在遗书中写的那样，他用自己的生命，向公众展示了几千万卡车司机的集体困境。

这既是人们对金德强的自杀感到沉重的第四个原因，也是这场悲剧的核心问题所在。

路遥在《平凡的世界》一书中，描述了他那个年代卡车司机们的优渥待遇：“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干。”

然而，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属于卡车司机们的黄金年代早已一去不复返。

20多年前，卡车司机们每天只需要开8到10个小时的车，就能赚到100多块钱，是当时工人们的好几倍工资。

现如今，他们每天却需要开16个小时以上的，才能挣到8000元左右。

用业内人士的话来说“干这一行，你每天做8个小时，连饭钱都赚不到。”

为了多开点路程，多赚点钱，卡车司机们通常都会找一个人做“搭档”，有类似于金德强这样“父子上阵”的，也有夫妻一起开车的。

据统计，全中国大约有3000万卡车司机，他们承担了中国76%运输总量。

与如此庞大的从业群体，以及光鲜“战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们鲜为人知的艰苦生活，还有日渐被压缩的生存空间。

如果不是短视频的兴起，或许人们很难察觉到，在我们的生活中，竟然还有这样一群“公路上的游牧民族”。

他们做着底层的工作，与时间赛跑，和“死神”打交道，用生命和安全交换报酬，将来自天南地北的产品，运送到需要它们的人手中。

“被时代所需要，却不被人们所认可”。

这既是金德强生前的窘境，也是广大卡车司机们的困境。

随着时代的发展，卡车司机的生存空间也受到了压缩。

据调查显示，30%的卡车司机有固定货源，而超过56.4%卡车司机，则需要通过平台寻找货源。

在过去，司机们只要花上几百块钱，就能在被称为“信息部”的中介手中找到货源，可随着互联网和资本的涌入，“信息部”被APP所取代。

虽然科技的发展打破了地域限制，让卡车司机们获得了不少便利，可资本家手中的“镰刀”，也变成了挥舞在他们头上的“利刃”。

向货主交保证金、给平台缴纳技术服务费、购买会员提前查看货源、被压低运费价格、交“保护费”、送烟酒打点人情……

这些都是卡车司机们在工作上常见的负担。

除此之外，他们甚至还得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油耗子”，在油箱旁边打地铺，防止偷油贼偷油。

说这么多，并不是想要向人们哭诉卡车司机们多么不容易，毕竟作为底层劳动者，我们每个人都是在负重前行。

只是希望卡车司机们在为社会默默付出的同时，能得到应有的尊重，除了歌颂其功绩之外，他们的困境也应该被人们看见和理解。

违反交通规则就要接受处罚，这一点没有错。

但倘若在金德强尝试沟通时，执法人员能多一点共情心和耐心，或许事情就不会糜烂到这一步。

正如新华社对此事的评价：“再严格的管理方式，也难以消除简单粗暴的作风。”

科技产品冰冷、法律无情，但为人者却理应保持一颗温暖的心。

那些本可以妥善解决的事情，最后却以血的代价出现，着实让人感到沉重。

落下帷幕，无解的疑惑

金德强自杀事件发生后，唐山市丰润区委、区政府迅速组成调查组，对此事展开调查。

2021年4月8日，金德强的家人在老家当地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从泊头市金家庄赶往唐山市丰润区，处理他的遗体火化等事宜。

据金德强的妻子透露，事发之后，丰润区的领导们对此很重视，事情的处理结果也较为让人满意。

4月10日，唐山市政府公布了对金德强自杀事件的调查结果。

通报指出，当时尚未实施处罚行为，在咨询期间，双方无过激言行，也没有发生言语和肢体冲突，家属对金德强服用农药自杀的行为表示无异议。

逝者以往，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向前看。

对于金德强的家人而言，他的身后事得到了妥善的解决，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在官方发布该通报的三个小时前，金德强的骨灰被运回了老家，埋在自家的农地里。

没有墓碑，也没有鲜明的标志，唯有碧绿动人的农作物与他相伴。

至此，“金德强自杀事件”算是落下帷幕，但这场悲剧留给人们的反思，却仍在继续。

金德强的下葬地点

金德强下葬之后，仍然有网友在上网询问，“北斗掉线”一事该如何解决呢？

但随着此事热度的褪去，人们的这个疑惑可能再无解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