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记者调查发现,市面多款热门在线学习APP存在多重乱象。例如,有的学习类APP内含有游戏成分,会助推孩子成为“氪金”玩家,而有的APP内发布大量明星榜单和打榜攻略。除此之外,这些APP的微信公号毫无底线可言,除了学习类文章占总推文数比例极低之外,例如公号“作业小互”还推送了大量不雅、性暗示的内容,并且,多篇文章的阅读量达到数万。
打着互动学习的名义,“互动作业”APP及其微信公号“作业小互”实际上是为了引流。作为一款市场化的互联网产品,引流当然无可厚非,但是却必须“引之有道”“引之有法”。将低俗、色情的魔爪伸向中小学生,这是从家长到学校,再到社会舆论所不能容忍的。
2017年10月3日,“作业小互”曾发布过一则题为《你和异性在教室做过最刺激的事是什么》的文章,内容描述露骨直白,举例的第一条则是“学校停电了,在教室里,同桌往我衣服乱摸”。在一篇标题含有“最惨网恋合集”的文章里,作者配图一些网友的网恋经历,图片中不乏有“开房”的照片。此外,作业小互还将《你做过最污的一件事是什么?》《最容易让男生想入非非的事》两篇文章列入公号“精选阅读”。
去年6月,“作业小互”的运营者曾表示公众号已有115万粉丝,大多数是中小学生,“75%是小学五年级到初二,三年级以下很多孩子没有自己的手机”。五年级到初二的孩子,处于过渡到青春期的阶段,对于性本身充满了好奇心。“作业小互”公号的运营者之所以发布这些充斥了性暗示的标题和文章,就是为了吸引孩子的关注。运营者曾经也表示,“一般有点污的早恋、反抗学校、心理测试类的阅读数比考试、作业、老师和校园话题阅读数高,正儿八经知识阅读数最低。”
有人说,这些公号的性暗示推文之所以能够引流,主要还是学校和家长的性教育没有跟上。但如果仔细看这些推文标题和内容,他们也没有在做正确的性教育科普,而是利用青少年孩子们的心理弱点,向他们传播低俗、劣质的性观念。也就是说,这些APP发布的文章并不是为了填补孩子们性教育方面的空白,而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流量。进一步来讨论,成人世界这样操作,尚有成人可以为自己负责这样一块挡箭牌,但对未成年的孩子传递低俗、劣质的性暗示,则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可言。
因此,对于存在这种荼毒未成年人思想、影响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APP和微信公号,教育和网络监管部门应该及时听取家长和媒体的声音,对相关的违规行为进行调查和定性,该处罚则处罚,该下架则下架,该取缔则取缔。
在维护青少年的心理健康方面,网络是一个巨大的变量。目前,欧洲已经有国家禁止中小学生将手机带入校园,在中国,如何处理好手机与生活的关系,这不仅是成人所要面对的难题,更是未成年人需要克服的困境。就此而言,仅仅要求家长多加管制,这是远远不够的。毕竟,网络本身是无孔不入的,家长不可能彻底将孩子隔绝在网络之外。所以,如何给孩子一个净化的网络环境,是监管部门义不容辞的责任。甚至,这是他们最重要的工作领域。很难想象,保障未成年的身心健康,还有什么工作可以比这个更重要。
当然,一些人提到的性教育也不可或缺。如何尽早地开展性教育,这不是一个可以逃避的话题。尽早帮助孩子学会性方面的知识,包括生理、心理以及社会关系方面的知识,将有助于未成年人建立起更健康的生命观和价值观。在面对低俗、恶劣信息冲击的时候,他们的确可以表现得更有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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