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人类解决问题的最后手段,它必然是带着最残酷与最直接的目的进行的,残酷性在于战争可以牺牲成千上万的人,而目的性在于它不计代价的要获得胜利。古往今来,皆是如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而最后受苦却总是黎民百姓,而女人,作为古代社会的一个弱势群体,则更是如此。
▲汉朝边境的战争
在《汉书》当中就记载了这样一段故事:
陵且战且引,南行数日,抵山谷中。连战,士卒中矢伤,三创者载辇,两创者将车,一创者持兵战。陵曰:“吾士气少衰而鼓不起者,何也?军中岂有女子乎?”始军出时,关东群盗妻子徙边者随军为卒妻妇,大匿车中。陵搜得,皆剑斩之。明日复战,斩首三千余级。
具体说的是,汉朝将军李陵带领着军队孤军深入之后,被匈奴单于的军队袭击,李陵只能够且战且退,在撤退的过程当中,士兵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受了伤的士兵便要好好照顾就好了,这理所当然。但是在撤退过程当中,李陵却发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这个问题足以摧毁整个军队,那就是——整个军队士气低下。李陵将这个原因归咎于军队当中有女子,导致士兵不能拼命全力以赴的作战。而这些女子都是关东盗贼被打败之后,遗弃的女子,随军做了士兵的“妻子”。李陵将这些女子全杀了,第二天,军队就打了大胜仗。
▲李陵剧照
作为纪传体的史书,自然是将笔墨全部用在了主角的身上,可是这段一笔带过式的描写却给了我们很多的思考。
(一)这些女子是哪里来的?
从史料我们看到,这群随军的女子,她们是从边关的盗匪那里来的。她们原本是强盗的女人,也许有的是相依为命的真妻子,也许有的则是强盗从良家抢来的良家妇女,但是当强盗们被打败或者消灭之后,他们的女人又为什么会跟着军队走了呢?
从文中我们可以知道,《汉书》将这些女子称作是士兵们的“妻子”,所以如果从正常的思考角度来看的话,为妻者必然是一家人,一个汉朝的士兵,自己参军戍边也好,还是被征兵出征也好,怎么可能会带上他们认定为妻子的人呢?更何况,带上他们,在军中又如何照顾她们呢?战斗可是时刻都可能开始的啊?
▲汉朝的女子
至此,对于这些女人的来源是清楚了,是所谓群盗者们的妻子。秦汉时候刑罚严苛,五人为群盗,男人犯罪,所涉及的妻女也要被治罪,那就是流放边疆。但是另一个疑问却来了,虽然知道了她们的来历,却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被带到军中,还成了士兵的妻子。
(二)这些女人们在军队当中充当的角色
我们没有站在汉朝当时的语境下去理解这段史料,可能没有办法立刻明白其中的含义,但是这其中的矛盾之处,我们却也是看到的。其中最最矛盾的一点就是,既然是所谓的士兵的“妻子”,那又怎么可能随便就被李陵处决呢?士兵不反才怪!说明其中必然是有蹊跷的。
至于这个蹊跷是什么呢?我们再结合李陵当时的情况,来分析一下这些女人的身份。
▲汉朝的女子
当时,李陵被单于围追堵截,正在撤退途中。在战争当中,无论是撤退也好,进攻也好,最最要紧的就是速度,因为兵贵神速啊。还有一点就是军纪。而李陵通过分析之后,将拖慢行军速度和祸乱军纪的罪名直接安在了这群女子身上,说明这群女子必然是对于全体士兵都有影响,而且李陵必然也是知情的。
而且,她们的身份也不可能是士兵的“妻子”,如果真是的话,没有一个主帅会这样斩杀士兵亲人的,这是自取灭亡啊。如此分析下来,这些女子的身份更可能是全体士兵们的“妻子”,也就是所谓的“军妓”。
▲匈奴的军队
这样,才可以解释士兵们因为沉迷期待其中,而导致没有士气;同时也可以解释李陵为什么能说斩就斩了她们。正是因为她们已经被贴上了“附属物”的标签,是可以随时丢弃的。
(三)无可奈何的选择
这些女子被流放到边境,必然是无依无靠的,而跟随军队作为军妓,便成了她们不得已的最佳选择,如若不然,病患马乱的战争当中,谁会去管一群戴罪的陌生女人。而想要士兵们保护她们,则必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她们身无分文,也就只剩下自己的身体可以作为筹码了。
▲边塞关外的战斗
而李陵也是无可奈何,这些女子本来是不必死的,但是由于士兵过于依赖她们,导致整体行军速度变慢,会贻误战机,他也不得不这样做了。而另外透露出来的一点也就是,在战场上,普通女人的命运必然悲惨的,不是忍受屈辱,就是死于非命,而这些女子甚至连普通女子的身份都没有,又遭遇困局,她们命运就更加悲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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