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能飞越珠穆朗玛峰吗？

文、摄影／马鸣

2018年12月18日，一架飞往广东深圳的飞机突然备降湖北武汉。乘客们带着疑惑下了飞机后，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飞机风挡玻璃出现了裂痕。类似的事件不是第一次发生。2018年5月14日，四川航空公司的一架飞机在飞行过程中，驾驶舱风挡玻璃突然破裂脱落，机组紧急备降四川成都双流机场。

飞机风挡玻璃破裂有多种可能的原因。据媒体报道，有专家在分析四川航空公司飞机风挡玻璃为何会破裂时，提出的第一个原因就是被飞鸟撞击，并指出“在近万米高空，可以撞到的一般只有天鹅”。果真如此吗？

缺少证据支持

大天鹅是中国本土体重最大的飞鸟（10~14千克）。它们体大笨拙，飞行吃力，续航能力较差，通常飞行高度都在400米以下，甚至更低。当然，在飞越天山的时候，其飞行高度可以升高到海拔4600米，而相对高度一般仍然保持在200米左右，就是说相对于山脊或者垭口的高度非常低。

我们在巴音布鲁克草原“天鹅湖”（海拔2400米）观察到，迁徙季节大天鹅起飞时非常艰难。它们为了节省体力，也为了避免低温、缺氧、风阻等不利因素，都是沿着峡谷飞行，或沿着等高线迂回飞越天山。而且，飞过天山以后，它们就在塔里木河流域滞留度冬，不再南迁。

试想一下，在万米高空，温度低于-60℃，空气稀薄，天鹅这样笨重的大鸟，不停地鼓翅（不像兀鹫利用气流），很可能体力不支。

随着科技水平迅速发展，各种跟踪技术精准到位，而大量的GPS跟踪数据都不能证明大天鹅或疣鼻天鹅能飞越喜马拉雅山脉。究其原因，一是很少有天鹅去喜马拉雅山脉背面的印度次大陆越冬；二是压根没有这么一条迁徙路线。

在亚洲越冬的三种天鹅，通常是在黄河流域与长江流域之间越冬，如河南三门峡、山东荣成（北纬35°~38°，大天鹅），鄱阳湖、崇明岛（北纬31°，小天鹅），伊犁河谷（北纬42°，疣鼻天鹅）。在青海湖（北纬37°）有一个大天鹅越冬种群，而中亚的越冬种群止步于天山以南（北纬38°），通常也不再向南飞行。

天鹅不背黑锅

“天鹅飞越珠穆朗玛峰”这一说法已经流传了几十年。实际上，这就像“航天员在太空中看到长城”一样可笑。这种“知识”太吸引人了，很多人津津乐道，积极传播，却没想过其是否科学。

无独有偶，我曾仔细查阅书店里“世界之最”一类的丛书，还看到一种说法：埃及的“尼罗河天鹅”可以飞到17000米的高空，而且是盘旋。且不说埃及有没有这个物种，天鹅在如此高的空中盘旋，就是无稽之谈。

有些鸟确实可以飞越喜马拉雅山脉，如赤麻鸭、斑头雁、蓑羽鹤、黑颈鹤、猎隼、高山兀鹫、大、渔鸥、棕头鸥等。确实也有许多万米高空“鸟撞”的案例，如1973年11月29日，曾有一只兀鹫在11280米高空与一架商用飞机相撞。可以举的例子还有一些，但是，切不可老拿天鹅说事，天鹅不应该背这个黑锅。

拿四川航空公司的事故来说，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可能性最大的原因是“鸟撞”。什么鸟呢，兀鹫、秃鹫、斑头雁、蓑羽鹤……都有可能，唯独不会是天鹅，概率几乎为零。

本文选自《科学画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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