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说》：挣扎在母权家庭中的女孩，牺牲很大，重生很难

“我想也许没有我，

你的人生会是另外一种样子，

其实，我一直特别想问你，

你后悔吗？

我后悔......”

这段话源自赵薇发布的第二集女性独白剧《许愿》，讲述者是26岁的女孩小雨（由杨紫饰演），正在给妈妈录视频。

小雨成长在一个单亲家庭，也活在令人窒息的母爱下。

PART1 母爱，要像一条流动的河，滋养着孩子，而不是一潭死水，将孩子困住

小雨爸爸，在小雨妈妈怀孕时出轨，于是从那之后，小雨妈妈便背负着情伤，开始了长达26年的“惩罚之路”：

为了让丈夫付出代价，她抱着年幼的小雨到处去闹，不惜牺牲她和女儿的性命让这个负心人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从小到大，小雨的世界里从不缺席她的身影，会收买小雨同学充当耳目，会偷看小雨日记，会背地里赶走小雨喜欢的男孩子，会电话不断地监控小雨的一切动向；

对自己，她一直没有走出被背叛的阴影，没法用心工作，不再相信任何人，还会反复告诉小雨是爸爸毁了她们的生活、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就这样，小雨妈妈孤立了整个世界，把缺失的安全感和归属感都寄托在小雨身上，把老公犯下的罪过变成愈演愈烈的酷刑，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小雨。

家庭已然残缺，父爱已然逝去，而小雨妈妈又将这个缺口继续撕扯、无限扩大，像黑漆漆的大山，压得小雨喘不上气来，让仅有的母爱也渐渐失去光芒，这值得吗？

只为怨恨而活的她，或许不谈值不值得，她想要的只有报复丈夫，只想用余生控诉自己的不幸，不惜入侵女儿的人生，禁锢女儿的感受和想法，来成全她的一己私利。

她是可怜的，但更可怜的是小雨。在她“为了你好”的监管下，小雨丢失了自我，在她满心恨意的辐射下，小雨身边没有一个朋友。

这世上，有多少这样的家庭我不知道，但肯定会有，在婚姻破碎的余震中，或多或少会波及到孩子，让孩子为妈妈舔舐伤口，修补妈妈的情感裂痕。

而小雨，是受冲击比较严重的孩子，成了妈妈水中的倒影，演绎着妈妈镜中的悲苦，但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走出窒息母爱的勇气。

PART2 母权型的妈妈，必然有个活得挣扎、失去自我的孩子

在电视剧《小欢喜》中，宋倩与英子这对母女组合，像极了小雨与妈妈。

离婚后的宋倩，对女儿英子格外上心：

客厅连接女儿卧室的墙体，部分被掏空装上玻璃，方便她随时监督女儿学习；

丈夫送来女儿喜欢的天文望远镜，宋倩发现后，对女儿说“高考又不考这些，有啥用啊？”，便毫不犹豫地扔回给丈夫；

在高三的誓师大会上，女儿在“愿望气球”上写下CNSA（中国国家航天局），而宋倩要求改成“清华北大、高考一定考上700分”；

让女儿吃生海参，说是补充营养，女儿嫌恶心不想吃，她却执意其吃下去......

宋倩本是教师，但为了能全身心照顾与教导英子，她辞掉了工作，将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到女儿身上。

在她看来，这都是为了女儿好，只要女儿反驳，她就指责女儿不懂事，不和她一条心。

而作为女儿的英子，心里明白宋倩的不易，就像小雨明白妈妈一个人把自己拉扯长大的辛苦，给自己穿好的、吃好的、希望自己能是完美的一样。

虽然有委屈、有争吵，但女儿们还是妥协了、退让了，让妈妈们继续支配自己的生活，控制自己的一言一行，努力去实现妈妈们期待的样子。

然而，当一个人勉强自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时，可能行为上是认同的，但心理不乏抵触情绪，如果这种事情很多，时间很长，自己又没有找到一个出口发泄，就会反过来攻击自己。

英子被逼成了抑郁，逼得跳海。而小雨呢，有时也会想到离开这个世界，去找过世的爸爸，可是她无法想象妈妈离开自己该怎么活，仿佛自己只是妈妈生命的延续。

著名心理治疗师苏珊·福沃德说，这种压倒性的母权，一再剥夺孩子的自由意志，以关切之心行操控之意的自私行为，其实是害怕失去，害怕不再被需要。

如果孩子不接受，她就会认为遭到了背叛，迫使孩子自责陷入更深的内疚中，让孩子以她的需要为目标，放弃自己的渴求。

换言之，她坚定地依附于孩子，也霸道地要求孩子依赖她，后果是，这种“以自我为中心”的爱，却让孩子不能成为自己。

不难想象，这刺痛了不少现实中的亲子关系。爱得越是剧烈，控制得也就越是强势，最后变成提偶人与木偶的关系，孩子在一提一拉中扼杀掉了对自我形象的形成与认知。

没有完成与原生家庭的分离，没有夺回人生的选择权与控制权，即没有边界感的孩子是很难建立真正属于自我的存在感与生命意识的，即便已经离家，也很难开启新的人生。

就像小雨，很努力的，想要切断与妈妈的牵绊，但是，不管距离有多远，妈妈的夺命连环call，像一条条没有尽头的触角，还是会渗入小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PART3 爱的背面不应该是恨，而是重新唤醒对自己的爱，放手对过去的怨

其实，在小雨妈妈的控制里，既有过分的爱，更有极度的恨：

她富养女儿，是为了不要像勾引丈夫的那个狐狸精一样，稀罕别人的东西，破坏别人的家庭；

有位阿姨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小雨很像爸爸，从此她就再也没有理过人家；

小雨做错一点事，她就会破口大骂，尽管小雨请求原谅，但转天依旧如此；

可见，她对丈夫的歇斯底里被投射到了小雨身上，她是很爱自己的女儿，但心中本能的恨让她的爱瞬间有了毒。

与其说她不能忍受小雨身上有一点点丈夫的痕迹，不如说她在害怕直面那个曾经婚姻失败的自己，索性就用巨大的愤怒代替难耐的悲伤和脆弱，用恨腐蚀自己，也吞没别人。

对待出轨的丈夫是这样，对待小雨也是，她不想再经历一次被辜负和抛弃的恐惧，或许唯有恨、一直恨着，才能阻止一切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反而让我想到了马伊琍，在婚变后，虽然她也经历了一段颓废期：

每天坐在车上就恍恍惚惚，从前积极的工作状态，到患上了严重的拖延症，做什么事都不是太有力气。

但就算自己很糟糕，她还是想方设法让自己恢复日常，最后做到了，还能和前夫文章像朋友一样处，一起陪孩子参加活动，尽为人父的责任。

人们都想要一生顺遂，事业有成，婚恋有期，但现实终归是残酷的，不可预见，更不能确定，人们唯一能做的是不再把自己封印在过去，学会原谅、释怀与和解。

就如小雨在26岁生日这天，向莹莹闪烁的蜡烛许愿，“我很爱很爱你，我也知道你很爱很爱我，但你对我最大的爱，应该是爱你自己。”。

如果当时，小雨妈妈能从情伤中走出来，对小雨的影响可能会不一样：

她不会因妈妈的恨，在学校门口见到爸爸时，低头不理转身就走，没来得及在爸爸过世前拥抱他一下；

她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也不敢谈恋爱，非常自卑；

她也不会感到母爱是这么沉甸甸的，让自己不堪重负，只想逃离。

小雨的原生家庭在结构上是残缺的，在情感上也是残缺的，双重的压力对她具有致命的杀伤性，著名心理治疗师伯特.海灵格有说：你与母亲的关系，决定你和世界的关系。

从孩子出生到哺育，再到长大成人，母亲的角色始终有无法撼动的地位，如果说父爱用来征服世界，那么母爱就有海纳百川的力量，让孩子能全然地与这个世界交融，体验生命的美好。

显然，小雨既不曾感受到如山的父爱，只能从父亲留下的遗物中汲取微热的温度，也没有从母亲那里学到如何去爱，但庆幸的是，她选择去接受这一切，并且去面对妈妈，勇敢地表达自己，不再退缩。

或许，深夜里的那一通电话，妈妈会因为女儿的倾诉带来一些改变，会因为女儿对她的爱，消融过去的怨、重新唤起爱与信任，进而反过来滋养小雨，让小雨有能力活出她自己、去爱人。

愿我们与母亲、与家人的关系，都能用爱来疗愈，而不是用爱互相伤害。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