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侠道】猎山河：第六十八章、当年定策

让热血照进每个英雄梦

第六十八章、当年定策

杨谦益对刘白马武艺也十分欣赏，此刻见他绝非作伪，又被大家撮合，就撮土为香，和刘白马结拜为兄弟，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两人叙了年龄生辰，刘白马二十六岁，长他两岁，他就称呼刘白马为大哥。

朝阳峰弟子虽多，但大多学习祈禳医道之术，习武弟子只有他和杨青两人而已，相互之间虽说师兄弟，但感情很淡；之后他领兵北伐，和将士也都是上下级关系，也没什么结拜兄弟。此刻是他人生第一次结拜，有道是行走江湖靠兄弟，没有兄弟的江湖不是完整的江湖，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成了江湖人。

两人结拜完毕，便在众人簇拥下启程。虽然驼口镇的大部分辎重已经搬走，但剩下的辎重仍占了满满二十大车。何行之让张若曦领一千人押运辎重回到海州，剩下的人跟他一同向安丰军撤退。

刘白马带着杨谦益熟悉了他手下定策军的的主要人员——刘白马手下有两个千人队，每个千人队有一名千夫长。

一名身材高瘦、也就是刚才起哄架秧子的千夫长叫赵瑞朗，没等刘白马介绍，就抢先自我介绍：“我叫赵瑞朗，名字就跟你们宋国老祖宗赵玄朗就差一个字！我是天水羌族人，我这名不白起，一点不骗你，我家和赵匡胤的爸爸赵弘殷是远亲，放到宋国至少郡王起步，不过隔了这八百代，人家也未必待见我。杨小哥，你武艺绝对高明，到时候在宋国混出啥功名，别忘了提拔下我这个落魄的郡王！”

杨谦益虽然是散官，但也算是宋国军官，自不能乱认什么郡王，便笑了笑，说道：“你要是真的郡王，我还得求你给咱们拨点军费呢！”

另一名千夫长身材高大，高鼻深目，络腮胡子，毛发略有金黄，面色雪白，完全不似中原人物，且说话生硬，吐字不清，仿佛舌头太长，说话的时候总能咬到，一双碧蓝的眼睛满是血丝，好似跟谁都有仇，非要给人撕成碎片不可。

刘白马介绍，这金发碧眼的千夫长叫魏达，不是姓魏名达，而是他名字发音类似于魏达，为了在金国生活方便，就改名叫魏达了，别看他只有三十岁，一生经历的事情可不少。

据说魏达来自比大食还靠西的国家，他父亲举家随当地国王东征，遭遇惨败，他父亲与部队失散，成了保护商旅的雇佣兵，在流浪的路途中听说东方的契丹国有黄金，就举家东迁辽国，凭借着作战勇猛，当了辽国的万夫长。

没想到好景不长，三年之后辽国发生政变，耶律直鲁古被囚禁，他父亲为了保护耶律直鲁古战死，他失去了依靠，就流浪到西夏给人放牛为生，好不容易长大了，便投军当了十夫长，可刚参军一年，西夏又被蒙古灭了；最后他又流浪到了金国，凭借作战勇猛，一年之后当上了百夫长，然而金国还是被蒙古灭了。

魏达好像也感觉到了他是个扫把星，到哪国哪国灭亡，所以性格越来越内向，跟谁都不爱说话，可一旦到战场上，便仿佛凶神恶煞一般，见人就杀，绝不留情。

杨谦益也从未见过如此点背的人，当即安慰魏达道：“魏达兄，有些事情跟你没关，都是天命，都是天命。”

他嘴上表示同情魏达，但内心还是想笑，人都说美女可以倾城倾国，没想到魏达这个满脸胡子的大汉连倾辽、夏、金三国，真是奇闻怪谈。不过魏达父亲是耶律直鲁古的万夫长，应该知道不少关于他亲生父母的事情，有空的时候可以多多询问。

魏达嘿嘿一笑，摸了摸杨谦益的手臂，朝他一竖大拇指，说道：“你的，力量很大，我佩服！”

刘白马从赵瑞朗那里拿过花名册，把花名册递给杨谦益，让定策军的百夫长和十夫长和杨谦益挨个见面。

定策军建制和宋军完全不同，宋军最小团队是“都”，也就是一百名士兵，最高命令也只能下到都的级别，由都级别的将领再去指挥。看似容易，但实际上一百名士兵还需配备伙夫马夫民夫，加一起至少三百人，一旦混乱，立马成为一锅粥，若发生溃败，任何都统都无法阻挡混乱的士兵。

而定策军是仿蒙古建制，其最小官职为十夫长，即一个人指挥十个人，比一个人指挥几百个人容易的多。

同样，作为军队最高指挥者，必须要充分了解每名十夫长，方能达到如头使臂、如臂使指，胜不穷追，败不溃退。

以十为最小单位，也是丁潇从十余年与蒙古军作战经验中总结出来的。

杨谦益也跟蒙古打过不少交道，虽然不喜欢蒙古的残暴，但对蒙古军队建制也十分赞同，见到定策军沿袭蒙军建制，更增对这支军队的好感。

他记忆力本就强，每人见过一面，基本就记住名字了。只是这些百夫长和十夫长很多样貌不是汉人，其中一百名十夫长有五十五人是回纥、羌、党项、契丹等族，而十名百夫长中，汉人更只有两名。

他大感诧异，问道：“大哥，你们军队里怎么如此多外族人？”

刘白马告诉杨谦益，定策军是由天水、兰州、武威、西宁周围的贵族和百姓组成。这四地原本是羌族世居之地，杂居回纥、党项、契丹等族。蒙古南下后，当地百姓流离失所，纷纷向东南方向即陕西逃亡。

丁潇见这些流民和蒙古仇深似海，就把这些流民集中起来，强壮的编入定策军，身体一般的就编成农户，给予耕地，给军队生产粮食。

定策军刚成立的时，外族人可以占到八成以上，后来金国放弃长安，全力防守河南，再加上之前外族低级军官战死颇多，外族人比例方才慢慢变少。到了如今，汉人已经占了十夫长四成左右，士兵则基本都是河南当地的农民。

再说了，外族人也没什么，丁潇和刘白马都是羌人，但都说汉语用汉字，跟汉人也没什么区别，这些外族军官也都说汉语用汉字起汉名，交流方面并没有不畅。

杨谦益点了点头——刘白马说的完全在理，哪里的军队就用哪里的人，定策军是西北军队，肯定是用西北当地人。且金国本身就是女真人国家，军队里有外族人也很正常。

他又问道：“大哥武艺高强，在定策军中只做一名千夫长，可能有些屈才，大哥可否如实相告您在定策军中的职务？”

刘白马哈哈大笑，道：“你不问我，我也要主动跟你说。咱俩是结拜兄弟，我要再瞒你可就不对了。”

“我之前在钧州城时说过，我是千夫长，但却是丁将军亲卫队的千夫长，而她的亲卫队只有一千人。”

“我家和丁将军家是世交，丁将军父亲丁盛伯父是临洮路宣抚使，我爸刘慕云，则是丁盛伯父部下的河州守备使。我和丁将军是总角之交，我在金国的官职是信武将军、河州守备使，世袭猛安，是丁将军四位副官之一。与平级金军官相比，为万夫长绰绰有余。”

杨谦益“啊”了一声，暗骂自己糊涂，他竟一直忘了“亲卫队”三字。刘白马是丁潇亲卫队长，难怪武艺如此之强。

他又问道：“大哥，你的武艺和我见到的武功都不一样，兄弟认为你的武功刚猛至极，内功似佛门武功，但又不不完全是。佛门武功是先内功而后外功，由内而外，而你的，好像是由外而内练的，这又是什么武功？”

刘白马大拇指一竖，说道：“兄弟不愧是朝阳峰大弟子，眼光果然厉害！不瞒兄弟说，我的伏魔杖法和内功，都是由丁将军传授的。”

杨谦益更觉诧异，问道：“丁潇是女人，而且西面主要是大食和景教地盘，怎么还有佛寺？她这些佛门武功是从哪里学来的？”

刘白马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大概四十年前，少林一名头陀因偷学武功被发现，头陀惊怒之下，失手杀死了达摩院首座，向西面一路逃遁。这头陀逃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本内功经书，叫做《天照经》。”

杨谦益眉头微皱，他曾听师父泽山说起，天下三大内功，一是朝阳峰的“归元真诀”，二是衡阳书院藏剑楼的“纯阳正气功”，三是全真教的“先天功”，至于《天照经》，当真闻所未闻。

他更是好奇，侧头问道：“大哥，这《天照经》又是什么来历？”

刘白马耸了耸肩，说道：“兄弟你真问住我了。据那头陀说，《天照经》是达摩东渡传来，但据丁将军说，达摩是汉传佛教北宗之祖，而《天照经》的字里行间，并没有汉传佛教的印记，或许成熟于更早的时期，比如北魏。且《天照经》中间有很多字句颠倒错乱，还有很多涂抹，最重要的，此《天照经》并非全本，其第六层‘撼天功’的章节完全是一片空白，仿佛是作者遇见了十万火急的事情，慌乱之间抄下来的，而且还没抄完。”

杨谦益更是惊奇，“啊”了一声，问道：“没有抄完，且字句颠倒错乱，这内功练下去岂不会走火入魔？”

“要不然咋说丁将军了不起呢？”刘白马嘿嘿一笑，说道：“兄弟别急，咱们还得从头陀说起。”

“这头陀是个聪明人，他潜伏少林二十余年，从少林偷学了般若金刚掌、大力金刚指、大金刚拳、金刚不坏体、燃木刀法以及伏魔杖法六项神功。”

杨谦益大拇指一竖，赞道：“这些少林绝技，无论任何一个都要花费数十年时间方能练就，他在旁边看一看就能学下来，已经不能用‘聪明’形容了，而是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若投入名门正派，说不定几年就可名满天下，开宗立派。”

刘白马点了点头，说道：“这些习武天才往往一根筋，头陀也是这样，他所有天赋都在武功上，别说生活技能，连天有多高，地有多大，天下有几个城市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闯了大祸，出了少林寺后，就头都不回地往西逃，逃到临洮府时，身上盘缠彻底用完了。

“他也是饿得急眼了，闻到路上有肉香，就循着肉香就来到丁伯父家后厨，发现不少半熟的牛羊肉，也不管许多，拿过就吃，吃还不够，还揭开葡萄酒桶盖子，咕咚咕咚猛灌。”

“说巧不巧，丁伯父母亲六十六大寿就在两天后，所以后厨才有这许多肉食。若都被他吃光，到时候宴会上吃啥？后厨也没见过这等人物，要吃好歹也是偷吃，冲进来光明正大的吃，把大家不当人不成！”

“帮厨的庄丁们拿起棍子就打，但头陀完全不理雨点般的棍棒和拳脚，只是闷头吃，最后索性躲在墙角落里，抱着牛腿就啃。打得越狠，他吃得越欢，最后后厨都打累了，头陀也吃饱了，他也不管身上疼不疼，躺地上就睡。”

“仆人杂役哪见过这等怪人，赶紧禀报丁伯父。丁伯父见多识广，知道这头陀能抗住打，全赖‘金刚不坏体’的佛门神功。他叫醒了头陀，给他喝了点水，消化消化食儿，几下盘问，就问出了他的底细。”

“丁伯父见头陀可怜，就把他收留下来，平日让他做些仆役马夫的活，躲避江湖耳目，闲暇之时指点下护院的武师。至于吃的，绝对管够。”

“头陀也就这么安顿了下来，但心里还是不甘，每天不到辰时就起床，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想着回少林寺报仇。可他完全没想到，丁伯父还有个七岁的大女儿丁潇。”

杨谦益若有所悟，“哦”了一声，打断了刘白马，笑道：“大哥，我知道了，按照寻常书院说书的讲法，是不是丁潇发现头陀练武，然后毒死了头陀，抢走了天照经？”

刘白马瞠目结舌，半晌才发出一个长长的“啊”，无奈了摇了摇头，道：“照你这么说，丁将军岂不成了女魔头？”

他略微一顿，正色道：“我是说天赋！如果说头陀是百年不遇的练武奇才，那丁潇将军，就是千年、啊不，两千年一遇的武学奇才！”

杨谦益曾听杨青讲过丁潇指点刘白马的事情，单就对于武学的认识而言，丁潇确实远胜过他见过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师父泽山，但当时刘白马有事瞒着杨青，对丁潇之事肯定也有所隐瞒。此刻又听刘白马说起，知道他此次讲的定极其详实，便顺着话问道：“此话怎讲？”

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敬请期待

第六十九章、逸才天纵

速战固守加铁壁

本名杨天宇，而立之年死胖子一枚，中医学硕士，主治医师。爱好军事、历史、武侠，由于平日精研岐黄之道，时间吃紧，致脑洞若干，无暇去填。为人爱真诚不爱客套，喜实际不慕虚名，愿与有肝胆人共事，乐从无字句处读书。

一生江湖梦

千里觅侠踪

征稿邮箱：yxwyj.xz@qq.com

咨询微信：h3t3n3

想要变好看，记得点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