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哥大录取后，我去卖卵了....

这两年对于留学生来说，格外特殊，疫情的持续让不少留学生的计划被打断，很长一段时间不得不付着高昂的学费却上着Zoom University。实际上，饱受学费折磨的并不只是留学生，有的美国大学生在学费和贷款的压力下，被迫下海，也有的美国大学生踏进了卵子捐献机构，决定卖卵……

寒冷的冬夜，美国一家卵子捐献机构中，一群护士正围着刚刚做完取卵手术的Ellie.

她们把她头朝下倒了过来，并扶着她的肩膀拼命摇晃，迫使血液尽快回到她的大脑。

从昏迷中恢复意识的瞬间，Ellie脑海中浮现了这样一个问题：

“用一颗卵子换一万刀，这真的值得吗？”

“被哥大录取后，我去卖卵了”

七个月前，即将本科毕业的Ellie收到了哥伦比亚大学新闻专业的offer.

点开邮件的瞬间，Ellie欣喜若狂，但下一秒，她就被高达116,000美元的学费和生活费价格吓到了。

即使哥大为她提供了一笔不菲的奖学金，但算了下未来在纽约的房租和生活费，她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当中……

然而，哥大新闻学，行业翘楚，世界一流，Ellie无法拒绝如此良机。

所以，她必须尽快挣到一笔钱，以支付她就读哥伦比亚大学的费用。

很快，Ellie发现了一个行业，能提供巨额现金，而且到账速度较快——

有偿卵子捐赠。

六月的一天，Ellie瞒着家人走进了纽约市的一家卵子捐献机构。

美国捐卵机构宣传图

在这里，每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都被明码标价：

“犹太女性，捐卵价格10,000刀。”

“华裔、越南裔、韩裔等亚裔女性，捐卵价格10,000刀。”

“寻求高智商女性卵子，价格最高40,000刀！”

Ellie先是接受了一套复杂的基因检测，评估是否存在遗传疾病风险，整个捐卵机构的工作人员热情洋溢又关怀备至，他们夸赞她的金发、蓝眸、白皙的肤色，以及能考上常春藤的优秀智商。

然而，这样的赞美却让Ellie倍感恐慌：

“我不是病人，而是商品。”

几个月后，再一次踏入卵子捐献机构，Ellie被请进了心理咨询室，所谓的“心理专家”给她灌输了一套看起来匪夷所思的「卵子哲学」：

女性的卵子不是女性本人的，「你的卵子」和「你的孩子」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相反，她即将捐出的卵子，只是人类基因库的一部分，一个跨越了地理界线、不分年龄的基因库。

接下来，Ellie开始了激素注射，每天两次，旨在刺激卵巢中的卵泡，使其本该在排卵期只释放一个的卵子增加到一次性释放10-20个。

接受了近两周的激素治疗后，Ellie的卵巢膨胀到了正常状态下的两倍大。

图源：Ellie Houghtaling/The Guardian

临近取卵手术前，精神和药物的双重折磨已让Ellie变得疲惫不堪，她的小腹甚至已经肿了起来。

然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必须为自己注射最后一针激素。

几天后，她躺上手术台，眼睁睁的看着取卵医生在自己的手臂上推进一针麻药，然后陷入短暂的昏迷。

卵子捐献机构的医生，就这样刺开她的卵巢，从中无情地取出了卵子，彷佛躺在那里的Ellie只是一个工具。

示意图

2017年，收到纽约大学公共卫生研究生offer的Kassandra也选择了同样的「生财之道」。

她决定用卖卵的方式，偿还高达131,000美元的联邦学生贷款。

在她的计划中，只要毕业后找到一份工作，她就能尽快还清贷款，缓解压力。

然而，2019年，从纽约大学毕业的她，毕业即失业。

她不得不继续靠卖卵支撑起自己漫长的还贷之路。

如今，28岁的Kassandra已经连续卖出了5颗卵子，只拿到了50,000刀，依旧没能还完自己高昂的学生贷款。

“我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隧道。”

Kassandra如是说。

除了卖卵，大学生下海色情行业

实际上，在广大留学生对着高昂的国际生学费含泪掏腰包的时候，美国大学的本地生学费，也在短短二十年内，直接翻了一番。

据统计早在2012年，就已经有71%的美国大学生背负债务，公立大学学生人均贷款已达25,550美元，私立大学学生人均贷款则高达32,300美元。

随着美国大学学费不断上涨，大学生们背负的贷款也随之水涨船高。

就连美国前前总统奥巴马，都直到43岁才彻底还清自己当年借的那笔学习贷款。对于其他美国大学生来说，四年学业背后的那笔巨款，更是几乎成了他们一辈子的压力。

实际上，在卖卵之前，欧美大学生们就早已开始寻找「生财之道」，比如，色情行业。

其中的一种途径，是给自己找一个固定的Sugar Daddy或Sugar Mom.

年轻的欧美大学生们，在Sugar Daddy等网站上传了自己的照片，等待着“金主爸爸”们的青眼，带着ta出去吃饭，带ta去度假，甚至带ta去上床。

然后，ta们会得到Sugar Daddy的一笔“零花钱”，用以支付学费或者其他生活开销。

网站“Sugar Daddy”创始人和CEO也承认，使用其网站寻找Sugar Daddy的人不少都是大学生：

“年轻人深知大学学位的重要性，想要追求自己的梦想，但他们发现如今无法以传统的方式完成学业了。学生们‘被迫’寻找方式赚取他们用其他方式无法赚到的钱。”

另外一种途径，则更加简单粗暴：去线下跳脱衣舞，或直接成为色情网站的porn star.

只不过，相较于必须接触陌生人的脱衣舞者，线上色情网站明显更加便利，也更加安全。

早在2017年，就有一部以杜克大学女生“为学费下海”的真实故事改编的纪录片上映，引发巨大关注。

而在著名学习网站被迫整改之前，曾在疫情初期发放了一波巨大的会员优惠，吸引了大量的日活用户。

同时，视频上传者也出现了显著增加：作者数量增长了30%，不乏20岁以下的年轻人。

谁能保证其中没有为学费发愁的大学生呢？

另外，互联网行业的飞速发展，还给了试图下海的年轻人更多的平台选择。

能够借助Twitter引流，且互动性更强的onlyfans，就受到了不少需要挣钱还学费的年轻人的青睐。

不同于学习网站那般闻名遐迩，onlyfans更像是在打擦边球，用户自我介绍时也能更体面——网络博主。

至于那些无法突破底线的年轻人，他们就需要在色情行业之外，寻找到其他能够快速获取大量金钱的途径。

反正女性每个月也都会有一颗卵子被排入下水道，那不妨拿卵子卖钱，看起来相当划算。

用命换学历，值吗？

还有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关于女性捐卵，美国政府几乎没有设立任何监管。

在不存在的监管之下，过去不到十年时间里，美国选择卖卵的女性数量增加超过了两倍：

从2007年的5000人，增加到了2016年的13000多人。

而走进卵子捐献机构的年轻女性们，也都有着各自的理由，她们或是为了支付学费、还贷款，或是想获得一笔可观的旅行资金。

美国捐卵机构宣传图

几乎每一家捐卵机构都会对前来咨询的困窘女孩说：

“捐卵没有什么健康风险，而你的奉献，甚至还能挽救那些渴望一个孩子的家庭。”

但不可否认的是，取卵手术会对女性的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进行取卵手术前，女性需要注射激素类药物刺激卵巢一次性排出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卵子，这种过度刺激会导致卵巢疾病、早衰，引发腹水等情况。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取卵手术后短期内会出现恶心、体重增加、情绪波动等现象，但捐卵手术后的长期影响却鲜为人知。

波士顿大学Public Health Post曾指出，取卵后的长期副作用可能包括：

• “侵袭性”乳腺癌

• 结肠癌

• 无法逆转的生育问题

然而，由于缺乏具体科学研究，卵子捐献机构绝对不会在事前提到这方面的问题。

调查机构The Donor Sibling Registry在一份报告中一针见血：

“隐瞒信息所造成的误导，会给捐卵者带来巨大的风险。”

更可怕的是，如果不幸选择了手术技术不成熟的捐卵机构，在手术期间很可能发生感染、出血、休克，甚至会有意外死亡。

而在中国，任何情况下的卖卵都为非法，藏在法律准绳下的黑中介和黑机构，情况只会更糟。

可以说，当一脚踏入捐卵这个路，年轻的女性就已经成为了待宰的羔羊，再也无法全身而退。

高昂的大学学费所引发的一系列影响，早已成为了美国社会的系统性问题。

有人因为知道自己的家庭无力承担学费，早早就放弃学习，走上社会，甚至沾染上毒品；有人背负了巨额学生贷款，毕业后却发现薪水相较于还贷只是九牛一毛，绝望到想自杀；也有人为了还贷，走上了出卖自己身体的道路……

而要想真正解决这些问题，需要的是教育界、财政界、医疗界，以及法律界的共同努力，任重而道远。

但主页君还是希望，那些因为种种原因，选择下海、卖卵挣钱的年轻人们能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想一想Ellie在取卵后醒来，脑海中瞬间浮现的那个问题：

“这真的值得吗？”

ref.

https://www.theguardian.com/lifeandstyle/2021/nov/07/i-sold-my-eggs-for-an-ivy-league-education-but-was-it-worth-it

https://www.cnbc.com/2021/08/30/how-a-27-year-old-woman-paid-for-college-by-donating-her-eggs.html

https://abcnews.go.com/WN/egg-donation-agencies-paid-money-favored-attributes/story?id=10614326

https://www.thesun.co.uk/fabulous/17121414/sold-my-eggs-five-times-to-repay-student-loans/amp/

@地球知识局：《欧美大学生的非法性交易，为什么屡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