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知否》的观众一定非常熟知女主角盛明兰的几段感情史,明兰是盛家的六女儿,也是最小的庶出女儿,从小目睹生母去世,小心翼翼地生活在祖母身边。
盛家的老太太是侯府嫡女,而曾经的老太爷也是探花朗,盛纮是五品官员出身,总体来说,盛家的背景并不算差。
第二段感情是盛老太太帮明兰物色的,对方是太医世家贺家老太太的孙子贺弘文,虽说贺家不是什么显贵人家,但世世代代清清白白,且贺家老太太与盛家老太太交好,真的算门当户对了。
如果没有明兰的未来丈夫顾廷烨横插一脚,明兰应该会嫁给贺弘文,平平淡淡过完一生,虽然《知否》只是一部电视剧,但细细斟酌也可以发现不少有意思的点。
一、早期医者的职业歧视
在现代,医生是一个非常吃香的职业,入职时间越长,越有竞争优势,而且医生的社会地位也比较高,医术高的医生很是受人尊敬,有的医生家里都快被病人家属送来的锦旗给塞满了。但在古代,医生这个职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食物链的低端,被称为一种贱业,更被社会上的大多数人鄙视。
张骥曾在文章中说写道:“医业既贱,往往鄙夷不屑而操其业者。”连韩愈也在《师说》中指出,医者是君子都不屑与之并列的职业,由此可见,士大夫文人对医生都存在着很大的偏见。
不仅如此,连医生本人在选择这份职业时都得不到任何支持,只能凭借自己的执念坚持下来,例如,东汉名医张仲景原出身于世家大族,他的父亲曾当过官,张仲景也因此得到了很好的教育。
然而,到张仲景这一代家道中落了,父亲原想让他苦读诗书,再争取个一官半职,可张仲景却独独对医书感兴趣,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一个能够救死扶伤的好医生。
二、宋代的医者地位的转变
《知否》的故事背景发生在宋代,而跟明兰议亲的对象却是一个颇有一身医术,却无功名傍身的贺弘文,说明宋代文人与医生的关系,并不像以前那么紧张僵硬。
上文提到过,早期文人和世家大族对医生是极其厌恶且鄙夷的,但是到了宋代,文人对医生却是毕恭毕敬的。范仲淹说过一句至理名言:“不为良相,当为良医”。在天下人看来,入朝为官是一个男子一生的追求,可当一名医者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医生不仅可以帮助天下苍生,救死扶伤,还精通养生之道,延长自己的寿命,于人于己都是一份很好的职业,而且,在范仲淹看来,当医生是仅次于入仕的一条好路,这可谓是对医生这个职业极高的评价。
北宋文人里,苏东坡算是存在感比较高的一位,他不仅在文章和诗词上有所造诣,还对医药学颇有研究,苏东坡在杭州担任知府时,恰逢灾荒时疫之年,他用自己的俸禄创办了“安乐坊”,救助了无数穷苦的病人。
为何宋代医生的地位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呢?这与官府的扶持息息相关,北宋的历史只有一百六十多年,但朝廷却组织了十次“观刻医书”的活动。
朝廷派人专门整理历朝历代的医方,甚至还专门设置了“校正医书局”,来整理比较有研究价值的医学典籍。此外,连皇帝都对医学略懂一二,据说宋太祖的弟弟赵光义有次生了病,宋太祖前去探望,还亲自燃烧艾条替弟弟治病。
其实比起哥哥,赵光义对医术更为精通,他特别喜欢收集药方,在继位之后,赵光义还派人将药方编写成《太平圣惠方》。
由于皇帝十分看重提倡医学,连带着社会对医者和医学的看法也发生了转变,学医术和读医书当成了当时社会的一种潮流,大部分知名的文人都曾校注、收集甚至编撰过不少医书,于是,儒医也因此诞生了。
“儒医”指的是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而是在习儒的过程中慢慢掌握医术,拥有基础医学知识和兼顾儒家基本修养的医者。科举道路并不好走,能够通过科考当官的儒生简直是凤毛麟角,因此,当这些儒生仕途不顺时,他们便会选择从医之路。
例如许叔微,他曾参加过多次科考,但屡屡失败,最后便转念学医,并专攻伤寒病,在瘟疫爆发之时,他还亲自上门诊治,拯救了无数百姓。
除此之外,也有许多深处高位,仍然愿意研究医学的人,如宋神宗期间的进士郭思,他一边在华州当官,一边在民间普及医药知识,并收集和撰写了大量有用的药方。
总之,宋代是医生地位发展的关键时期。当时,不论是统治者还是社会都对医生的看法和态度发生了改变,上层阶层的知识分子也与医生有了直接且频繁的交往,这就不难理解为何《知否》中的五品盛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介医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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