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之前,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普通话有什么问题,虽赶不上人播音专业,字正腔圆,吐字清晰,不疾不徐;但也没有歧义,大家能听懂,OK的呀。上了大学后才发现,不是没问题,而是不自知。印象很深的一次,我跟室友的对话:
我:“我想吃鸡niǔ。”
室友(听完陷入沉思,过了很久后):“鸡niǔ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鸡niǔ啊,细长的一条,大概有这么长(用手比划)然后裹上蛋液啥的油炸。”
室友(恍然大悟):“哦!你说鸡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嗯?有什么不对吗?”
室友:“你咋还n、l不分呢哈哈哈哈哈”
我内心:难道不一样???
后来在三位室友长期坚持的指正下,我终于能听出原来我说的真的是不对的,有时候自己讲着讲着话也会觉得好玩就开始笑。然而,努力了三年多,我仍然无法改正自己的发音,于是我开始探索原因。
01 在重庆人的方言里,n音多数发l
我开始去回顾我的方言,那些n发音的字我们是怎么去读的呢?比如:
纯牛奶:sún油lǎi
女儿:yǚ (er很弱很轻)
脑袋:lǎo阔
泥巴:yí巴
可以看到,在重庆的方言里,很多n发音的字,我们都是发的l。那么l发音的字呢?你可以用下面的词去考考你身边的重庆人:兰花、蓝天、梨子、分离、冷冻、冰凉,你会发现诶好像单独的几个词也并没有把l读成n。那你再试试这几个词:男篮、流年、榴莲、刘奶奶,当你把n与l结合在一起或者几个l发音的字组合在一起,是不是就emmmm怪怪的。
再试试绕口令:
盘里放着一个梨,桌上放块橡皮泥。小丽用泥学捏泥,眼看着梨手捏泥,比比,真梨、假泥差不离。
刘奶奶找牛奶奶买榴莲牛奶。
南南家种兰花,兰兰家种南瓜。南南要用兰花换兰兰家的南瓜,兰兰不愿用南瓜换南南家的兰花。
听完后大概是这个样子↓
虽然我n、l不分,但我好歹也是九年义务教育过来的人,知道鼻音和编音,可两个音放一起,对不起,书可能白读了。
02 普通话似乎在重庆已销声匿迹
来到重庆,你会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无论你走到哪儿,饭馆、商店、大排档,所有人说的都是重庆话,你几乎听不到普通话。
小时候,经常能听到:“凉粉、凉面、卷粉、酸辣粉还有豆腐脑~”、“废书、废报纸、旧家电、洗衣机收来卖~”的吆喝声。
清晨,天蒙蒙亮,太阳刚刚露出一点微光,有点冷风,温度刚开始上升,走到一家面馆,你会听到:
老板:“看哈要吃些啥子嘛,小面米线包子稀饭都有。”
先生A:“老板,来二两小面,多放点海椒。”
先生B:“老板,来一碗豌杂米线,加个蛋。”
女士C:“一碗白稀饭,一笼小笼。”
街道上说重庆话,在学校总该是普通话了吧。并不!其一,很少有老师普通话标准,就喜欢用重庆话上课,当然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少了。其二,就算上课用普通话,下课后同学间的交流,老师与家长间的沟通,依然是重庆话。
哪怕你跟别人说普通话,你得到的回应依然是重庆话,遇到贼好笑的重普的几率都很小。重庆话基本是能听懂的,重普就不见得能听懂了。有次听到家里人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chēn zhǎn(我听不清楚的意思)”,我愣是笑了好半天。
每次放假回学校,我都觉得我的普通话又双叒叕退步了!!!
03 n、l不分也无妨,恰有人觉得可爱
刚开始意识到自己n、l不分的时候,我曾经很努力地想要去改正,可我就是改不过来。幸运的是,我没有遇到会揪着我的口音不放,动不动拿出来说事的人。室友跟我说:“改不过来就不改了呗,挺可爱的。”后来我自己也觉得挺好玩的,会跟室友一起嘲笑自己。
有口音不是一件稀罕事,千万不要因为口音问题就避免说话和发表自己的意见。做自己就好,万一有人偏爱椒盐塑料普通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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