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刑场之上，一革命者挣扎着喊出暗号：“家里有狗，快回家”

1947年4月7日，一队国民党士兵正在押解几名囚犯赶往刑场，囚犯们虽然蓬头垢面但个个目光如炬、临危不惧。

因为他们都是共产党员，他们虽然身体受到捆绑，但心中坦荡荡，浑身透出一身凛然正气；他们虽然手无寸铁，但在荷枪实弹的国民党军队面前显得更加威武，更像一名战士。

街头的群众纷纷赶来告别这些勇士们，他们有人挎着篮子装满了家里能拿出的最好的食物，要来送给这几个共产党员，有人为了他们掩面哭泣，有人唉声叹气。

国民党军队想要震慑群众，但大家都不害怕，跟着囚车一路送英雄到了刑场。党员同志们被绑到刑场上后，国民党官兵加强了警戒，一是怕群众闹事，二是怕我党的战士前来营救。

一个官员模样的人站在台上滔滔不绝地念着几位被捕党员的“罪状”，但是台下的群众根本就不理会他，只是为台上被绑的同志感到伤心难过。

群众

暗号

谁也没有注意到，群众中间有一个特殊的女人，她来到刑场后，不像其他人那样满眼悲伤，而是冷静沉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看向了刑场上的一位同志，似乎要酝酿一件大事。

她是一名共产党员，名叫李叶，正要伺机救出自己的战友——中共庆阳县委秘书陈斌。

为了找到敌人的突破口，她开始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特意去看守卫士兵的武器，衡量对方的实力，然后在心中盘算什么时刻从哪里下手。士兵见她是一副农妇打扮，完全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李叶一边探着守卫的视力，一边跟随行的同志们传递眼神，各自就位后，她开始看向刑场上的同志，希望陈斌能够认出自己，然后向他传递营救计划，让他够配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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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刑场上的陈斌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他平静地看着前来送行的百姓们，心中满是感激。就在他望着台下的乡亲们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那正是他的战友李叶，片刻间，他也读懂了李叶传达来的内容。

未料，他还未来得及回应，李叶就消失在了涌动的人群中，陈斌怕引起敌人的怀疑，不敢顺着她原来站的方向去寻找她的身影，赶紧转移视线看望其他方向，结果又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那正是出卖他的两个人。

他们似乎在人群里寻找什么人，还时不时地与台上的国民党军官使眼色，别人很难发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但陈斌在高高的邢台上看得一清二楚，他心中一凛，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叛徒和敌人设了圈套，恐怕群众中间已经混入了很多伪装的国民党特务，正在守株待兔等我们的同志一现身，然后实施抓捕。

千钧一发之际，陈斌来不及多加思考，为了给前来营救的同志报信，他想起了之前与组织间联络的撤退暗号，于是不顾危险，挺起身来，朝着人群大吼道“兄弟，家里有狗，快回家！”。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让喧闹的群众陆陆续续地平静下来。两个叛徒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连忙让特务跑到台上去堵住他的嘴，陈斌大摇着头试图摆脱叛徒，即使嘴被堵上了，依然在发出一声声的嘶吼。

李叶一直紧绷着神经关注着台上的一举一动，她当然听到了陈斌的暗语，纵然非常不舍，但也只能联系同志们赶紧撤退。她刚刚撤退，没走多远就听到刑场上传来了枪声，这意味着同志们牺牲了。

她本来抱着必赢之心要救陈斌出来的，结果近在咫尺却功败垂成，虽然是形势所逼，但她心中依然充满了自责，暗暗发誓一定要回来惩罚凶徒，为同志们报仇。

那么，要报仇，就要从陈斌被捕事件的来龙去脉查起。

被出卖的经过

因我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纲领受到群众拥护，1947年初，全国革命形势开始转变，国民党为了挽救政治上的危机和军事上的失败，向山东和陕甘宁两个解放区的武力悍然发动了进攻。

3月中旬，胡宗南重兵压境，进入庆阳城。

他下令炸毁了县城里的烈士纪念碑，开始四处搜捕共产党员，甚至连亲近我党的群众也未能幸免被关押、殴打，并安排特务诱惑群众举报共产党员、抓到后先用高官厚禄进行策反，策反不成功就严刑拷打，再不行就执行判决。

短短半个月时间，全县43个党支部，仅4个得以保全，其余39个支部全部被破坏，传递情报的线路也被截断，这就导致城外的八路军无法与城内取得联系，无法制定出解放县城的计划。

胡宗南

为了尽快把情报传递出去，县委秘书陈斌自告奋勇做了情报员，4月初，他伪装成一名老农在夜色的掩盖下连夜赶到城外的我军指挥部交换了情报。

完成任务后，天色已大亮，此时城门口已经布满特务和国民党士兵，走大路是不可能了，只能抄小路回城。

这条小路要经过一个村庄，村里有一条小河，正当陈斌要趟淌水过河时，突然有人喊他，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我党党员何玉林，他是这个村的村民，正好路过河边。

何玉林也一眼就认出了陈斌，他殷勤地上前说河对岸有国民党经过，让他先到自己家里躲躲再过河。

陈斌见到自己的同志甚感亲切，并没多想便跟随何玉林来到了他家，结果刚刚进门就被对方用麻绳紧紧地勒住，他这才意识到对方已经叛变了。但为时已晚，在麻绳的紧勒下他渐渐地失去了意识昏死了过去。

等到清醒过来，陈斌发现自己已经被何玉林和国民党保安队队长谷老四一起押到了国民党的监牢内。

经过叛徒的指认，国民党军政得知了陈斌的身份，他们觉得抓到了我党的核心人物，就能撬出更多秘密，便开始用官职和赏金游说他“投诚”，结果被陈斌啐了一脸。

诱惑无果后，他们又对陈斌进行严刑拷打，但这都没能够让这名铁骨铮铮的党员出卖自己的组织。恼羞成怒的国民党当局当即下令七日后就将他押上刑场。

陈斌被捕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我党内部，大家对叛徒恨得牙痒痒，同时也准备组织力量展开营救，但此时城内敌人势力正盛，营救计划充满凶险，需要有个合适的人选才可奋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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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叶站了出来，她自告奋勇要担此重任。

党组织研究过之后，也觉得非她莫属，那么李叶是谁呢？为啥非她莫属呢？

1936年12月，红军进驻庆阳县城，蔡畅和邱一涵等我党的重要领导干部秘密成立了中共庆阳县委，县委成立后，陈斌被任命为县委秘书，李叶任妇女主任。

可以说李叶和陈斌是庆阳党组织的开创者之一，他们在艰难凶险的环境下历经生死，并肩作战十余年，是患难与共的革命伙伴，两人之间的这种感情让李叶对援救计划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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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十一年间，李叶为了解放妇女的旧思想，踏遍了县城大大小小的村庄，向她们传授新知识、新技能，还充当孩子们的教员，深受大家的喜爱，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在营救过程中，如果遇到困难，一定会有群众站出来协助。

而且，李叶曾经练过武术，是当地著名的女侠，她能够以一敌十，一双铁拳打的敌人无法还手，枪法也极准，弹无虚发。

基于以上几点考虑，李叶带着党组织对她的嘱托，率领几个兄弟乔装打扮前去刑场，才有了本文开头刑场上的情景，只可惜，在陈斌同志奋不顾身的警告下，她只能撤退，营救计划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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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账旧账一起算

虽然营救失败，但陈斌临终前的暗语“家里有狗”说明组织内部出现了叛徒，国民党固然可恨，但最该死的就是叛徒，李叶一直着手追查叛徒的身份。

但此后不久，因她有一身过硬的本领和出色的工作能力，就被调到了作战部队，直接参与前方作战，如此一来，她只能把肃清内鬼的工作交接给其他人，先顾全大局消灭反动派，再来除掉内奸。

直到解放战争胜利后，李叶申请调回庆阳工作，被任命到庆阳县公安系统工作，她仍然不忘当年的悬案，开始寻找蛛丝马迹来捉拿叛徒。

她一遍一遍地沿着当年陈斌出城送信时往返的交通路线，遇到乡亲就上前打听，让百姓们深受触动，也让叛徒吓得瑟瑟发抖。

汉奸（剧照）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玉林知道事情的真相迟早都会被查出来，为了保命，他在家里的窑洞里挖了一个地窖，一听到风吹草动就吓得躲进地窖里面藏身。

他的异常表现，逐渐传了开来，敏感的李叶立马意识到了他有问题：现在解放了，百姓们都兴高采烈地欢迎共产党，怎么会有人害怕呢？

但何玉林也是我党的一名资深党员，要定罪必须要有证据。就在此时，证据来了，他的同伙谷老四曾经是国民党保安队队长，得势时鱼肉百姓，经过县人民政府的审判，被判为处决。

在审判时，他交代了当年受何玉林指使参与逮捕陈斌的事实。这下证据确凿，李叶马上带着公安人员前去抓捕，经过搜查，最后从地窖里抓捕了瑟瑟发抖的何玉林，经过人民政府的审判，1952年何玉林被判无期徒刑。

战争年代，先烈们抛头颅洒热血，才有了我们今天的和平生活，向他们致敬；同时，在和平年代，要发扬先烈们的精神，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用不屈不挠的风骨建设我们的国家。

参考资料

纪实散文《天祭》，中共党史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