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自从刘备来投,对刘备的恩宠无以复加,史称“出则同舆,坐则同席”,然而他对刘备越好,刘备越是惶恐。特别是煮酒论英雄一事,更让刘备感到呆在曹操身边早晚必为所害,于是他时刻谋划着脱身之计。
煮酒论英雄的第二天,曹操又请刘备喝酒。席间满宠来报告军事消息,曹操没有避讳刘备(可见对刘备的信任),请满宠直言,满宠说公孙瓒已被袁绍所破,焚易京楼自缢;袁术势穷兵叛,欲弃淮南归河北投靠袁绍,并补充一句:“若二人协力,急难收复,乞丞相作急图之。”刘备趁此机会请命:“术若投绍,必从徐州过,备请一军就半路截击,术可擒矣。”
刘备曾领徐州牧,对徐州非常熟悉,他的确是阻击袁术的合适人选,曹操未曾多想,当即应允。然而,曹操还是防了刘备一手,他令刘备总督五万人马的同时,又差朱灵、路昭二将为副与其同行。
刘备得了军令,连夜收拾行装赶紧走人,关羽张飞不解,问其原由,刘备说:“吾乃笼中鸟、网中鱼,此一行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不受笼网之羁绊也!”刘备刚走没多远,郭嘉、程昱等人出差回来了,当他们知道刘备领兵外出时,赶紧找曹操进谏。程昱一开始就是主张要杀刘备的,郭嘉虽主张“不可因杀一人而失天下之心”,却也建议将其羁縻在许都勿令外出。在二人的劝说下,曹操令许褚将刘备追回。
然而刘备也不傻,他知道要是回去了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逃出来,只有坐等衣带诏之事东窗事发,满门抄斩,他岂肯自入樊笼?于是刘备对许褚讲:“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吾面过君,又蒙丞相钧语。今别无他议,公可速回,为我禀覆丞相。”许褚一介武将,哪晓得个中原由,只得将刘备的原话回禀曹操,程昱郭嘉认为刘备不肯回兵就是其变心的佐证,曹操尚在犹豫,他想朱灵、路昭尚在同行,徐州又是心腹车胄管辖,刘备将不过关张,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啊,如果朝令夕改,不仅有失身份,而且将来恐怕会被人耻笑,曹操秉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没有再追究此事。
刘备自从离开许都就做好了再不回去的打算:你不有朱灵、路昭吗?我把他们遣返不就行了?你不有车胄吗?你难道忘了徐州老百姓焚香遮道请留谁为徐州牧?你曹阿瞒骗骗老百姓也就得了,想骗我?我不过是你手中的工具人罢了。
刘备带着朱灵、路昭等人击败袁术后,随即遣返二将,他把军马留下。曹操暗令车胄图谋刘备,车胄在徐州孤掌难鸣,与陈登商议,孰料陈登心向刘备,反将其出卖,关羽假扮曹军将车胄斩杀,张飞又将车胄全家杀尽,待刘备知晓后为时已晚。按照刘备的计划,他暂时还不想与曹操撕破脸皮,不杀车胄还能虚与周旋,缓解一些时日,而一旦杀了车胄,就等于公开向曹操叫板。刘备初到徐州,还未站稳脚跟,若曹操兴兵来讨,恐怕难以抵挡。
刘备正在忧虑,陈登说:“某有一计,可退曹操。”欲知陈登所献何计,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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