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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今日哈萨克斯坦的七河流域,曾是萨卡人繁衍生息的家园。与之相近的巩乃斯河,也曾大量出土精美的斯基泰风格文物。
古代的萨卡游牧民形象
1983年时就发现有一组青铜祭祀用品,包括青铜釜、武士像、青铜高足祭祀台和头箍。最迟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世纪,被认为是当时斯基泰人精神世界的缩影。勇武的印欧战神和拜火教信仰被游牧先民们同时膜拜。
萨卡人的斯基泰式青铜项圈
按照斯基泰文化的祭祀流程,在这些器物中首先被用到的是两件青铜项圈。那也是斯基泰人绞杀祭品的刑具。在使用方式上,会把一个环子套在祭品脖子上,环子里插进一个小木棍用来扭紧。最后将祭品的两个前肢缚在一起,让其用后面的两条腿进行站立。主持祭祀仪式的人,从背后牵着绳子的一端,以便把祭品拉倒。同时也呼叫被所要供奉的神祗名字。
镶金的青铜斧 是斯基泰文化的重要武器
接下来要用到的是青铜釜。按照希罗多德的记载,铜斧也是极具斯基泰文化特色的器物。由于草原地带缺乏林木植被,所以斯基泰人很难找到合适的燃料。所以他们往往采用动物身上的皮毛或者骨头,当做是烹饪的燃料。在把祭品的肉做熟后,再把肉和内脏向前抛出。
受到希腊艺术影响的阿瑞斯战神相
至于供奉的神祗,通常是斯基泰人的战神阿瑞斯。他在墓葬中以红铜合模铸造的青铜武士像出现,呈标准半蹲姿势。不仅肌肉发达、昂首挺胸,而且手中应当握有武器或火把。
战神阿瑞仕在尚武的斯基泰文化圈内备受推崇
由于古希腊人和斯基泰等印欧民族有着共同起源,所以在语言与信仰体系方面存在很多相似之处。当希腊人再次进入游牧民的世界里,就会将外族神祗与自己的传统神加以对应。因此在希罗多德是笔下,斯基泰人除祭祀阿瑞斯外,同样供奉宙斯、盖亚、阿芙洛狄特。但与古代希腊人崇尚的智慧和战争女神不同,阿瑞斯更为象征野蛮、狂暴和缺乏节制。最喜欢的是不顾一切地杀戮,又往往会败于其他神明或凡人的计谋。
希腊人的阿瑞仕形象 也影响了萨卡牧民
在高度写实的希腊艺术东传后,斯基泰-萨卡人也深受影响。仔细对比这件雕塑的高顶羽冠,恰如古希腊早期的马鬃头盔。武士的跪像也能在希腊文化圈里找到对应造型。在公元前570年的壁画中,就有与这些青铜像几乎相同的阿瑞斯形象。
马其顿国王菲利普二世的全套武备
此外,巩乃斯青铜武士像的头盔,也与马其顿国王菲利普二世墓中的样式相似。他生前不仅在欧洲杀死过斯基泰君主,儿子亚历山大更是在中亚击败过不少萨卡骑兵。后者也被希腊人形象的称为亚洲-斯基泰人。
斯基泰-萨卡文化的核心分布区域
另一件有着格里芬神兽的高足铜盘,则体现了波斯拜火教文化对萨卡人的影响。这类有着牛羊熊等神兽的高足祭祀铜盘,广泛分布于从七河流域和帕米尔高原,甚至在云南境内的滇国旧地也有出土。
带有格里芬神兽的高足铜盘
铜盘上的神兽数目,对应了古代雅利安史诗《阿维斯塔》中的神圣数字,并涉及原始的不同神明。两头神兽对应的数字2,符合拜火教文化中的二元对立世界观。以善界神主阿胡拉-马兹达为代表的光明与恶界之主阿赫里曼为代表的黑暗,始终在进行着殊死相争。所以这件青铜器也是萨卡人宗教样式的完美体现。
滇国的斯基泰-萨卡式高足铜盘
作为文物的出土地点的巩乃斯河流域,正好位于东亚和中亚之间的十字路口。又因为是七河流域的外围,所以在地理、气候和文化上,都与哈萨卡斯坦地区有着相同属性。
今日的巩乃斯河沿岸风景
后世学者普遍推测,这文物的入土发生在公元前177-176年之间。当时由于匈奴讨伐月氏集团,迫使后者向西挤压萨卡人的生存空间。在匆匆撤离前,这些祭祀用品被先前的主人草草埋下。直到2000多年后的1983年,才得以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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