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力量》 (1) (GRIEF WORKS)【英国】 朱莉娅· 塞缪尔著,黄菡译;真正伤害一个人,一个家庭,甚至一代人的,并不是悲伤所带来的痛苦本身,而是他们为了逃避痛苦所做的事情。要治愈悲伤,首先要允许自己感受伤痛。我们需要洞悉自己内心正在发生的变化,学会辨别自己的情感和动机,然后认识真实的自己:
人生千差万别,有时会让人觉得如此不平等,但人生中至少有两件事情,在它们面前人人平等----爱情和死亡。
人人都无法抵御爱情来临时的攻城略地,正如人人最终都要降服于死亡。
个人生活里遍布着这些“可怕”的事情:天生残障、父母虐待、老师歧视、校园霸凌、学习障碍、升学失败、未婚先孕、恋人分手、配偶出轨、意外怀孕、关系恶化、背叛伴侣、离婚、中年危机、性功能障碍、健康恶化、失亲、失业、经济危机、生意失利、职场压力、药物成瘾、酗酒、意外事故……
这些令人感到崩溃的事情,是“房间里的大象”,那些触目惊心地存在着却被明目张胆地忽略甚至否定的事实或者感受……特别是死亡,是一个敏感到成为禁忌的话题。
死亡这个命题,是艰难、复杂、混乱、迷茫、无助。
说个关于死亡来临时的案例:
“我的父亲生活的很讲究,在外地做生意奋斗了大半生,2012年,他退休了,每月可领退休金+租金一万有余。
我和哥哥都已经成家,家境殷实,都住在城里,忙里偷闲才能去看望他。
只有母亲和父亲,一起住在乡下,他说乡下的空气好、人杰地灵,他要回到生他养他的故乡落叶归根。
在乡下,他靠打麻将、下棋、种菜等消遣晚年时光。
他用染发剂把头发染得乌黑发亮,白衬衣外面套着灰色西装,梳个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每次跟邻居下棋都是赢多输少,这时他总是乐呵呵一笑,说道:承让,承让。
谦虚而温和。
我以为,他还是可以那样安详的过几年的,转折从2013年开始,74岁,老爷子得了骨髓癌,部分肢体瘫痪。他去外地做了双腿截肢手术,医疗费用剧增,医保报销的比重很小,大部分费用都要自己承担,他执意不肯让我们子女出钱,费用全部都从自己的退休金里开支。
这次手术及康复期间的开支,把他大半辈子的积蓄都花的七七八八,父亲不像以前那样开朗爱笑了,他几乎是以惊人的速度衰老了下去。
面对父亲的疾病和衰老,我经常感到焦虑,看不到光亮,只有黑色的恐惧。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9岁那年,父亲生意开始忙起来,到学校接我经常迟到,我总是学校门口,最后一个回家的孩子,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天色已经黑了起来,周围的景色从郁郁葱葱的绿色转变成张牙舞爪的阴郁色,黑漆漆的,小小的我经常被那种永远无法摆脱的孤寂疏离感所占据。
我再次感受到,父亲即将死亡带给我的恐惧和无助。
半年后,神经系统髓外浆癌细胞大面积爆发,父亲出现了肾功能衰竭,发生头晕、眼花、视力障碍,并发出现意识障碍。
当时已无法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2014年大年初一,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父亲的脸上毫无喜色,尽是疾病带来的痛苦,一头白发稀疏凌乱,更是瘦的皮包骨头,早已不是大家记忆中那个威严的老头。
母亲常常哭得昏厥过去,只有大哥表现的还算坚强。
就在当天晚上,父亲因为癌症引起的各器官衰竭,而宣告死亡。
我最害怕的事情就这样来了,却意料之外地感受到了一种解脱,父亲终于摆脱了疾病的折磨和痛苦。
紧接着,关于死亡的巨大的丧失感让我感到失魂落魄,精疲力竭。”
悲伤是一种对待失去的情感反应,而死亡形成的悲伤,是一个高度个人化、自相矛盾、混乱和无法预测的内心过程。
如果想控制它,不让它四处泛滥,以至于威胁到健康和生存,就需要理解并学会与这样的核心悖论共处:我们必须学会伴着事与愿违的现实来生活。
死亡打破控制,对我们施以它残酷的终极力量,而正是这个现实令我们感到如此难以接受。
悲伤的过程,我们通常用一座冰山来比喻它:海平面以上那些被看到的----我们的话语、我们的样子和我们的表达----只占整体的三分之一。隐藏在海平面以下的,是一场失去的痛苦与生存的天性之间的“拔河大战”。
这是一个来回往复于失去与恢复之间的动态过程。
悲伤、眼泪、呜咽和对于逝者的深切关注,与当下生活里的事务相切换,这些事务维持着日常的运作,让人从悲伤中缓过神来,为未来产生希望。
悲伤的悖论是,学会带着痛苦活下去正是治愈我们的方法。
应对悲伤并不需要埋头于理论;需要的是在悲伤来袭时(它通常有如暴风肆虐)忍受它,然后通过分分神,投入日常的繁忙中或做一些可以带来安慰和平复心情的事情----来缓一口气。
痛苦是改变的契机。
当一个人死亡,改变被强加于我们,我们感受到更大的痛苦,这种痛苦强迫我们去适应已经变得不同的外在和内心世界。
最伤害我们的往往是那些我们试图逃避痛苦的行为。
悲伤它不接受逃避,它需要忍受,它强迫我们接受这世上有些东西就是无法修复的。
尽管我们知道逝者已去,但仍会觉得音容宛在。
我们想象他们的身体依然在世,我们疑惑他们是否感到孤独、寒冷或者恐惧;我们在自己的思想里与他们对话,让他们在生活中的有些事情上给我们指引;我们在街上寻找他们,通过听他们爱听的音乐或者闻到他们衣服上的味道与他们相联结。
逝者存在于我们的生活里,但同时,并不是以肉身形式存在。
我们可能感觉到这是一段正在继续的关系,但同时,我们明白其中不会再有任何事情发生。
如果我们不能认识到甚至否认这个事实,我们的内心会变得混乱而不平衡。但是,如果我们理解了这一点,几近吞没我们的情绪却变成一种安慰。
我们与逝者的关系仍在继续,尽管方式完全不同。
死亡偷走了我们对未来的期望,但却带不走我们曾经拥有的关系。
我们与逝者的联结在本质上被我们的记忆所维持。
这些记忆也许是我们拥有的最宝贵的礼物。
它们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成为我们继续生活的指引和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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