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时36年拼凑出的“国货之光”，印度空军“光辉”战斗机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期，印度当局接受了印度航空委员会的建议开始研发一款类似于HF-24“风神”战机轰炸机的新型战斗机，这一项目被交付给印度斯坦航空公司负责。该公司计划在1975年之前完成设计，然而这一项目迟迟无法得到印度空军的信任，毕竟该计划是在HF-24的基础上进行的，而HF-24可没有给军方留下什么好印象——“风神”的研发始于五十年代，虽然在计划书上这款战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其时速可以达到两倍音速，升限可达18300km，是一款十分先进的多用途战机。可惜这样的“神器”也就只能停留在纸面上了，印度人一夜之间超过美国苏联的计划注定是失败的；虽然这款战机最终成功投入军队服役，但是最终版本的“风神”与初步的设计相比性能十分低下，甚至被戏称为“乞丐版”。

　　经过这次失败之后，印度当局认识到想要获得自主要发先进战机的能力就必须建立一套完整的军工体系，而对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印度来说想做到这一点难上加难。好在进入八十年代之后印度的经济迎来了一段时间较长的稳定发展期，GDP增长速度一度到达了百分之五，这对于一个多年来经济如同一潭死水的国度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飞速了，印度人民和军方的自信心又得到了增强，再加上苏联入侵阿富汗导致美国人对巴基斯坦的大幅度援助（美巴两国签署了数量十分可观的战机援助清单，主要是为了防止苏军向南扩张势力），研发新型战机的计划再一次被提上了日程。1983年，印度空军开始证实针对发展本国的战斗机提出了两项具体目标：替代计划在九十年代退役的MIG-21战机以及推动印度本土的航空产业，目的是促进本国的战机研发能力和军工体系。而这一系列努力的最终成果就是本文的主角——“光辉”战斗机。

　　一、“光辉”战机的研发历程

　　在基本目标提出之后，印度当局也表现出了对军方项目极大的支持，他们采取了多种方案来促进计划的发展，其中就包括行航空发展局（ADA）的成立。这一部门的主要职责就是管理和领导此后印度军队的所有战机研发计划，“光辉”战机是他们最初负责的几款战机之一——虽然该型战机是印度斯坦航空公司的产品，但是“光辉”的实际研制是由ADA牵头、印度斯坦航空和超过100个其他实验室组成的共同研发机构负责的。1987年秋天，该机构从著名的法国达索公司请来了技术顾问并开始正式为新型战机确定具体技术规格；达索公司在轻型战机研发方面的丰富经验和专业知识帮助印度人少走了很多弯路，也是在他们的协助下印度当局决定将该计划分为两个阶段来进行。1990年，轻型战机计划的设计初稿宣布完成。

　　该计划的第一阶段开始于1993年春天，这一阶段的主要目标就是制造试验机以及对实验机进行概念验证。首架实验机TD-1在1995年正式完成生产并投入测试，不过印度军方不久后就发现距离测试成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TD-1由于设计的缺陷在测试中故障不断，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也因为印度进行的核试验而对他们实施了制裁，其中就包括禁运，这直接导致TD-1所使用的发动机十分紧缺；在十年后的2001年，战机研发人员才最终解决了发动机的问题，TD-1也在这一年的1月份迎来了首次试飞。这次试飞的成功极大振奋了印度军民的信心，全国上下陷入了一片欢腾之中，而一年后TD-2实验机的首飞更是让印度空军的信心到达了十分膨胀的地步，有些本国的军事专家甚至认为“光辉”的各方面性能超过了MIG-21战机。

　　在此之后，“光辉”战机的研发团队正式开启了第二阶段的开发，根据原本的计划他们将会在这一阶段中制造多种原型机，然而技术方面的缺陷使得测试的进展并不顺利，原型机的多项指标均不能达到军方的要求。直到2005年3月，技术团队还是没能解决问题，这时距离项目的提出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之久，实在难以等待的印军选择在战机存在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下达了数量为40架的订单，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战机均安装了进口自美国的F-404引擎，看来军方对印度人自己耗时耗力打造出的“卡佛里”引擎并不感兴趣，当然主要的原因还是这种国产引擎的成熟度还不是很高。2007年春天，第一架量产型“光辉”战机完成首飞；2015年1月，首架“光辉”战机交付部队使用；2020年1月，舰载版本的“光辉”成功在印度海军“超日王”号航母之上完成起降。先不说性能和实战效果，这款印度自主研发的轻型战机在经历了36年风风雨雨后总算是正式宣布完成了。

　　二、设计特点和机载设备

　　在外形设计方面这款战机很容易给人一种“缝合”的感觉，主要原因就是上文提到的由航空发展局牵头、多家实验室联合组成的合作机构，印度当局几乎是动员了全国的航空研发力量来拼凑出这款战机——印度国防材料研究室负责研制发动机用的新型合金，印度物理实验室负责碳纤维的研制，国家技术学院负责复合材料结构的研究，甚至于战机测试阶段的各种实验都是由不同的团队负责的。除此之外，设计人员在“光辉”的设计过程中还吸取了几种国外战机的特点，其无水平尾翼的大型三角翼设计很容易让人想起达索公司的“幻影2000”战机，这种设计会帮助战机获得优秀的短距离起降能力；而机身部位复合材料的运用则能够大幅度降低战机本身的重量，这一点和巴基斯坦空军装备的“枭龙”战机较为相似。

　　这款战机在机身设计方面最大的亮点应该就是对于复合材料的使用——“光辉”战机所占的复合材料比例是目前世界战机之中最高的几种之一，其中C-FC复合材料在机身结构中的占比甚至可以达到45%。这些材料可以使机身更轻，同时也可以减少铆钉的数量，从而增加战机的可靠性、降低整个结构产生裂痕的概率。在机载电子设备方面，设计人员最初的计划是全部采用印度本土生产的设备，然而由于技术方面的不足最终国产设备只占到了整个航电系统的六成左右。光辉战斗机的雷达是采用了以色列航空航天工业公司的EL/M-2032多模多普勒脉冲雷达，使光辉能够具备高达150公里空中扫描和跟踪模式，与极佳地对地/对海精准搜索与定位的能力。按目前的计划，印度希望未来光辉战斗机改装主动电子扫描阵列（AESA）雷达，以提高光辉战斗机的能力。

　　三、引擎选用及后续发展

　　目前生产的所有“光辉”战机都安装了美国通用电气公司的F-404发动机，这种发动机的单具推力可达44KN，在加力燃烧室启动后有能力突破70KN，是这家公司最出色的产品之一。不过印度人对国产化的追求并没有因此停止，实际上，在原本的计划之中这款战机的主要动力来源将会是本土企业研发的“卡佛里”引擎，然而由于技术瓶颈截至目前这款引擎的研发和测试还没有完成。早在1986年，印度国防部的国防研究与发展组织（DRDO）就被授权启动一项为轻型战斗机开发一种本土动力装置的计划，他们随后为其燃气涡轮研究机构（GTRE）分配了主要开发责任，该机构在喷气发动机的开发方面具有一定的经验——它开发了GTX37-14U后燃涡轮喷气发动机，该发动机于1977年首次运行，并且是第一台完全在印度设计的喷气发动机；除此之外还有在印度知名度较高的涡扇发动机衍生产品GTX37-14UB。

　　卡佛里引擎的研发在九十年代一度让人看到了希望，然而由于国内的政治因素和逐渐显露的技术问题，这一项目的发展陷入了僵局，这种情况直到2010年左右才得到改善。2016年7月4日，有印度媒体报道称法国提出投资10亿欧元以恢复印度的战斗喷气发动机项目，并提出一项联合发展计划；不久之后，DRDO航空集团总干事在媒体采访时证实了这一消息的准确性，并声称该引擎预计将在2018年之前进行集成和测试。以该计划目前的进度来看，“光辉”战机有望在不久的将来迎来印度国产引擎的实装。除此之外，卡佛里Ⅱ引擎的研制工作也被提上了日程，相比尚未完成的“前辈”，这种引擎的发动机指标更是高得吓人，不知道设计人员为印度空军画的这张饼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客观来讲，“光辉”战机在性能方面对于印度空军的整体水平来说虽然不算出色，但也可以说是中规中矩，然而其漫长的研发过程以及各种各样的设计硬伤使得这一项目在很多军事专家的眼里毫无疑问是失败的，这其中有印度军工技术薄弱、效率低下的原因，更深层次的因素就是印度国内不断的政治斗争对项目发展的干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将Lockheed的技术团队交到他们手里也很难做出成功的产品。正如印度军事评论家Saurav·Jha所说的那样，“光辉”根本不在各国国防专家的讨论之中，因为它还不够格；目前阶段的“光辉”仍然只是一个飞行平台，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