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话古代骑兵重要装备的历史，马镫到长矛和骑射蕴藏怎样的关系

撰文 赵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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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镫的历史

在漫长的冷兵器时代，铁马纵横沙场是再常见不过的场景，它们深刻地影响着历史的进程。4世纪初随着骑兵冲击战术的成熟，马镫作为必不可少的重要装备显得尤其重要。许多学者，尤其是西方的研究者从更为宏观的角度阐述马镫的重要，认为“马镫改变骑兵战术”“马镫造就封建社会”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李约瑟在1954年出版的《中国的科技与文明》刊发了一幅东汉时梁武祠骑马者画像的拓片，里面有一张非常清晰的马镫造型，完整展现了当时骑兵人的整个风貌。

1954年在西安考古出图的陶俑中可以清晰看到马镫造型，这无疑成了马镫最早使用在中国历史的有力证据。那么马镫到底有什么优越性被使用在骑兵的装备中呢？因为它能使人快速掌握熟练的骑术，更容易驯服和控制马匹，并且使人骑在马上较为舒服、稳固、省力，便于作更快的奔袭和长途行军，也使得许多战术动作能顺利进行。

公元239年，东吴交州牧吕岱平定一场叛乱，，此刻的他已经年届八十岁，因此当时有人写了一封颇为恭维的信给他:“又知上马辄自超乘，不由跨蹑，如此足下过廉颇也。”就是说当时上马有了某种辅助性的工具以此叫人快速省力地跨上马背 而老将吕岱不服老，不需要任何辅助直接跨上去，因此超过廉颇。其实，早在三国鼎立时，用于辅助上马的单马镫已经开始运用。此时正是高桥马鞍与单马镫组合的盛行时期。骑兵在驰骋时将一只脚放在单马镫中，如此可以保持平衡和冲击力，因此我们在评书中也往往会听到这样的内容“两马一错镫”等等，可以相见马镫在很大程度上可以支撑战马方向，从而达到迅速克敌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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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槊的历史

历史发展到公元4世纪初，冲击战术已经成为骑兵最为主要的攻打战术，他们使用的武器也从戟转化为马槊。两汉时期的骑兵冲击武器主要是长戟，到了三国著名武将吕布所用方天画戟将此推向最大高度，由此也让他成了汉末时期的第一名将。此后，骑兵开始使用长矛，最后演变成槊，长度有四米左右。所以从形状上来看，槊属于矛，但是更长的就应该叫做槊，所以在三国演义中有曹操横槊赋诗的生动场景。槊和戟相比，最大的区别就是取消了前部横向的戈刃，从而专用于刺杀。《后汉书》中的董卓传明确记载:李肃用戟刺董卓，“衷甲不入，伤臂堕车。”吕布随之用矛刺杀了董卓，以此证明戟的穿透能力不如矛槊。当骑兵作战时，最常见的是双方相对，冲锋，在接近的瞬间用马槊瞄准，刺杀对手，同时试图躲避对手的刺杀。

由于战马的冲击速度快，一次交会之后，双方会把距离拉开，这样交会一次，就是一个“回合”。比如东晋时期攻打南燕的战争中，晋军一支骑兵击败了燕军，晋军官由于追击速度太快，单独与大量敌骑兵交战:“贼数千骑围绕攻之，龙符奋槊接战，每一合辄杀数人，众寡不敌，遂见害。”当骑兵冲过敌军阵列后没有伤亡，且仍有冲杀意志，可以当战马掉头再次冲锋，再进行一个“合”。

由于骑兵战斗都是在奔跑中进行，骑士下马斩首往往很不方便，有时斩首工作需要别人代劳。刘宋朝的一次内战中，叛军将领鲁爽和朝廷骑兵军官薛安都相遇，“安都望见爽，便跃马大呼，直往刺之，应手而倒，左右范双斩爽首”。南齐也有一场战争生动展现了这种场面。当时的叛军首领王敬则被朝廷一方的骑将崔恭祖刺杀，但崔未能及时斩首，另一名军官袁文旷斩获了这个首级，因此被授予奖赏，引发了二人争夺军功的拉锯，最后齐明帝给崔恭祖二百户封赏，才算了结。

近距离刺杀对手比较容易，但在颠簸的马背上射箭相比，马槊分技术要求显然降低很多。但两名骑士相对冲刺时的伤亡率显然大大增加了。这样的时候，“马槊”就显出他的战场灵活性，所谓的“一寸长一寸强”，在关键时刻，瞬间出奇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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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射技的历史

虽然骑兵的主要战术是用马槊，但是马上射箭的功夫是不能少的。公元311年，石勒骑兵在追上晋军主力后“分骑围而射之，十余万晋军和朝贵都被射死。”彼时的东西魏到北齐北周时期密集出现了许多擅长骑射的将领。周齐洛阳之战中，数名周军士兵被齐人俘获。周将梁台“望见之，愤怒，单马突入，射杀两人，敌皆披靡，执者遂得还。”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梁台年过六十岁还喜欢披甲上马，“足不蹑蹬”，保留着传统骑射时代的遗风。

虽然马槊是骑兵最重要的武器，但是由于战场需要机动灵活，骑射仍然保持着战场取胜的重要因素。如东魏高欢战败，被西魏将领十三骑追赶不放，此时高欢手下刘丰用高超射技将追兵射退。

此外，在东魏北齐中最擅长骑射的要属斛律金，由于早年因为骑射高超屡建奇功，赢得了柔然可汗的高度器重。在他的相关记载中，形象生动描述了他擅长骑射的场景。在游牧地区长大的他不光骑射出色，而且积累了大量经验。“行军用匈奴法，望尘识马步多少，嗅地知军度远近 ”以此让他长长百战不殆。

从汉代以来，中原为对抗游牧民族的骑射骑兵而开创了骑兵冲击战术，在各项“装备”逐渐，成熟的情况下，使得北方民族对中原军队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十六国请北方政权的中原化程度，已经使其能熟练运用骑兵冲击，这种成术至此也才完全发展成熟。如石虎时后赵最精锐的骑兵“号云聘用果，骑五千人”，其武器“皆以漆架从事，故以‘黑槊’为号明。当石虎进攻河西张氏政权时，“命黑架龙骧三千人驰击之”风，即用长菜骑兵展开集群冲击。石赵王朝崩溃后，冉闵与慕容恪展开骑兵决战:“因所乘赤马日朱龙，日行千里，左杖双刃矛，右执钩戟”，连续冲击燕军:慕容恪对形势的判断是:“闵性轻锐，又知吾军势非其敌，必出万死冲吾中军。吾今贯甲厚阵以俟其至。可见双方都是以骑兵互相进行肉搏冲击战，战况极为惨烈。十六国中后期的氏人特氏羌人姚氏政权，在战术上也已经完全“中原化”。如在354年，前秦与桓温的北伐晋军作战时，皇子符生亲自策马冲击，对晋军造成重大伤，均见本幸前面诸节。面正在十六国时期，马程发展为形制资备的又明造型。为冲击战术提供了必要的技术保障，并成为这种战术完全成熟的象征。以此可知，骑兵的历史不是一蹴而就，是多重发展，逐步完善最终才达到了最大融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