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副部级大学校长群体

1月7日，中组部、教育部相关负责人在东南大学宣布任职决定，北京大学党委常委、副校长黄如，担任东南大学校长（副部长级）。生于1969年11月的黄如，因而成为31所副部级大学中最年轻的校长。

黄如本科及硕士学业都是在东南大学电子工程系完成，而后在北京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攻读博士，毕业后一直在北大任教，历任北大信息科学技术学院院长、信息与工程科学部主任等职。2019年7月，黄如升任北京大学校长助理，同年12月升任副校长，此次重返母校东南大学担任校长。

31所高校党委书记、校长由中央直管

在内地的大学教育体系中，最重要的是31所“党委书记和校长列入中央管理的高校”，即中管高校，民间通常俗称为副部级大学，其党委书记、校长为副部级干部，由中央直管管理。而大多数普通高校，则由教育部或相关部委、省市管理。再以纪检监督权限为例，31所副部级大学由中央巡视组直接巡视，其余的则由教育部党组或相关省委派出巡视组巡视。

虽然党委书记、校长都归中央管理，但这31所大学的领导关系并不相同。其中，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农业大学、复旦大学、同济大学、上海交通大学、西安交通大学、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南开大学、天津大学、武汉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南京大学、东南大学、中南大学、中山大学、厦门大学、浙江大学、山东大学、重庆大学、四川大学、兰州大学、大连理工大学、吉林大学等26所，由教育部领导。

北京理工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西北工业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等4所，是著名的“国防七校”中的第一阵营，以军工类学科为主打，归工业和信息化部管理。中国科技大学则由中国科学院管理。

去年下半年以来，已有多所副部级大学更换校长。2021年7月，哈尔滨工业大学副校长韩杰才，升任本校校长；10月，清华大学副校长尤政，升任华中科技大学校长；11月，华南理工大学校长高松，调任中山大学校长。同月，复旦大学常务副校长金力，升任本校校长。

副部级大学校长专业背景理工科居多

从年龄上看，31所副部级大学的校长的出生年份跨越从1957年至1969年。除了黄如之外，最年轻的3位生于1966年的校长，包括武汉大学校长窦贤康、哈尔滨工业大学校长韩杰才、浙江大学校长吴朝晖。有9位校长属于“50后”，最年长的是生于1957年的上海交通大学校长林忠钦、中国人民大学校长刘伟，都已经65岁。虽然这31所大学校长行政级别为副部级，但与大多数副部级干部60岁卸任不同，这些校长通常可任职至65岁。

但纵向观察，近些年大学校长整体年龄结构，较之以往有所偏高。目前最年轻的黄如，也已经53岁。回顾历史，2000年，山东大学副校长展涛（1963年生）升任山东大学校长，时年37岁。2002年，北京大学副校长陈章良（1961年生）升任中国农业大校校长，时年41岁。

此次并非黄如并非第一次刷新纪录。2015年，黄如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是当时最年轻的女院士。

副部级大学校长的专业学术背景，以理工科居多，其中有21位两院院士。清华大学校长邱勇、哈尔滨工业大学校长韩杰才、吉林大学校长张希、南京大学校长吕建、东南大学校长黄如、复旦大学校长金力、武汉大学校长窦贤康、浙江大学校长吴朝晖、中山大学校长高松、兰州大学校长严纯华等10人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校长徐惠彬、北京理工大学校长张军、天津大学校长金东寒、南开大学校长曹雪涛、大连理工大学校长郭东明、中国科技大学校长包信和、上海交通大学校长林忠钦、同济大学校长陈杰、华中科技大学校长尤政、四川大学校长李言荣、中南大学校长田红旗等11人为中国工程院院士。

院士校长在前沿热门领域造诣颇深

这些院士校长在计算机信息技术、机器人和自动控制、新型材料学以及重大工程等方面，作出了很多开创性贡献。并且，从这些校长的专业分布，也可看出当下中国的科研前沿与热门领域分布。

中南大学校长田红旗是一位轨道交通工程技术专家，曾获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在解决中国高速铁路空气动力问题、安全保护技术等方面取得多项成果，主持研建了“青藏铁路极端恶劣风环境下行车安全保障系统”。

北京理工大学校长张军主持研制了中国民航新一代空中交通服务平台、星基航路运行监视装备和民航机载飞行校验平台，曾获国家技术发明一等奖、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中国科技大学校长包信和是一位物理化学家，领军的“纳米限域催化”成果获2020年度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华中科技大学校长尤政，主要从事微米纳米技术、智能微系统技术研究，主持研制了中国第一颗“NS-1”纳型卫星。

清华大学校长邱勇长期致力于有机光电材料与器件研究，发明了高迁移率的电子传输材料，研制成功高性能OLED显示器并成功应用于航天服。武汉大学校长窦贤康开拓研发了量子激光雷达，在临近空间环境监测领域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

东南大学校长黄如、浙江大学校长吴朝晖、南京大学校长吕建都是计算机专家，黄如长期从事集成电路新器件与新工艺研究；吴朝晖是“脑机融合感知与认知的计算理论与方法”项目首席科学家。

材料学也是校长的“高产田”。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校长徐惠彬是一位金属材料专家；四川大学校长李言荣是电子信息材料专家、电子薄膜与集成器件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哈工大校长韩杰才是特种环境复合材料技术国防科技重点实验室主任；厦门大学校长张荣主要研究光电半导体新材料。

吉林大学校长张希是高分子化学家，中山大学校长高松、兰州大学校长严纯华都是无机化学家，严纯华主要从事稀土功能材料研究，对中国稀土分离工业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

天津大学校长金东寒是船舶发动机及动力系统专家。西北工业大学校长汪劲松致力于先进制造装备及技术、数控系统、现代集成制造、特种移动机器人等方面的研究。西安交通大学校长王树国主要从事机器人自主控制理论、机器人传感器技术、空间机器人技术研究。

还有一些校长是医学、农学领域的大咖。中国农业大学校长孙其信是作物遗传育种特别是小麦育种领域的知名专家，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校长吴普特长期从事农业水土资源高效利用工程技术研究。复旦大学校长金力是进化遗传学家，南开大学校长曹雪涛是国际知名的免疫学家。

相较而言，文科背景的大学校长较少。其中，中国人民大学校长刘伟是著名的经济学家，山东大学校长樊丽明是一位财税专家，北京大学校长郝平主研中美关系史、中国近现代史，北京师范大学校长董奇是心理学领域权威。

31位校长中，目前有3位女性，即东南大学校长黄如、山东大学校长樊丽明、中南大学校长田红旗。

高校校长转岗从政

另外，北京大学校长郝平、大连理工大学校长郭东明、浙江大学校长吴朝晖、天津大学校长金东寒，都是十九届中央候补委员；北京理工大学校长张军是十九届中央纪委委员。还有两位担任中央候补委员的校长已调入国家部委工作。在黄如履新之前，东南大学原校长张广军，2021年11月调任科技部副部长；天津大学原校长钟登华，2019年调任教育部副部长。

现职党政高官中，有不少人像张广军、钟登华这样曾经担任过副部级大学校长。譬如，全国政协主席兼中国科协主席万钢，曾任同济大学校长；北京市市长陈吉宁，曾任清华大学校长；教育部部长怀进鹏，曾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校长；中国工程院院长李晓红，原任中南大学校长；中国侨联主席万立骏、中国科学院院长侯建国，相继担任中国科技大学校长；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陈雨露，曾任中国人民大学校长；国家知识产权局局长申长雨，原任大连理工大学校长。

31位副部级大学校长，有多位非中共干部。中南大学校长田红旗是民革中央副主席；哈尔滨工业大学校长韩杰才是民建中央委员；中国农业大学校长孙其信、中国科技大学校长包信和，则都是无党派人士。

南开大学校长曹雪涛则有一个独特身份，他曾长期在第二军医大学工作，拥有专业技术少将军衔。

（文/马浩亮）

（本文首发于2022年1月17日出版的香港《经济导报》，总35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