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寻访滇西大马路之“九关十八铺”，我们首站走老鸦关、炼象关

文图｜远山墨雨

伴随着交通条件日新月异的变化，地处祖国边疆的云南已不再是行路难的景象，高速公路连通、高速铁路通达、飞机航线密布......我们的出行方式有了很多很多便捷的选择。
那些人背马驮、“山间铃响马帮来”的故事早已成为过去，那些穿越在千山万岭之间的古道驿站早已远离繁华，淹没在历史长河中，因此沉淀下来的村庄、古迹却是不少，它们深藏山中、远离喧嚣，因而有了其独特的韵味。

自元代设立、明清两代后又加以完善的建制，奠定了云南驿道交通的基础，从昆明出发一路向西到大理国的滇西大马路沿线设置有“九关十八铺”，如今虽然已没有了从前的功能，作为见证留存下来，默默记录着这一段悠久的历史。
群里组织走“九关十八铺”系列，我们用徒步的方式去寻访古道之独特风景，首站选择了位于楚雄州䘵丰市的老鸦关、炼象关。89位伙伴参加活动，一辆39座大巴车、一辆50座大巴车运载我们往返于昆明与禄丰之间。

早上8点30分，我们从拓东体育馆出发，10点左右到达位于昆楚高速公路边的老鸦关村，穿越村庄、参观水库边的老鸦关旧址，停留1个小时左右乘车前往杨老哨，从那里徒步穿越，走滇越铁路遗址隧道群、观山间铁路断桥后下山，至腰站村观炼象关结束活动，徒步行程不到15公里。
在阳光灿烂、白云悠悠的季节，我们徒步山间、赏花看草，感受历史、看古镇故事，收获良多。

徒步区域示意图。

自东向西，滇西大马路中的“九关”分别为：碧鸡关、老鸦关、炼象关、南平关、响水关、勒马关、赵普关、回蹬关、鹦鹉关。

首站行程中的老鸦关、炼象关分别为第二关、第三关，它们都位于楚雄州䘵丰市境内，其中老鸦关属土官镇、炼象关属金山镇。

曾经的老鸦关已是一座小型水库，村庄里土基老房与现代小院并存。

听闻“老鸦关”的名字，让人有些好奇，不知是何由头。在网络上查询后知道：老鸦关是明朝洪武十五年(1383年)设关的，它的西面是孝母山的支脉，山势险峻，道路崎岖，旧时有兵匪强盗打劫，在争斗中常有人死于非命，乌鸦争食竞鸣，噪声远传数里，故取名老鸦关。民间曾有民谣“看见走不到的碧鸡关，走到看不见的老鸦关”，听上去很是有些瘆人。

如今的老鸦关已没有这样的险峻，关楼早已不复存在，在遗址处是一座小型水库，标志牌上标明这里是土官镇的饮用水源之一。水库四周植被茂密、水面清澈宁静，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水库边一圈灰黑色的青砖城墙有着古关城楼的遗风，提醒人们这里曾是“九关”中的一关。

与传说中的老鸦关不同，如今这里位于昆楚高速公路沿线，早已是车水马龙、交通便捷之地。老鸦关村周边的田野开阔、绿意盎然，连片连片的田地里种满了包谷，整齐直立的秸秆上长满了厚实饱满的包谷棒，满眼是丰收将至的既视感，阵阵好闻的青草花香扑鼻而来，清新怡人。
村子坐落在一座山坡上，循着山势建筑的房屋错落有致，茂密的竹林、粗壮的老树、缠绕的藤蔓相间其中。因为潮湿阴凉，红色土基老屋围墙上长出了层层青苔，现代小院黄色墙面上有着统一风格的图腾画面，猜想它是一个彝族村庄。

走滇缅铁路遗址隧道群，学习历史、珍惜现在。
我们很多人对滇缅公路很熟悉，却很少知道滇缅公路。因为参加徒步，我们走进了炼象关附近的滇缅铁路隧道群、断桥遗址，进而了解了一段80多年前的历史，学习历史、珍惜现在，这是一种最直观的方式。

查询了滇缅铁路的历史，让人倍感心情沉重。因为抗日战争的需要，1938年滇缅铁路开始勘测、1939年动工建设，线路设计由昆明起向西南延伸，经安宁、楚雄、祥云、弥渡、南涧、云县、临沧、永德、镇康、耿马、过孟定，跨中缅边境缅甸北方重镇腊戌，连通缅甸首都仰光。
滇缅铁路在云南境内全长886公里，从1939年8月动工，历时3年，至1942年路基全线修通。1942年4月，正当铺轨在即之时，因战争战事发展导致，不得已摧毁了铁路。
本次行程，我们走过了位于炼象关附近的隧道群、断桥遗址，那是滇缅铁路的重要路段，早已没有了铁路钢轨，这里更像是一块一块无字碑，记录、讲述着那一段苦难的历史。

我们自东向西行走，走过的第一个隧道、第二个隧道有着圆形拱顶、整齐的石块砌墙，看上去很有气势。
走入隧道，漆黑一片......当洞口一抹亮光袭来，特别是一片苍翠明亮的画面映入眼帘时，压抑的心情有了释放，一种莫名的感动油然而生。

与前两个相比，我们经过的第三个隧道明显要粗粝原始很多。参差不齐的石块、棱角分明的洞壁，让冗长漆黑的隧道多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息；从中也能想象得到当年工程施工的难度，或许，那是万千劳工靠着一锤一锤的努力、手工开凿而成。
走出长长的隧道，迎接我们的是一幅美好的画面：蓝蓝的天空、白云飘飘，清新的空气、漂亮的花草，长长地呼吸一下，真好！

几座高大直立的桥墩均匀分布在数十米深度的山箐间，灰色石块砌成、厚实挺拔。很明显，这是一座桥梁的桥墩，却没有了连接起来的桥面，任凭它们孤零零地屹立山间。
正巧在路上遇见几位回老家的当地人，阿姨是1968年前后嫁到昆明的禄丰人，见我们对桥墩感兴趣，很热情地给我们讲起从前的故事。在她年少的时候，这里有火车通达。她清楚地记得：从这里乘坐火车到昆明西站，火车票为2.5元......如此看来，滇缅铁路应该是曾经有过一段局部运行的历史。

与孤独的桥墩相距不远处，是一座断桥遗址。目测那是一座很有规模的石桥，桥长近百米，却早已变成断桥、只留下残存的几段，桥面上长满了野草......想起战争电影里炸桥的画面，心里不觉有几分不寒而栗。
青石板基调的石桥结实厚重、数十米深度的山箐令人生畏。天气晴好的季节，这是一幅壮观的画面，却也是让人心情沉重的存在。

地处重要位置的炼象关曾是军事重地，同时又是滇西大马路上最为繁忙的商贸集散地之一。

炼象关位于䘵丰市金山镇腰站村，是滇西大马路“九关”中的第三关。“炼象关”之名始于元代，据说是因为该地所处高山土质呈红褐色，山势形如巨象，因此得名。

在古代建制中，“关”是相对较高的级别，一般会有关兵百余人、关田几百亩；从管理上看，“关”要负责盘查往来人员，须有通关凭文才能放行，同时，“关”还兼具“守关阻敌”的职能。
炼象关是“九关”中规模较大的一个关，也是至今保存较完整的一个关城。所在的村庄名为腰站村，现在好像也更名为炼象关村了。
村里保存了滇西大马路重要驿站的风貌，过街楼、小石桥、关楼、城隍庙等等一应俱全，这里有上百年历史的系列古建筑，记录、叙述着炼象关曾经的历史。

除了是重要的关城之外，地处交通要道的炼象关还是物流便捷的地方，因而成为滇西大马路上最重要的商贸集散地之一。钱庄、马店、商铺等等，这里都有；这里留存了很多古老的民居建筑，雕花门窗精致讲究、马头墙头雕梁画栋......虽已古老陈旧，却依然是很耐看的模样。
村里的青石板路已被现代石板砖替代，现代派的小洋楼与古老建筑共存。我们在村子里遇见的多为老年人，他们都很热情，邀请到家里坐坐，随意参观他们那些有历史的祖屋；见我们好奇，他们会讲起一些老故事......我们在古老的村庄里走走、看看、听听，很是有趣。

周末徒步活动，昆明走进自然户外群开启了“九关十八铺”系列，我们用徒步的方式寻访滇西大马路之“九关十八铺”。第一站，我们走了位于楚雄州䘵丰市的老鸦关和炼象关，徒步健身、增长见识，一举多得也。

（2021年8月21日，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