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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她后,我兴奋得睡不着觉,脑海里总是幻想和她床上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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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爱,死亡与恐怖笔记》,作者:Seasee Youl,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

1

在我读初中的时候,班上有个高高瘦瘦的女生,因为她家境不好,脸上还有一块黑色胎记,导致每个人都欺负她。

女生们把她叫做丑八怪,在学校不和她说话,男生则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堵在路上整她,把她的书包丢到臭水沟,把她赶到一个养着大狗的门口,甚至用砖头砸她…

她总是孤零零地低着头,任由别人欺负,等天色黑透的时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慢慢走回家。

有一天傍晚,我看到她满身污泥地蹲在路边,额头高高肿起,夕阳把她的影子拉成一个可怜的弧度。

“你……没事吧?”我靠近她轻声问,她身上的臭味让我忍不住皱眉。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带着些木讷。

“回家吧,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伸出手,想把她拉起来。

她身体一颤,带着犹豫抓住我的手,怯生生地站起。

那是我们第一次接触,送她回去的路上,我想哄她开心,讲了几个在书上看到的笑话,她虽然没有笑出声,但嘴角微微扬起,那时我发现,她的眼睛很好看,要是脸上没有那块丑陋的胎记,她也是个小美女。

后面几天,放学我都陪着她,终究还是被那群男生堵住,带头的那个叫邹挺,听说他爸爸就是个混混,曾经在街上砍死过人。

“哟,丑八怪也有护花使者啦?”邹挺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地说。

跟在他后面的小混混发出哄笑,把我们围在中间。

“你们想干嘛?”我的声音有点打颤。

“别怕嘛。”邹挺眼睛里闪着兴奋的红光:“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我们一起欺负她,要么你就代替她,你选哪个?”

“欺负女生算什么男人?”我抬起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

邹挺那伙人一拥而上,把我踹倒在地,我的鼻子被打出血,肚子被踢了好几脚,痛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

那个女生扑在我身上,替我挡了不少拳脚,随后做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她一口咬在邹挺的小腿上,邹挺发出一声惨叫,发狂般用拳头砸她的头,那些小混混也掐住女孩的脖子,让她把口松开。

女孩被掐得张大嘴,脸色变得惨白,喉咙里发出“咯咯”声,眼看就要闹出人命,邹挺让那些混混松开手。

“妈的,还郎情妾意呢,老子成全你们。”

邹挺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把我的脑袋扬起,另一只手抓住女孩的头发,那些小混混吹着刺耳的口哨。

我和那女孩,就这样亲在一起。

她的眼泪顺着脸庞滑下,流入我的嘴巴里,我从来不知道眼泪是这么苦涩。

再后来,全校都知道我和那女孩接吻的事情,我被所有人取笑,也有了很多不堪入耳的外号。邹挺那伙人盯上我,抢光了我所有的钱,经常在厕所殴打我,还逼着我做了一些坏事。

我的勇气,早已消失殆尽。

终于到了那一天,我和那女孩走在回家的路上。女孩沉默地跟在我身后,我的心里开始发颤,转过身问她:“你……是不是喜欢我?”

女孩抬起脸,眼睛里有一些困惑,仿佛没听清楚我的问题。

“我第一次见到你被欺负,就想保护你,虽然我现在没能力,但总有一天,我要把那些坏蛋全打倒。你诚实回答我,你喜欢我吗,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

女孩的脸慢慢红了,在金黄色的余晖里,她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摔进臭水坑。

我几乎是咆哮着吼出声:“去死吧,丑八怪!”

稀稀落落的掌声在身后响起,邹挺把一根烟放到我嘴边,拍拍我肩膀,笑着说:“干得漂亮,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一起吃香喝辣。”

那个女孩在水坑里呜咽,挣扎了好几次也没爬起来,她慢慢抬起脸,我忍不住后退一步,她的瞳孔灰白惨淡,没有一丝生机,就像人死后被扒开眼皮一般。

十五年过去了,此刻我奄奄一息地躺在昏暗的地下室,几乎都能看见死神在向我招手。

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想到了那个女孩的眼神。

2

一个月前,我的哥们肚腩找到我,说他在地铁上偷了一个钱包,可以让我发点财。

这是小偷间独有的默契,一个人偷了钱包,把钱全拿走后就把东西给另外一个人,因为钱包里往往会有证件和银行卡,若是能联系到失主,失主肯定会感恩戴德,给点好处费是少不了的。

那段时间我赌输了不少钱,地下钱庄的高利贷扬言要砍我的手,我只得想尽办法弄钱,实在不行还点利息,也不至于被弄成残废。

就这样,我打开那个精致的钱包,里面有张小纸条写着地址,看着层层叠叠的银行卡,我估计这失主是个有钱人。于是换上衬衫,伪装出一副上班族的样子,顺着地址找过去。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那是郊区的一个独栋别墅,我心里暗喜,按响了门铃。

几分钟后,门被缓缓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问:“请问你找谁?”

她长相中人之姿,身材有点发胖,声音倒是很好听,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跟她的面容不甚匹配。

“你好,我捡到一个钱包,看到里面有个纸条写着这里,就过来问问。”我掏出钱包,露出和善的笑容。

“呀,这是我的钱包,我还在家里找了好久呢。”那女人兴奋地拍拍手。

“是吗,那物归原主,请收好下次别再掉啦。”

我作势要走,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流露出要好处的意思,人是一个很神奇的生物,她要是觉得你贪小便宜,就会对你反感,哪怕给钱也只会给一点点车费,若是她认为你正直善良,则会掏心掏肺的报答你。

果不其然,那女人追出来,拉住我的胳膊热情地说:“先生,你大老远地跑过来,进去喝杯茶吧,至少让我表示一下感谢。”

“这点小事,不用客气。”我笑着答复她,眼睛却瞟着那别墅内的食物,一个漂亮的小花园,花园边停着一辆豪车,看来这女人非富即贵。

要是弄清楚她屋内的防盗门和摄像头,说不定可以和肚腩趁黑来干票大的,我喉咙发干,越想越兴奋。

“一定要的,这个年代像你这样的好人不多啦。”女人满脸真诚。

我连声道谢,女人把我领进屋,客厅里还有一个女孩,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响扭头看过来。

我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了,心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我不是没见过女人,之前也交过几个马子,但沙发上的这个女人实在太美了,五官秀丽绝俗,双目清亮,温柔中微带羞涩,穿着白色睡裙,肌肤胜雪,光滑晶莹,让人一见就无法移开眼。我小时候学过几年美术,对人的五官细节观察入微,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少女的容貌几乎让人挑不出瑕疵,美得太不现实了。

“这是我的妹妹,她叫花逸,我叫花菡。”

女人跑东跑西,给我倒上一杯茶,招呼我坐下。

“哦,我叫……许俊。”我胡编了一个名字。

那少女见我一直看着她,冲我甜甜地一笑,我整个人都痴了,杂思就像缠在一块的线头,就跟喝醉了酒一般,差点忘记自己呆在这里的目的。

花菡有一句没一句和我聊天,我耳朵听着她的话,注意力全在那个凌波仙子般的少女身上,那女孩好像很害羞,打我进门还没开口说一句话。

“我昨天去中介公司,刚登记完租房信息,就发现自己钱包丢了,那真是急死我了,我所有的证件都在里面。幸好你给我送了过来,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等等!

我听到“租房”两个字眼睛一亮,一个绝佳的计划涌上心头,脸上不动声色,把手里的茶慢悠悠喝完。

“大姐,这房子住着这么舒服,干嘛要出租啊?”我若无其事地摸底。

“嗨,这是我父母留下的老房子,以前是四五个人一起住。前几年两个老人都走了,只剩下我和我妹妹,住这么大的房子,想着怪浪费的,就想把二楼那两间房租出去,好歹也能挣点房租嘛。”花菡站起身,帮我把茶续满。

“这样啊……,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就租个房间给我吧,刚好我最近也想换个住处,我那公寓太吵了,离我上班的地方也远。”

“这……”花菡露出犹豫之色,估计这个请求在她意料之外。

我站起身笑着说:“要是为难就算了,我只是随口一提,这里闹中取静有花有草的,确实比我之前住的地方安静。大姐,天不早了,我就先告辞啦。”

我在心理学的书上看过,普通人都有一种补偿心理,一个人对你好,你就会想办法回馈他一些东西,若是那个人不让你回馈,你则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那种挫败感来自于对自己的失望,觉得自己是冷漠无情的人。

我慢慢拉开门,正准备走出去时,就听到花菡急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先生,等一下,你要是想搬进来的话,我们要先签个合同。”

我忍不住露出狞笑,转身时却变成礼貌的微笑。

“好的,那我明天再来。”

这个蠢女人的钱,那个漂亮少女的身体,从此刻开始就是我的掌中玩物了。

3

我“拾金不昧”的人设,让花菡免了我第一个月的房租,我带着一堆行李搬进别墅。

接下来几天,我都早上七点准时出门,晚上八点准时回来,因为我跟花菡说过,我是一个银行的普通职员,为了融入自己编的角色,我甚至背了些金融相关的资料。

剩下的时间,我都在为“狩猎”做准备。

首先是花菡,这个女人性格大大咧咧,听说手上有一些珠宝生意,都是她父母那辈传下来的,平常没事就爱在家跳健美操,要么就是在网上买一堆护肤品。我需要摸清她藏钱的地方,最好是现金和珠宝,销赃方便,省得事后被条子找到把柄。

每天夜里我都偷偷溜出房间,在她的门口偷听,但这女人作息规律,除了细微的呼噜声,什么都没能听到。

还有那个花逸,今年十九岁,听说高中时游泳出了意外,溺水被救上来后就变成了哑巴。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女孩不愿意出门,要么呆屋里看一整天电视,要么去花园里剪盆栽。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要是送给高利贷的大哥,应该可以抵不少债吧。

“小许,明天我要出趟门,去市里和客户谈生意,你帮我照看下花艺吧。”

吃饭的时候,花菡突然说。

“行,刚好明天是周六,我不用上班。”

“麻烦你了,我妹妹胆子小,又不愿意跟着我出门,你在家陪着她就行,有事给我打电话。你们吃饭就叫外卖吧,我回来给你报销。”

“不用,好歹我也蹭了这么多天饭,这点小事算什么。”我放下筷子,把餐具都收拾好,端去厨房洗涮。

混得熟了,我和两姐妹不再客套,花菡虽然其貌不扬,但有一手好厨艺,吃完饭我就负责洗碗,颇有过日子的味道。

晚上我打着散步的名义,溜到市区找到肚腩。

“这玩意儿靠谱吗?”我打量着那个白色药丸,“你放心,这东西入水即化无色无味,不管多么矜持的女人,喝下十分钟之内都会把持不住。秦联企业你知道吧,二公子秦武滔每次都是在我这里买的药,手到擒来例无虚发……”肚腩越说越起劲,就像电视上的购物栏目主持人,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去你妈的,你还挺自豪啊。”我锤了他一拳。

肚腩靠近我,带着淫笑和谄媚:“老黑,你吃了肉,也给兄弟分分汤嘛。

女人就算了,弄钱的时候叫上我,兄弟这手艺也能帮点忙嘛。”

我敷衍他几句,坐计程车回到郊区别墅。

那晚我兴奋得睡不着觉,想得都是花逸曼妙的身姿和白皙如玉的脸庞,当她被脱光衣服,是会娇羞还是尖叫呢,当她被压在身下,是用力反抗还是会流下眼泪,事情结束后,以她那么内向的性格,应该不会告诉她姐姐吧?

满脑子都是亢奋的邪恶念头,时间变得异常缓慢。

天色渐白的时候,我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站起身把衣服穿工整,开门的时候,手都有点发抖。

4

九点钟,花菡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给我打了个招呼就开车出门。

那个少女花逸,穿着白色的裙子,坐在桌子边看书,我按捺住心中的悸动,打开电视机。

“你什么时候饿了,我们就叫外卖哈。”我冲她说。

花逸抬起脸,冲我甜甜一笑。

小绵羊和大灰狼,待在一个洞穴了,多么有意思的场景。

好吃的东西要慢慢吃,不然就是可耻的浪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是一上来就猴急猴急的,岂不是煞风景。

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我走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把那颗药丸丢进水里,果真如肚腩所说,药丸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拿着水杯走到花逸身旁,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

“喝杯水吧,看这么半天了。”我把水杯递给她。

“嘭,嘭,嘭……”心跳慢慢加快,呼吸也不自觉急促起来。

花逸有点害羞的样子,接过水杯,冲我点点头。

微微仰起脖子,一口喝掉小半杯水。

我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坐回到沙发上,静静观察花逸的反应。

客厅的钟表发出“哒哒”声,过了大半个小时,我预期的那些场景一个都没出现,没有面色潮红,没有双腿并拢,没有宽衣解带,那少女面色自若,还是一页一页翻着书。

直到十二点多,花逸轻轻合上书,冲我打了个手语,意思是该吃饭了。

我有点慌乱,拿起电话结结巴巴叫餐。

“妈的,难道是肚腩给老子的药有问题?”我在心里暗骂。

不应该啊。

那么多富二代和当官的,都偷偷找肚腩买药,应该是效果很猛才对啊。

如果不是药的问题,难道是人的问题,花逸早就看穿了我在水里下了东西?

我背后涌出冷汗,瞄了一眼身旁的花逸,她刚好侧着脸,嘴角微微上翘,就像在轻蔑地嘲弄。

5

事情有点不对劲。

那天晚上开始,我开始严重地腹泻,睡前跑了七八次厕所,拉到后来整个人都站不稳。

我和两姐妹吃的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会吃坏肚子?

刚脱掉衣服准备睡会儿,肚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我低声咒骂几句,有气无力地拉开门,昏暗的光线下,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门口,吓得我差点惊叫出来。

花逸,她穿着黑色的睡衣,身上依然带着浓厚的香味,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你……你在这干什么?”一滴汗从我额头滑下。

花逸伸出细藕般的胳膊,递给我一张纸条,随后快步走上楼。

用红色口红写的一行字:别再吃她做的东西。

什么意思?

难道说花菡在食物里下了毒,她为什么要害我?

第二天起床,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瘦了一圈,整个人萎靡不振,看样子这栋老房子比我想的要复杂,再待下去可能有麻烦。

得尽快动手了。

随后几天我都在外面吃饭,花菡好几次热情地邀请我一起吃晚饭,都被我找托辞拒绝。

终于又等到一个机会,花菡出门去谈生意,我急不可耐地走到花逸对面,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不让我吃家里的东西?”我问。

“我姐姐杀过人,我爸妈就是被她毒死的。”花逸在纸上写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那你为什么还和她住一起?”

“我想去报警,姐姐就用药把我的嗓子给毒哑了,她害怕我说出她的秘密,不让我上学,也不准我出门。”

“你怎么不逃呢?”妈的,我的声音都有点打颤。

想不到那个其貌不扬的花菡,还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我没地方去。”花逸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可怜,就像在森林里迷路的小兽。

她的眼睛很漂亮,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在客厅里踱来踱去,随后猛地一拍桌子。

“我带你走。”我装出下定决心的样子。

“为什么要帮我?”花逸在纸上写。

“因为……因为……”我思索着最好的理由。

“因为你喜欢我吗?我姐姐是个很厉害的人,我害怕她用更狠毒的法子报复我,你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帮我,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

花逸停下笔,脸上的表情有点期待。

“对,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握住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她的手就像一块冰。

花逸笑了,那是一种信任和感动的笑容。

蠢女人,我心里也在笑,脸上却是深情款款的模样。

6

我和花逸商量好计划,就在当天夜里动手。

晚上花菡又做了一大桌子菜,香味四溢的食物让我吞吞口水,但还是摇摇头说在外面吃过了,花菡热情地说:“加个餐嘛,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妈的,要不是摸清底细,真的就把你当成傻大姐了。

我笑着摆摆手:“算了,我还得上去加班,你们吃吧。”

花菡带着复杂的笑容,目送我走上楼梯,我能感受到她目光里的戒备,故作洒脱地哼着歌。

在房里等到十二点,终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我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把门缓缓拉开,就看见穿着运动服的花逸,她朝我点点头,意思是花菡已经睡熟了。

我拿起一把水果刀,把绳子缠在胳膊上,轻手轻脚地上三楼,拧开花菡房间的门,没错,那女人睡得很踏实,我把绳子系上结,套到她的胳膊和腿上。

“你想干什么?”花菡终于醒了,臃肿的身体用力挣扎。

但为时已晚,她的手脚都被绳子捆紧,我扯住她的头发,用力把她摔到床下。

带着一声刺耳的尖叫,花菡仰身倒在墙边,额头蹭破一块皮,她头发蓬乱嘴角发抖,样子无比狼狈。

“臭婊子,说,你的钱都藏在哪里?”我把刀抵在她喉咙边,咬牙裂齿低吼。

“花逸,快,快报警……”花菡冲我身后大喊。

站在门口的花逸,正麻木地看着这一切,嘴角还微微上扬。

“她的嗓子被你毒哑了,能怎么报警?”我给了花菡一耳光,让她小点声音。

“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

花菡尖着嗓子大叫,若狼嗥,若牛鸣,声音可怖至极。

“我耐心有限,别逼我下手。”我手上加力,刀已经刺破她的皮肤。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这女人眼看事情败露,居然要和我鱼死网破。

我额头涌出细汗,犹豫着该不该给她点苦头尝尝。我的本意是拿了钱就闪人,人命案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我和花菡对峙的时候,花逸拍拍我的肩膀,做出一个跟她走的手势。我心里一喜,用一块毛巾堵住花菡的嘴,快步跟上去。

花逸带我到阁楼上的一个杂物间,我本以为这里只是放清洁工具的,没想到还暗藏玄机。花逸挪开一个木箱子,露出一块深灰色的地板,她摸索了几分钟,找到一个开关,用力一拉,整个屋子都珠光宝色,密密麻麻的黄金珠宝,都藏在这暗格里。

这下发了,别说还高利贷,这些财宝让我吃十辈子都够了。

花逸弯着腰把东西往背包里塞,看着她玲珑曼妙的身姿,我邪火上涌,妈的一不做二不休,我冲上去把她扑在地上,她身上刺鼻的香味,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花逸整个人有点懵,随后用手推我,我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上手了。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完事后我把这两姐妹都做了,带着钱远走高飞。花逸不停反抗,我给了她肚子一拳,随后把她的上衣给彻底拉下,呼吸也慢慢变得灼热。

就在此时,渗人的笑声从花逸嘴里传出。

封闭的阁楼房间,沙哑的大笑不停盘旋。

我低头一看,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撞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极度的恐惧让我牙齿打颤,膀胱也胀得厉害,几乎随时要失禁。

你们永远也猜不到我看到了什么?

那个如天仙般漂亮的少女,被衣服遮住的皮肤,居然布满着青色的尸斑,而她脸上的皮肤正慢慢脱落,露出暗红色的血管,但她还在大笑,就像小孩子恶作剧成功一般。

7

花逸如木偶般,身子扭来扭去,慢慢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是不是搞不清眼前的状况?”

她血淋淋的脸上,带着快意的狞笑。

我后退一步,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花逸喉咙里居然传出花菡的声音。

妈的,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但毫无疑问,我中圈套了。

我狂吼一声,一刀刺在花逸的胸口,血溅了我一脸,但诡异的画面出现了,她还是站在原地,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脸上依然带着狰狞的笑容。

怪物,这个东西绝对不是“人”。

“多刺几刀,趁你还有力气……”

“它”的脸几乎贴上我的额头,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用力推开“它”,拧开门往外跑,连那些珠宝都顾不上拿,下楼梯的时候大脑一阵眩晕,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重重地磕在台阶上,随后人事不省。

再次醒来,我只觉得脑袋上像绑了个铅球,拼命甩动脖子,视线才慢慢清晰。

这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我打量了一下周围场景,胃里疯狂翻涌,开始呕吐起来。

我身边有密密麻麻的尸体,都是残肢断骸,有的少胳膊有的少腿,有的脸被刀子戳得血肉模糊,这个地方就是活生生的炼狱。

“哟,终于醒啦。”花菡听到声响,从木梯子走下来。

“你到底是谁?”我瞪着她,但彼此都明白,只是虚张声势。

花菡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嘴角轻弧度地上扬,眼睛里有一丝嘲弄。

“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我讲三个故事给你听,你就全明白了。”

8

“第一个故事,讲的是某个南疆的异人,他的祖辈都是做傀儡的,你看过傀儡戏吗?

那个男人天生有一双巧手,做的傀儡栩栩如生,演的傀儡戏场场爆满,年轻时靠手艺挣了不少钱。

后来娶了一个娇滴滴的新娘子,两个人非常恩爱,但好景不长,很快就军阀混战。

有一支部队驻扎在镇子上,某个军官看上了那个男人的老婆,就使了奸计,派人把男人抓进大牢,安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男人日夜被酷刑折磨,熬不住认了罪,他的妻子为了营救他,先是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后来得知那军官的心思,就在某个夜里,化上漂亮的妆走进军营……”

“男人被释放后,听到街坊邻居的传言,变得郁郁寡欢。他的妻子为他接风洗尘,喝了几杯酒后,妻子摸着他的脸,要他以后多保重身体,去一个太平点的地方重新生活。

男人察觉到妻子语气不对,连忙扶住妻子的身体,只见那美少妇口吐鲜血,脸色白得像纸一般。

男人这才知道,妻子为了救自己,委身于那个禽兽军官,她觉得自己失了妇道,也不愿和丈夫心生间隙,余生都不快乐,就用死证明自己的贞洁。”

“妻子死后,那男人一夜白头,有好多次轻生的念头,都被朋友劝了下来。

他只能寄情于做傀儡,靠工作分散自己的悲伤。

偶然的一天,他突然涌出一个大胆至极的想法,在夜里挖出妻子的尸体,把大门锁得紧紧的,不让任何人进来。

一个月后,他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城镇,带着一个蒙着面的女人,在他离开的那天,有个小孩掀开那女人的面巾,所有人都吓得惨叫,那个女人竟然是他死去的妻子。”

“那男人居然用神鬼莫测的手艺,结合南疆蛊虫,把尸体做成人形傀儡。那个傀儡一颦一笑,和活生生的女人没任何区别,但是需要经常缝补,用特殊的草药清洗身体。傀儡师用蛊虫控制尸体,比傀儡戏还要方便。那个男人就是我曾祖父,他死的时候,棺材里都放着那具傀儡。”

花菡喝了一口水,眯着眼睛看我。

我明白了,花逸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用尸体拼凑成的傀儡,怪不得她美得那么不现实。

她身上浓厚的香味,就是为了掩饰尸体的味道。

也怪不得肚腩给我的春药,她喝下去毫无反应。

我之所以会昏倒,也许是在非礼她的时候亲了她的脸,嘴巴上沾了毒药。

打一开始,花菡就清楚我的计划,就像猫耍耗子一般,让我觉得自己很聪明,让我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然后在我得意忘形时给我最后一击。

“你想要干嘛,杀了我?”我冷冷地问。

“我再给你讲第二个故事。”

花菡不理会我的问题,又开始讲述。

9

“在我十四五岁的时候,有一个好朋友,她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家里很穷。

但是她却经常带好吃的给我,知道我喜欢看书,走了一下午去市里的书店,买到我想要的书,当作我的生日礼物。我们不在一个学校,见面的机会也比较少,后来有一天,她开心地告诉我,她喜欢上一个男生。”

“因为她脸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学校里经常有人欺负她,拦在她回家的路上,用石头砸她,把她推进臭水坑。那个男生是唯一站出来保护她的人,她说那个男生很善良,讲了很多笑话逗她开心。

后来那个男生也被人打了,那群小混混逼着他们接吻,那是她的初吻。

她讲起这些事时,脸上带着幸福的表情,我对她说,等我到十六岁学会了傀儡术,就用药把她脸上的胎记去掉,把她变成一个大美女。她有点害羞,说只希望那个男生不讨厌她,就心满意足了。”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在一个雨夜她找到我,那天雨下得特别大,她抱住我不说话,眼泪就像水晶,滴在我的肩膀上。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是不停地哭,后来我把她送回去,回家后就跪在地上恳求爷爷教我傀儡术,至少要先教我制药。爷爷一向很宠我,就违背了家族的组训,答应在暑假教我。”

“第二天我满心欢喜地赶到她的学校,却看见人群熙熙攘攘,大家都挤在教学楼前。我心里莫名地发颤,费了好大的劲挤到前面,看到我最好的朋友,她跳楼自杀了,血花就像玫瑰在她身下绽放。”

“此后很久,我都在调查她自杀的原因,终于在旁人的言语中得知,原来是她喜欢的那个男生,居然和那群混混一起欺负她。

不仅如此,还玩弄了她的感情,到处宣扬她丑女多作怪,还有脸和男生告白。她就像一个缩在壳里的乌龟,用沉默和内向保护着自己,那男生走进了她的心,却把她的感情狠狠嘲弄。乌龟失去了壳,就再也无法活下去了。”

恐惧就像潮水,蔓延到我每个毛孔。

这不是偶然,花菡就是冲着我来的,她对我的仇恨超乎我想象。

“因为你喜欢我吗?我姐姐是个很厉害的人,我害怕她用更狠毒的法子报复我,你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帮我,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花逸写在纸条上的话,和我当年说的话如出一辙,也许在花菡计划的某个部分,她也试图玩弄我的感情。

“我没有想害死她,我……我也被那些人威胁,我只是不想再像条狗被欺负。”我额头溢满冷汗,极力辩解。

“可以理解,因为你就是这么一个懦弱自私的人。”

花菡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用毛巾慢慢擦拭。

“你不能把这些全怪在我身上,她死了我也自责了很久……”我感觉她随时要动手,结结巴巴说道。

“不要怕,还有最后一个故事没讲呢。”

花菡露出一个笑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10

“因为家里变故,我离开了那个城市,考大学做生意,因为我有特殊的手艺,可以帮达官贵人做人形傀儡,满足他们变态的需求。很快我就发了财,而且有渠道可以得到最新鲜的尸体,就像你喜欢的花逸,就是用二十多具女人尸体拼凑起来的。

上帝造人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有的人眼睛好看,有的人鼻子高挺,有的人皮肤雪白,如果把每个人的优点集于一身,那么就能做出最漂亮最完美的傀儡,这也是我的目标。”

“当然,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标,就是那个害死我朋友的男人。我托各方面关系调查,终于查到他的下落。当年他本是个好学生,受不住欺凌就和那群混混玩在一起,坑蒙拐骗无恶不作,很快就辍了学,把他的爸爸也气死了。这些年进过几次监狱,算是屡教不改的惯犯,弄点钱就去赌博,就是社会垃圾。”

“既然他喜欢赌,那就让他赌个痛快,我让钱庄的朋友放高利贷给他,等他连利息都还不起的时候,就扬言要砍他的手。这时他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一定会想尽办法弄钱,我再找到他的小偷朋友,花了一点钱买通当内线,报告他的一举一动,要是那男人又被抓进监狱,那可太便宜他了。我让那小偷把我的钱包给他,说是自己偷的,还给失主说不定能捞笔好处费,他很高兴,当晚就兴致勃勃地找过来。”

花菡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左手风驰电掣地一剜,我大腿上的一块肉就掉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惨叫,痛得眼泪都出来。

“你吃了我十天的晚饭,里面都放了草药,别担心,那些不是毒药,只是刺激神经的,能让人的痛觉放大数十倍。”

“你以为你很聪明吗,我是傀儡师,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有思想的玩具,想怎么耍你就怎么耍你。”

“我不会让你很快死的,我要让你看着自己的肉一块块被挖掉,看着自己的内脏都被涂上毒药,我要让你每一分钟都向上帝祈祷,祈祷自己能快点死去。”

“即使你死了,我也要把你做成人形傀儡,送给那些喜欢玩鸡奸的富豪,你的灵魂永远别想得到安息。”

花菡眼中闪着兴奋的红光,每说一句话就剜掉我一块肉,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让我痛不欲生。

“求……求求你,饶了我……”我脑袋磕在地上,毫无尊严地求饶。

剧痛让我无法思考,我感觉自己处在火山中央,呼吸都灼痛起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大力地磕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滑稽的响声,浑浊的眼泪倒流在头发上。

花菡停住手里的刀,抓住我头发扬起我的脸。

“好,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谢谢,谢谢……”我浑身颤抖,看到了求生的希望。

“你说这件事你也自责了很久,那你告诉我她的名字,你能说出来,我就放你走。”她毫无感情地看着我。

我张大着嘴,在脑海里拼命回想,周思秋?不对,苏晓?也不对,她妈的,那个女生到底叫什么来着?

“说!”花菡加大分贝,扬起手里的刀。

“丑八怪。”慌不择路般,我叫出那女生的外号,那是我唯一有记忆的东西。

“畜生。”

花菡眼睛里爆发出狂烈的恨意,手里的刀疾风暴雨般挥动。

惨烈的嚎叫声在地下室盘旋,屋外有乌鸦飞过,那是来自死亡的惊扰。

【尾声】

钓凯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拍几张穿着暴露的图片,用软件修一下,发在社交网站上,若是有凯子上钩,就欲罢还休地敷衍几句,等到他按捺不住的时候,就约到酒吧,点上几瓶最贵的酒。

途中被揩点油是难免的,只当被狗蹭了蹭。

等到他结完账要带回酒店的时候,就找机会闪人,或者假装上厕所,或者要他先去酒店开房,总之,色胆攻心的凯子是没智商的。

“依依,今晚赚了多少?”我的姐妹洛玲边补口红边问。

“几千块吧,那凯子现在估计气疯了。”

我笑着起身,把大衣穿好,准备再去酒吧吧台附近物色一个猎物。

男男女女挤成一团,我撞到一个男人,他身上有股浓烈的香味,让我忍不住皱眉。

我抬眼一看,心就慌乱地跳起来,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他身材挺拔五官英俊,眉清目朗皮肤白皙,整个人带着一股英气,不夸张地说,比电视上那些大明星还要帅。

那男人好像很内向,见我一直盯着他,笑着冲我点点头。

“不好意思,把你的酒给撞洒了……”我脸皮不自觉地发烫,用娇羞的声音道歉。

男人还是对我笑,弄得我不知所措。

“没关系,他是我弟弟,前段时间嗓子刚做了手术,这几天还不能说话。”

男人身边出现一个矮胖的女人,用纸巾帮他擦衣服上的酒,笑着给我打招呼。

那两姐弟身上都是名牌,女人手腕戴的翡翠手镯,估计就值大几十万吧。

碰到大肥羊了,我心里暗喜,点了几瓶酒和他们套近乎,半小时后就混熟。

知道那女人叫花菡,做珠宝生意的,男人叫花俊,刚研究生毕业没多久。

“我觉得我们很投缘,要不去我家玩会吧,反正时间还早呢。”花菡站起身邀请我。

“好啊,反正我也是个夜猫子,嘻嘻。”我拿上包跟着他们。

我猜得不错,花菡果然很有钱,两人住在郊区的独栋别墅,有个漂亮的小花园,几辆豪车停在大门旁。

可以联系几个黑道上的混混,过来干票大的,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我喉咙发干,想想就让人兴奋。

进门后我四处参观,看到客厅里有张老照片,两个女孩坐在草地上打闹,其中有个女孩脸上有块黑色胎记。

我心里一跳,想起读初中时的事情,那时学校有个丑女孩,脸上也有这样一块胎记。我和闺蜜给她取外号,还怂恿那些小混混在路上欺负她,最后那个女生怎么了,是死了还是疯了,没什么印象了。

“这个女孩是谁?”我指着那张黑白照片问花菡。

“嗨,我自己也不大记得,可能是小时候的玩伴吧,好多年前的照片了。”花菡拿出一瓶红酒,笑眯眯给我倒满。

那个英俊的男人坐在我身边,温柔地对我笑了笑。

“我弟弟好像很喜欢你。”花菡冲我挤挤眼。

“怎……怎么会,别开这种玩笑,你弟弟这么优秀,我……”我低下头,装出一副清纯少女的模样。

花菡大大咧咧地开玩笑,想撮合我和她弟弟,我瞟着别墅里那些值钱的东西,心里在狂笑。

蠢女人,从此刻开始,你的钱还有你弟弟,就是我的手中玩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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