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一年的推迟，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终于来了

当地时间5月22日，经过长达一年的推迟，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在威尼斯开幕。本届展览主题为“我们如何共同生活”，于疫情前就已确定，而疫情以来的一系列变化无疑为其带来了新的内容。从展览的作品到人们参展方式的变化，本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为如何应对危机提供了一个案例。策展人哈希姆·萨基斯说，以往的威尼斯双年展习惯于站在欧洲的角度向世界抛出答案，而此次双年展则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建筑师的不同解决方案，他们从各种各样的本土文化中汲取灵感，探讨如何解决应对当代挑战。
中国国家馆作为最大的国家馆之一亮相本届展览，中国国家馆的主题是“院儿——从最大到最小”，通过100多位中国艺术家和建筑师的作品探索人类共居的多种可能。

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展览现场

早在新冠疫情暴发让人们彼此畏惧、弗洛伊德之死让全球不安之前，本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策展人哈希姆·萨基斯（Hashim Sarkis）已经确立了展览主题“我们如何共同生活”。在去年，当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后，萨基斯的主题似乎显得越发深刻、复杂和应景。通过展览中每位参与者所进行的调整，此次双年展已然成为如何应对这些问题的一个案例。
“由于疫情，如今我们看待世界的眼光发生了变化，”萨基斯说道，他是麻省理工大学建筑与规划学院院长，也是在马萨诸塞州与黎巴嫩贝鲁特拥有事务所的一名建筑师。“但是那些议题仍然是一样的。疫情使它们受到了关注，并催促我们做出原本不愿做出的反应。”

哈希姆·萨基斯（Hashim Sarkis）

莉娜·格特姆（Lina Ghotmeh）是一位在秘鲁长大，如今工作于巴黎的建筑师，在她看来，回应诸如疫情等危机已经成为一种生活方式，“你必须具有创造力。你得找到生存和应对的方式，”她说道。
格特姆是本届威尼斯双年展主题展中来自46个国家的112位参展者之一，她的参展作品《生存的雕塑》（Sculpture for Living）详细阐述了她于2020年在秘鲁完成的石头花园公寓建筑（Stone Garden apartment building）。
这座雕塑般精雕细琢的混凝土建筑有一个个种着植物的大开口，容纳了非常多样的居住布局和底部的文化中心。这种元素的混合致敬了黎巴嫩如何战争与暴力的历史中创造社群（或者用格特姆的话来说，“精心地组织生活”），赞美和培育当地工艺，鼓励户外生活，拥抱自然，并感受到希望和治愈。
在威尼斯，格特姆和她的公司制作了超过六英尺高的石头花园模型。在内部，各个房间中的小型视频和照片展现了建筑如何被建造，并例举了呈现黎巴嫩创造力和恢复力的案例。

《生存的雕塑》（Sculpture for Living）

“我们试图回归过去习惯的建造方式，基于本土需求和共识的建造，” 格特姆说道，她指出，当下的开发模式是可预测而难以持续的，“作为建筑师，我们是拥有批判性经的思考者，”她补充道。“我们有能力处理复杂性，理解不同的学科，想出创造和使用空间的新方法。”
始于设计，而扩展到对于人、场所与系统的改变，这样的作品在展览中比比皆是。展品被分为五个尺度，从最小的“在不同的生命体之间”（Among Diverse Beings）到最大的“作为一个星球”，以影像、照片、手绘、平面图、数字装置，甚至临时建筑的形式展出。

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展览现场

这些作品提供了解决无数当代挑战的方案：用新的市政基础设施解决亚马逊地区的过度开发（Somatic Collaborative）；以创造性的装配建筑取代单调、高价的住房（LIN Architects Urbanists）；用开放的环境取代墙体，从而克服社会和政治的两极分化（Philip Beesley & Living Architecture Systems Group/University of Waterloo School of Architecture）;用草根都市主义来超越可预测的、停滞的建筑（Field Office Architecture）。
许多作品都关注从多样、甚至让人讶异的灵感中学习，例如黎巴嫩的难民营（(Wissam Chaaya)、中国乡村未经规划的建筑群（Rural Urban Framework）；尼日尔的技工（Atelier Masomi）；巴西的部落群（Acasa Gringo Cardia Design）以及委内瑞拉的贫民区（Enlace Arquitectura）。

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展览现场

“我们没有答案的来源，”萨基斯说道，“双年展曾是一个欧洲向世界展示什么好、什么坏的地方；如今情况正好相反。是世界来到威尼斯，展示各个地方正在做什么，以及我们如何互相学习。”
在中央馆外还有更多的项目——超过60个国家馆，与国际艺术家和美术馆的合作项目，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作品。
并非每个人都认可双年展应该在疫情中举行。甚至有些人质疑，在这样的时刻，来自世界各地的参展者与观众的飞行是否是行得通。然而，在这样的时刻去协调一个如此规模的活动，显然是对萨基斯所定下的主题的考验和证明。
本届威尼斯双年展原定于一年前开放。主办方将其推迟至去年8月，最终在大量讨论和监测后，定为今年5月。

Giuseppe Penone作品，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

新冠预防措施已经到位：线上售票，体温监测、人流限制等。此外，再加上旅行限制和其他因素的，展览有了更多的线上内容，而在未来6个月的展期中，会有更多的当面活动。
“我认为这展示了我们要向前走的力量和决心，”罗伯特·西库托（Roberto Cicutto）说道，就在疫情暴发前，西库托被任命为双年展主席，“我们找到了与疫情共同生存的方式，我们不会放弃。”
本届威尼斯双年展的很大一部分参展者——尤其是那些欧洲以外的人们——无法参与展品安装和展览开幕式，很多本土的建筑工人被雇佣来帮助实现他们的作品。这样的过程当然意味着大量尴尬的线上讨论，考验了人们的耐心和真诚。

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展览现场

许多国家馆成员发展出了一种新的线上合作方式，他们组织了“策展人团体”（Curators Collective），由超过40个参展国家组成。该团体由韩国馆策展人Haewon Shin发起，她在线上与大多数成员联系。
从2020年3月开始，这些线上会议至少每月进行一次，不仅产生了丰富的讨论和实际的解决方案，也为双年展带来了新的元素。其中包括一份“宣言”，详述萨基斯在主题中所提出的问题，以及不同国家之间的协作，例如在俄罗斯和日本馆共同完成的作品安装。
“在通常的情况下，我们会忙于筹备自己的展馆，而不会与彼此交流，” Haewon Shin说道。“眼下的特殊情况让我们聚集起来。”
据悉，中国国家馆的主题是“院儿——从最大到最小”，由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副院长、清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副总建筑师张利策划，通过100多位中国艺术家和建筑师的作品探索人类共居的多种可能。5月21日，由中国《雕塑》杂志社与圣马力诺共和国国家馆共同主办第17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雕塑与建筑艺术展”已率先亮相，中国艺术家范海民、傅榆翔、闵一鸣、聂竞竹、沈敬东等的作品在雅典耀科学艺术宫展出。

雅典耀科学艺术宫（Ateneo Veneto）展览现场

韩国馆

韩国馆的主题是“未来学校”（Future School），这是一个家一样的地方，用来进行面对面和线上聚会、学习以及探索。在展馆的屋顶上，有一个为策展人团体而设的公共空间。
“我们还在继续交流想法，创造新的想法，发现新的可能，”Haewon Shin说道，“哈希姆说建筑师需要新的契约。这就是一份新契约，一种展现我们各自国家的新方式。”
本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将持续至2021年11月21日。
（本文编译自《纽约时报》及相关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