楷模常跑凶案现场的重罪专家

王晖(中)复核李某某故意杀人案发现场的牛仔裤,认真查看血迹分布形态

“我会去凶案现场,在那里能直观地感受到被害人遭受的巨大不幸,更能激发追诉犯罪的强烈责任感和使命感。被害人的怨恨冤屈,司法者有责任予以化解。”

——全国检察机关重罪检察人才、广东省“人民满意的公务员”、广东省检察院四级高级检察官王晖

40岁的王晖,温厚方正的脸上时常带着微笑,只有在他专注思考的时候,才更像专门办理刑事重罪案件的检察官。

王晖是广东省检察院第二检察部四级高级检察官。2004年进入检察机关,从检16年来,他承办的案件达200多件,且多数为疑难复杂刑事案件,无一错案、无一投诉、无一上访。他成功抗诉的钟某某故意伤害案,被最高检评选为“2018年度全国十大法律监督案例”。

微小痕迹成为有力证据

2010年,王晖从基层被遴选到广东省检察院公诉二处,负责死刑二审工作。2015年,省检察院探索开展专业化、职业化、精英化办案模式,组建各专业化办案小组,王晖被指派负责死刑案件专业小组,专门研究和办理疑难复杂死刑案件。其间,他成功办理了两宗一审宣告无罪的命案,两名真凶分别被改判死缓和无期徒刑。

其中一宗是他2019年办结的李某某故意杀人案。该案被告人李某某用棍棒残忍打死亲生父母,由于现场采集到的痕迹无法证明是被告人在案发当时所留还是案发后所留,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宣告被告人无罪。

王晖没有放弃,他两次赶赴案发现场,组织侦查人员复查复勘,并重新对原有证据审查检验。最终,他凭借着多年的侦查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在扣押证据中提取到一丝非常微小却极其重要的痕迹。通过指导侦查机关进行侦查实验,采集了大量证据,最终排除合理怀疑,推翻了被告人不在现场的狡辩,有力地证明了被告人与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联系。最终,法院采信了该证据,并支持省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某(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无期徒刑。

“三亲自两沟通”办案法

根据多年办案经验,王晖总结出“三亲自两沟通”办案法,为实际办案提供有益指引。

三亲自两沟通,是指办案检察官亲自走访案发现场、亲自与侦查人员特别是第一时间进入现场的技术人员座谈、亲自走访原审审判人员,与侦查机关沟通,争取积极配合补充调查证据,与审判机关沟通,争取支持确保法庭审理效果,实现双赢多赢共赢。

“办案一定要带着怀疑的眼光去审查证据,只有亲自到达案发现场,才能将事实与证据客观地串联起来,形成完整证据链,作出符合真实情况的司法判断。”王晖坚定地说,“一个案件对我们来说可能只是一个数字,但对当事人来讲,却是他的人生,绝不能有任何差错。”

“‘完善证据’听起来很容易,但它要求检察官要有敏锐的捕捉和审查证据的能力。”在检察官付璐看来,这是最考验基本功和专业能力的。

王晖说:“我会去凶案现场,在那里能直观地感受到被害人遭受的巨大不幸,更能激发追诉犯罪的强烈责任感和使命感。被害人的怨恨冤屈,司法者有责任予以化解。”

精选70个改判案例逐个分析

王晖办案爱钻研爱思考是出了名的。

刚从事死刑二审工作之初,为了提高工作质效,搞清楚死刑的判决标准,王晖把4年来数百份改判的裁判调取出来,有的案件卷宗多达上百册。他像愚公移山一样,从中精选了70个故意杀人罪改判案例,逐个分析研究,撰写实证研究报告。

“自那以后,只要接触到故意杀人的案件,我一看材料,就能大概判断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特别是判处死刑是否准确。这种研究的过程和成果会助推办案水平的提升,两者是相辅相成的。”王晖说。

2016年至2018年,王晖负责指导广州、深圳两地检察机关开展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改革试点工作。两年多来,他共草拟各种材料62篇24万多字,编写《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检察适用指引》等书籍,建立健全工作机制,提升了司法质效,圆满完成试点任务。

“作为试点工作的联系人,王晖并没有局限于上传下达、搜集数据,而是针对现实中存在的问题,用一系列专报去推动各个试点地区共同完成试点工作,既有理论研究,又有实践经验。”同事谭琼对王晖的钻研精神非常钦佩。

除了办案,作为综合组组长,王晖还兼顾着部里的各种大事小情。大到建章立制、指导全省,小到文件收发,乃至疫情期间的分餐配送。十年如一日,服务、保障、提升全省重罪检察工作。他常说:“只要同事们将案件办好了,就是综合工作做到位了。”

2015年以来,王晖共撰写文章290篇逾100万字,完成多个课题研究,多篇论文发表获奖。他不仅以高标准要求自己,还经常鼓励同事不断学习,提升工作能力,实现自我价值。在办理延押案件时,他要求组里同事对每个延押案件至少要写出三条继续补充侦查或法律适用的审查意见,“这不仅是对工作质量的要求,实质化办理延押案件更是要提高大家的法学理论水平,增强办案本领。”王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