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教育可以说,被推崇到了一个几乎极致的地位,无论是在城市,还是在农村,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甚至有的人,一个字不识,也要敦促下一代勤勉读书,在高考中力拔头筹,改变命运。所以,就有了这么一句话,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不知道大家是否还记得英国的《56UP》,56年追踪14个不同阶层的孩子的人生轨迹,展现了英国社会半个世纪的历史变迁,富人愈富,穷人越穷,然后,教育改变命运。
在中国,也有一部这样的纪录片《出路》。导演郑琼选取了农村孩子,小镇青年,国际大都市里的少女,这样三个不同阶层的孩子的人生十年。于是,看出了“读书”是如何影响命运的。
农村女孩,她在甘肃大山深处,每天需要喂猪、做饭、背谷子,然后笑嘻嘻地走十几里盘山路,去读那个只有5个学生的小学;
小镇青年,高考落榜后的他,再次选择了复读,每天天还没亮就从出租屋里起床,书本,试卷,将他围起,紧绷着脸,备战第三次高考;
国际大都市女孩,高中之后就退学了,画画,写诗,申请留学,做家具,开咖啡厅。
家境贫困,尚有家人支持,复读三年考上大学;生活在大山的女孩,只有七年的青春,被嫁为人妇;家境优渥,备受宠爱的北京女孩,看着很幸运,却也面临人生的迷茫、价值的缺失,面对出路,也需要选择。
对于农村女孩马百娟而言,她无疑是整个阶层里,属于最底层的。马百娟生活的地方,一口井,一条路,一间商店,一所学校,组成了野鹊沟。这是一个以地名存在的地方,和活在这片土地的人们一样,根本不会有人去在意。
十二岁的马百娟在一个只有五个学生的学校里面读二年级,身上穿着,不知道是从谁身上淘下来的不合称的衣服,不加修饰的外表下,永远是洗不干净的脸蛋。第一眼看到她,几乎没有想要抱她和捏脸蛋的吸引力。
一眼望去没有人烟的黄土高坡上,蜿蜒陡峭的小路,留下的是马百娟兴高采烈地去小店买数学本的身影。在野鹊沟的杂货铺里什么都卖,鸡蛋、文具、牙膏。
从马百娟身上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币,她一样样地向老板讲清自己想要的,自动笔铅笔芯,两个大数学本,一共三块二毛钱。在回去的路上,她就像吃糖果的孩子一样,是那么容易满足。
老师用掺杂着西北黄沙味道的方言:“马百娟你来读一下。”马百娟读着课本,眼睛亮亮的,藏不住的笑意。用带着陇地口音的普通话一字一顿的将课文念出来,像在教堂唱诗。顿时不自觉地起鸡皮疙瘩。
在土坡上,马百娟念自己的作文,语气中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想象:“长大后去北京上大学,然后去打工,每个月挣1000块,给家里买面,因为面不够吃,还要挖水窖,因为没水吃。”
徐佳是第三次高考的勇者,两次高考都是497分,老天感觉在和他开了一个玩笑,497分离当年湖北的二本分数线还有7分!为了完成爸爸的遗愿,为了让自己和家人更好地活着,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参加了第三次高考。
面对两次的失败,他产生了恐惧,再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他会条件反射地眨眼、咽口水。每天早上5点,天还没有完全亮,徐佳洗了把脸,穿好昨天的橙色袖子棒球服,骑车拐入湖北省咸宁高级中学,然后钻进枣红书桌上的教辅资料里。最终考上湖北工业大学。
以为考上大学之后,就会像高中老师口口声声说的那样,越过了“人生最重要的关卡”,可是,就业紧跟而来。每天奔波于各种宣讲会、面试,最终,徐佳在毕业前与一家电力公司签约。他说好像把自己给卖了,那背影,可见的是强烈的不安与落寞。
而袁晗寒有着令人羡慕的命运。她出生在皇城北京,她就像那个“有伞的孩子”一样,虽然外面是狂风暴雨,但是她的青春也依然悠闲潇洒,闲庭散步,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喜欢的节奏慢慢走下去,尝试不同的人生可能性。
所以她可以将自己眼中的世界用五彩颜料描绘出来,可以没有顾忌和扭捏地表达内心的真实所想。
退学后的袁晗寒,租了一小间店面,她想开个咖啡厅,布置小店,彩绘、购置,甚至,从店里传出的流行音乐,和整个街区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三年后,16岁的马百娟,嫁给的,是表哥。一个16岁的少女,看上去却和大婶无异,挺着肚子,谈论孩子,讨论谁的肚子大。对于马百娟而言,她的出路没有选择,甚至,她都没有选择的权利。曾经那个不谙世事的呓语,从来不曾真实过。
2015年,从德国回来,袁晗寒去上海余德耀美术馆实习。同年,她在北京注册了自己的艺术品投资公司。对于袁晗寒来说,开公司,就像当年开咖啡厅一样,试错成本是很低,大不了随时换个目标。学业也好,职业也罢。
而徐佳一直走的都很稳,大学、工作、结婚。现如今,他也在武汉有了房,有了车,站稳了脚跟,挤进了城市中产的队伍。尽管他奋斗的终点,甚至都没有到达袁晗寒的起点,但他扎扎实实是三个人中,唯一一个确实被读书改变命运的人。
马百娟面对的是阶级壁垒的无力,而徐佳和袁晗寒面对遥远未来的迷茫与空虚。无数的高三学子,在众人口中“高考完迎接自己的是晴空一片”,却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一件事的结束意味着另一件事的开始”。
迷茫堕落的灵魂从踏入大学门口的那一刻开始,看清的人,大概会有规划地安排自己的大学时光。但是,后者一定更容易取得世俗定义的成功吗?我不知道。
哀民生之多艰。似乎这都是贫穷问题,寒门真的再难出贵子?
确实是,良好的家庭背景,更有助于学生进入重点大学。布迪厄提出,资本需要通过身体化或客观化的形式进行长时间的积累,并且依赖于它在其中起作用的场。
在学校教育实践中,不同学生之间的文化资本造就了他们学业上的不平等。其中文化资本是来自家庭的一整套知识、爱好、兴趣、本领等阶级遗产。
优势阶层的学生,因为家庭的习惯、训练,有些是可以直接服务学校知识的获取,而个人气质、兴趣爱好,符合学校的输出的思维方式和教育理念,与普通定义下的教育成功的标准是一致的。因此,在学业是上,更容易成功,而那些非阶级优势的学生,可能需要更多的付出。
和学校里的传统的传道受业解惑不同的是,家庭更加注重家庭文化资本的传递,更多的是潜移默化的方式。包括智育氛围、语言结构、所支持的对学校和文化的态度等。
所以,教育,也可以说是一种一种文化资本的传递方式,但是,随着社会阶层固化的日益发展,会越来越成为一种各阶层的阻隔器。所以,寒门,再难出贵子,也是能够理解的。
无论是马百娟、徐佳还是袁晗寒,他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特例,在这三个人的背后,有一大群同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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