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6月27日早上,一辆小车从韶山招待所开出,往韶山区如意区杨家庄开去,直接开到了老中医杨舜琴的家门口,车上下来一人,对刚吃完早饭的杨舜琴说:“主席请您到韶山招待所一叙。”
杨舜琴有一瞬间的呆滞,随即反应过来,对那人说:“主席要见我?好,好,请等一下,我换身衣服。”
他赶紧让老伴将压箱底的那件礼服拿了出来换上,再三确认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遂离开家上了车。
坐上车之后的杨舜琴很是紧张,那种紧张不仅仅是因为即将见到已经三十余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毛泽东,还因为杨舜琴在建国之后做了一件事,这件事让杨舜琴觉得自己和毛主席离了心,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在忐忑中,他想了很多,思绪倒回到1925年,他和毛泽东是在这一年开始有交往的,而他在建国之后所做的那件事的起因也是发生在这一年。因为这一年,32岁的毛泽东因生病带着杨开慧和两个儿子回到了韶山冲, 在韶山冲待了半年,在这半年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
1924年冬天,毛泽东在连续奔波中生了一场大病,看了不少医生吃了不少药,病情并没有好转,所以毛泽东请了一个病假,病假很快把被批准下来,然后毛泽东就带着妻儿从上海回到了长沙,在长沙,毛泽东并没有真的闲下来,他和李维汉就湖南的农民运动进行了详细的讨论,两个月之后,毛泽东回到了韶山冲。
回到韶山冲之后,毛泽东听说当地有一个名叫杨舜琴的乡村医生很厉害,他就跑去杨家庄看病,还真别说,杨舜琴行医十几年,在韶山也算是小有名气,望闻问切都有自己的一套,他给毛泽东诊断了一番,然后开了几副药,结果等毛泽东吃完药之后,身体还真就好了。
毛泽东回乡并不是真的全为了养病,还准备在韶山在湖南开展农民运动,因此,他回乡之后很是注重和乡亲们打成一片,了解乡情、团结农民和知识分子。而杨舜琴是当地比较有名望的知识分子加医生。
杨舜琴出生于1886年,比毛泽东大了7岁,1925年这一年正好是39岁,他自幼熟读四书五经,算是当地的知识分子,后来下了私塾之后又学医,成为当地小有名气的医生,这双重身份自然很吸引毛泽东,再加上杨舜琴还给他治好了病,因此两人接触的比较频繁。
一来二去,毛泽东就和杨舜琴谈革命、谈理想,他将自己的主张都告诉了杨舜琴,在他看来:我们的国民光有健康的体魄是不行的,还要有一个健康的社会环境,而这个社会环境就要靠有志之士和所有的国民都团结起来,一起缔造。
在毛泽东的影响下,杨舜琴对当时的革命有了比较深刻的理解,到后来杨舜琴和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支持毛泽东开展农民运动。
毛泽东在了解了韶山地区的具体情况之后,在家乡开夜校,当地的百姓白天干活,晚上就上夜校,学习传统文化知识,同时还要接受革命真理,毛泽东利用这些夜校组织农民协会,还成立了雪耻会,农民运动也就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而因为杨舜琴的关系,杨家庄的农民运动也跟上了,杨舜琴和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农民运动的骨干,杨舜琴本人还入了党,成为一名和毛泽东并肩作战的战士,只不过毛泽东在韶山冲的一系列活动,在打击地主豪绅阶级和反帝反封建的同时,也引来了地主阶级的仇视,尤其是韶山团防局长成胥生。
成胥生从1913年开始就是韶山团防局长,是当地有名的地主阶级,有不少的田地,他的地都租给佃户,而他本人则搜罗了不少的地痞流氓,还有枪支,以此在韶山作威作福。
毛泽东在1925年回乡后的所作所为极大地损害了成胥生等人的利益,所以成胥生就告到了湖南省长赵恒惕那里。赵恒惕一听毛泽东居然在他的地盘上搞农民运动,自然忍不了,就让成胥生抓捕毛泽东。
成胥生接到命令后,就开始部署抓捕任务,但有一个问题是,成胥生自己并不认识毛泽东,而他的团丁基本也都不认识毛泽东,这时候有人说佃户谢子藩可能认识毛泽东,因为他曾在韶山冲生活过,和毛泽东是邻居。
成胥生就将谢子藩找来,问他是不是曾和毛泽东是邻居,谢子藩不知道所为何事,就点了点头,成胥生就说:“既然你认识毛泽东,那明天你带着几个团丁,去把毛泽东抓来。”
谢子藩面露难色,他不想抓毛泽东,实际上他也是农民协会的一员,也曾听过毛泽东讲革命,他对毛泽东是由衷的佩服,虽然他不知道毛泽东的革命理想能不能实现,但他知道毛泽东是为了劳苦大众而奔波,而他谢子藩就是这劳苦大众的一员。
但他又不能直接拒绝成胥生,只能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去抓他,对不住人哩。”
成胥生一听,直接威胁谢子藩:“不去也行,但你明年就不必再租种我的田了,也不用继续留在团防局里了。”
谢子藩听完,只能领了这个任务,他也没有办法,在成胥生这里,凡是租种他土地的佃户,就得成为团防局的团丁,虽然很多佃户并不愿意做团丁,毕竟做的都不是啥好事,但不做团丁就不能租种他的田,这样一来,很多佃户为了养家糊口就不得不成为团丁。
谢子藩也不例外,他不想做团丁,但又无法拒绝,而做了团丁,就得听从成胥生的安排。
他领着几个团丁到了韶山冲,当时毛泽东正好在田间和一个农民聊天,谢子藩远远地看见之后,就在另一边吆喝:“喂,对面坪子里的人,你们看到毛润之没有?”
多年革命生活让毛泽东极为警觉,他看到那些人很是陌生,遂开口问:“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谢子藩说:“是我们的团防局成局长找他有点事。”
一听是成胥生要找他,还有什么不了解的?毛泽东镇定地说:“刚才我从他家经过还看到他在家呢。”
团丁们听完就往上屋场跑,而毛泽东则偷偷跑进了山中,躲过了一劫。这次后,成胥生还抓捕过几次,但次次都扑了一个空。
这一年的8月,赵恒惕再次密令弟弟赵恒哲和成胥生抓捕毛泽东,而毛泽东再次在当地百姓和一些党员的帮助下躲过一劫,成功离开了韶山而转战广州。
毛泽东离开之后,韶山的农民运动并没有停止,杨舜琴依旧在韶山地区搞农民运动,而到了1927年,毛泽东再次回到湖南考察农民运动,只不过这次毛泽东离开之后,湖南的农民运动遭到了极大的打击,许克祥疯狂镇压革命,反革命运动持续了很长时间。
以至于很多党员脱党,农民运动被迫停止,很多人被捕入狱,杨舜琴和他的两个儿子都被抓了进去,不久两个儿子被杀,而杨舜琴因为在当地是个小有名气的医生,因此两年后被乡邻保了出来。
此后,杨舜琴继续在乡间行医,而毛泽东则在救国救民的革命道路上越挫越勇,并最终建立了新中国。
建国之后,杨舜琴给毛主席写信表示祝贺,并讲述两人之间的友情,而毛主席也没有忘记曾给他治病的友人杨舜琴,因此回信邀请杨舜琴进京一叙,只不过当时的杨舜琴正好生了一场病,因此未能进京。
毛主席知道后很是惋惜,只能给杨舜琴寄去了大量的医学书籍,也算是鼓励杨舜琴继续行医救人,除此之外,还有一套线装版的《楚辞》和几百元钱。
杨舜琴很是感激,他自己行医,本身生活还算过得去,因此毛主席汇去的那笔钱都用在了买药材和医书上,此后两人还有书信往来,而且杨舜琴还曾特意为友人谢子藩鸣不平。
杨舜琴和谢子藩的交往其实也是开始于医生和患者的接触,谢子藩经常找杨舜琴看病,曾在杨舜琴的影响下加入了农民协会,但他毕竟也是团防局的一名团丁,是听命于成胥生的,所以才会有1925年的抓捕毛泽东事件。
谢子藩虽然是去抓毛泽东的,但他却故意放过了毛泽东,但这件事却是不能对外人说的, 一来成胥生知道后可能会打断他的腿,甚至要了他的命,二来他即便说了,很多人也不可能相信,毕竟他可是成胥生的部下,不为非作歹就不错了,还能帮毛泽东?
所以谢子藩将这件事压在了心里,但他和杨舜琴接触久了,成了好朋友,就在成胥生死后将这件事告诉了杨舜琴。杨舜琴听后特意叮嘱谢子藩,就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好,于是谢子藩就更不敢和别人说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1949年,新中国成立,毛泽东成为主席。
这个时候,谢子藩才敢将这件事讲给乡邻听,但谁也不相信谢子藩,毕竟他曾是团防局团丁,谁也不相信他会好心救毛泽东,不过,杨舜琴却是相信的,他看到谢子藩经常生病,家庭比较困难,就将谢子藩曾经救过毛主席的事情报告给了当地政府,希望当地政府能够对谢子藩进行照顾。
但当地政府比较为难,这件事不好做,他们在查证的时候发现,压根就没有人证,那个和毛泽东聊天的农民已经去世了,所以没有人能为谢子藩作证,当地政府也就无法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只能暂且压下了这件事。
杨舜琴见当地政府没有动静,于是直接给毛主席写信。当信从韶山飞进中南海之后,杨舜琴信心满满地等待着毛主席的回信,他知道毛主席一定会管这件事,他本身就对毛泽东很了解, 而毛主席在建国之后的表现,他也看在眼中。
对于那些帮助过自己、帮助过革命的乡亲,毛主席总是尽力回报,或者写信问候,或者用他自己的稿费提供接济,对那些对革命有突出贡献的人,更是会让政府给予一定的生活补助,等等。
杨舜琴认为谢子藩也是救过毛主席的,生活理应得到改善,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毛主席让他失望了,毛主席在回信中表示,在过去的革命年代里,他不止一次遇到危险,每一次都是在人民群众的掩护下得以脱险,所以他很感谢人民群众。
但毛泽东同时表示,谢子藩这件事不好说,因为当时隔得比较远,情况也比较紧急,他并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
这并非是毛主席的推脱之语,毛主席确实对谢子藩没有什么印象,虽然他们曾经是邻居,但其实毛主席对谢子藩没有多少印象。
一来毛主席真正在乡间干农活也只不过是两年时间,之前在外婆家生活到八岁左右然后回到韶山冲上私塾,先后上了差不多六年的私塾,并退学在家干了两年农活,从1910年又开始到外地求学,就很少回家,所以对乡人不太熟悉。
而且谢子藩虽然做过毛泽东的邻居,但时间并不长,很快他就离开了韶山冲到成胥生那里租种田地。所以两人的接触是极少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极远的距离和紧急的情况下,毛泽东确实不知道提醒自己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因此他对杨舜琴表示:掩护之事,大概是有的,请向谢子藩先生表示感谢,谢先生家计困难,请与当地政府商洽。
毛泽东的这封回信比较慎重,因为他确实不记得了,而当初那个聊天的农民已经离世,所以没有人为谢子藩作证,而杨舜琴只不过是听谢子藩说过,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无法为谢子藩作证,所以毛泽东格外慎重。
实际上,建国之后,毛泽东对很多曾经给过自己帮助的那些人写过信、提供过私人帮助,甚至有的还被请进京,但那些帮助是毛泽东能够确定,而且还有一点不得不说,建国之后开始流传很多帮助过毛主席的故事,大部分是真,但有些事也掺杂一些假的,对此,毛主席不得不慎重对待。
如果承认了,万一是假的,那必然会助长这种编造假故事的风气,如果拒绝了,万一是真的,就寒了谢子藩的心,这都不是毛主席想要的。所以毛主席只能说是“大概是有的”。
这样的回复自然让杨舜琴很失望,因为这样的一封信并不能解决谢子藩的困难,毕竟当地政府看到毛主席给杨舜琴的回信后,也还是不能提供帮助。
眼看着谢子藩的生活没有丝毫的改善,杨舜琴急了,难道主席真的不承认这件事?不管谢子藩的困难吗?说起来杨舜琴也是一个倔脾气,认为毛主席这样的处理方式不好,所以再次给毛主席写信,这封信比较特殊,因为全文只有一首诗:
介子绵山居旧禄,冯异勿言依树林。
舜日尧天仁厚主,谅能回忆救命情。
对历史比较熟悉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诗中的介子推和冯异。
介子推是先秦时期的人物,当初,骊姬之乱中,晋献公逼死太子申生,而重耳和夷吾踏上了逃亡之路,其中,重耳就是后来的晋文公。他在列国间流浪十九年,身边跟着几个拥护者,而介子推就是其中之一,在最艰难的时候,介子推割股奉君。
等到重耳被秦穆公护送回国继承晋国国君之位时,介子推带着母亲隐居绵山不言禄。
而冯异是东汉初期的开国大将,他自从跟随在刘秀身边后,为刘秀出谋划策,为刘秀上阵杀敌,立下赫赫战功。但他为人谦让,每次征战回来,大将们聚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就自述其功,这个时候,冯异就会一个人默默走到大树底下沉默不言,时间久了,就得了一个“大树将军”的称号。
我们看介子推和冯异两个人,都是有功但不言功的人,而在杨舜琴看来,谢子藩也是这样的人,他当年救过毛主席,但建国之后,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政府和主席,是杨舜琴看不过去才为谢子藩奔走,结果一直没有结果。
所以杨舜琴写了这么一首诗,是在为谢子藩鸣不平,是希望毛主席能够想起当年的救命之情。
让杨舜琴意外的是,这封信石沉大海,他等了又等,还是没有等来毛主席的回信,这让他很是心焦,但也不能继续再提这件事。
不过,后来杨舜琴从谢子藩那里得知,他的生活已经得到了改善,当地政府主动上门按照“革命老人”的待遇给谢子藩每月发放一定的生活补助。
这个时候杨舜琴才知道,主席并没有忘记谢子藩,并没有对这件事撒手不管,很可能是因为太过忙碌抽不出时间来办理,等主席有了时间,将这件事前前后后分析了一遍,即便主席还是没有想起当初那张模糊的脸是谁,但根据推理,应该就是谢子藩。
想到谢子藩在成胥生的团防局中却并没有被成胥生同化,反而还能加入到农民协会中,还能利用智慧帮助毛主席脱险,这份认知和胆识确实是一个革命人应该具有的素质,就凭这,毛主席认为谢子藩不愧是一个革命老人,建国之后理应得到一定的生活补助。
只不过杨舜琴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觉得自己冤枉了主席,也觉得自己的态度实在不怎么好,毕竟主席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他却数次写信烦扰主席,这让他感觉给主席添了麻烦。
此后的很长时间里,杨舜琴都没好意思给毛主席写信,时间很快到了1959年6月25日,毛主席回到了阔别32年的故乡。
回到故乡的毛主席在6月26日中午请了很多当地的亲朋好友老师乡邻吃饭,但杨舜琴并不在此列。说不在意是假的,杨舜琴觉得毛主席没有叫自己或许是恼了自己吧,他也不好意思去找毛主席,结果到了6月27日早上,毛主席派人将杨舜琴接到了韶山招待所。
车子很快就到了韶山派出所,毛主席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杨舜琴从车上下来,毛主席主动开口:“舜老”,仅仅这两个字,就让杨舜琴的双眼湿润了,他急急上前,大声说:“润之主席”。
两人进屋后聊了起来,聊着聊着,毛主席看到杨舜琴满头大汗,再看看杨舜琴穿的衣服,就开口说:“舜老您怎么穿这么厚的衣服?这样会捂出病来的,快脱了吧。”
杨舜琴赶紧说:“古云:服之不衷,身之灾也。我来看您,穿得不当,虽不至于招祸,也太不恭敬了。”
听杨舜琴这么一说,毛主席就想到了曾经去杨舜琴家中的情景,杨舜琴确实对穿着很在意,力求体现出对对方的尊重,这是杨舜琴的一个特点,但毕竟是在夏天,再穿着长袖的礼服,确实对身体不好,所以毛主席还是劝说杨舜琴将外衣脱了下来。
本来毛主席还想亲自为杨舜琴将衣服挂起来,这也是杨舜琴的一个习惯,但在杨舜琴眼中,毛主席是主席,怎能为他做这样的事?所以他将衣服抱在手中,不肯交给毛主席,毛主席也就不再强求,两人就坐下来聊了一会天,很快又来了几个乡邻。
毛主席和他们活了一会话,快中午的时候,毛主席提议请大家吃饭,餐桌上,毛主席将杨舜琴让到了首席的位置,而毛主席坐在杨舜琴的左边。
席间,毛主席夹了一块清蒸鱼给杨舜琴,并说:“舜老,您是儒医,我这里敬你一块鱼。”又笑着说:“鱼,我所欲也,儒,亦我所欲也。”
这话让杨舜琴很不好意思,他说:“我是愚蠢之愚,常常做些蠢事……”似乎是知道杨舜琴要说什么,毛主席接过了话头,转了一个弯,杨舜琴也就不再执着。
看到杨舜琴似乎放松了不少, 毛主席又将邻桌的周小舟叫了过来,对周小舟说:“这位杨舜老,是本地有名的中医。当年,杨舜老还给我看过病,他既通古文,又会诗词歌赋。刚才,我称他为儒医,名副其实。”
紧接着毛主席又对杨舜琴说:“这位姓周,名小舟,其实,他是大舟,管一个湖南省,是中共湖南省委第一书记。”
两人见完礼,毛主席紧接着说:“以后,您有什么事,难得到北京来找我,就尽管去长沙找他。”
杨舜琴心里很感动,他知道这是毛主席给他的答复,这个答复超出了他的预期,毛主席本不必如此,但还是做了,给了杨舜琴极大的尊重。
同时,杨舜琴又觉得自己曾经真的是冤枉了主席,他是愧对老友的,他为了谢子藩的事情连番写信给毛主席,却忘了毛主席面对的是全中国的百姓,是要为全中国的百姓谋福祉,自然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应付家乡的人和事。
但即便毛主席很忙,他还是挤出时间来关心家乡的人和事,私事私处理,公事公处理,这是毛主席的原则,原则之外,毛主席又是很重感情的。
他们吃完饭后,毛主席又建议大家合影留个纪念,合影的时候,杨舜琴依旧被毛主席让到了中间位置,这充分说明毛主席给了杨舜琴最大的尊重。
等到合完影之后,毛主席和杨舜琴话别,让人将杨舜琴送回家,而毛主席也在下午离开了韶山。
杨舜琴回到家后,心中的激动久久无法褪去,到了第二天,他特意抽出一天的时间来给外地上学的孙子写信,信是这样的:
昨,6月27日,毛泽东回韶山,停驾韶山招待所。邀故乡老人相聚,我亦荣幸被召。同主席谈了话,会了餐,摄了影。午宴时,我承主席敬尊,僭坐首席。摄影时,我又站在主席右侧第一个。以我老迈无能之身,承蒙主席如此厚爱,使我终生无辱,长沐光荣……
写完信之后,杨舜琴还写了三首诗,一同寄给孙子,由此可见他的激动之情。
我们看,毛主席和老中医杨舜琴的交往。
建国之前,毛泽东曾经找杨舜琴看过病,杨舜琴不仅治好了毛泽东的病,还和毛泽东成为好友,并支持和追随毛泽东,不仅自己加入农民协会,入了党,还让两个儿子也都成为农民协会的骨干。
只不过1927年时许克祥镇压革命,杨舜琴入狱两年,而两个儿子直接被杀害,为革命而牺牲。从此,杨舜琴也和毛泽东失去了联系,一生致力于治病救人。
建国之后,得知毛泽东成为国家主席,杨舜琴写信祝贺,并没有为自己求什么,反而为好友谢子藩奔走,在毛主席不确定救他的是不是谢子藩时,杨舜琴还写诗为谢子藩鸣不平。而毛主席则经过分析再加上对杨舜琴的信任,确认了这件事,让当地政府改善了谢子藩的生活。
后来毛主席回乡,特意将杨舜琴请到韶山招待所叙旧,更是给了杨舜琴极大的尊重。
谨以此文献给毛主席和杨舜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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