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程序员苏享茂开发的WePhone是什么产品？何以赚得暴利？

开发者死亡之谜

WePhone一个名不见经传的APP最近登上了热搜。

9月7日凌晨，WePhone创始人苏享茂跳楼自杀，并向WePhone所有用户推送信息：“公司法人被毒妻翟欣欣害死，WePhone即将停止运营！

根据苏享茂留下的遗书来看，翟欣欣开口向苏享茂要天价赔偿，是因为手握两点把柄。一是苏享茂有偷税漏税行为，二是苏享茂所开发的产品WePhone的网络电话业务处于灰色地带。

难道WePhone真是如遗书中显示那样存在如此问题？

WePhone到底是款什么产品？

从网络介绍上有简单的文字介绍WePhone，是一款让用户能够向其他WePhone用户免费发短信和打电话的手机应用，为北京曳尾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产品。

用户能够向其他 WePhone 用户免费发短信和打电话，也可以用很低的费率拨打全球任意非WePhone 用户的移动和固定号码。

苏享茂的家人在声明中提到 WePhone 的商业模式：

WePhone的发展涉嫌灰色经营？

印度媒体新德里电视台曾于2014年10月6日报道过关于WePhone的相关信息，并称印度情报局已经要求通信部门封锁该应用，因为该应用帮助呼叫者隐瞒自己的电话号码，使得呼叫者的身份和位置难以被确定。

在国内某社区网站上，曾有用户讨论过如何使用WePhone设置自己的号码。由于WePhone用户能改变自己的号码，有不少网友质疑该软件会为诈骗犯提供犯罪渠道。

知名IT与知识产权律师赵占领曾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以前有过不少IP电话业务违规的类似案例，行政处罚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没有业务许可，还有可能涉及到非法经营罪，不过情节的轻重还需要根据具体的数额和犯罪的情节来定。

从苏享茂注册的曳尾科技的信息来看，公司除了WePhone还有一款产品为TeleMe,两者功能类似，根据介绍来看，官网简介称，“传统电信公司从您身上赚够多的了，只因为他们有无数的“铁塔”。为什么不选择我们，用您自己的网络替您省大量的费用。”

根据我国现行有效的 2015 年版《电信业务分类目录》中提到，通话服务可分为三类：一是基于通信网(固定网和移动网)的端到端双向实时话音业务，二是由通信网和互联网共同提供的IP电话业务，三是基于互联网的端到端双向实时话音业务。

举例来说，联通、移动、电信之间的手机拨打以及手机和固定电话之间电话，属第一类实时话音业务。企业微信、易信等可用互联网直接拨打手机号的则属于第二类，由通信网和互联网共同提供的IP电话业务。QQ 语音、微信等利用互联网工具，不和手机号、固定电话相连的则属于第三类业务。

前两者属于基础电信业务，应持有基础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目前几大通信运营商才拥有这一资格。第三类属于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应持有相关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而类似微信等产品就需要拥有这一许可才能上线。

根据 WePhone 的业务描述，除了第三类增值电信业务之外，还涉及到第二类“直接用互联网拨打手机号”的类别，而WePhone 在国内既没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更没有基础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这也是WePhone为什么被质疑从事灰色交易。

对于WePhone到底有没有灰色经营除了相关法规规定之外，更重要的是在产品功能方面是否有任意更改来电号码，给电信诈骗分子提供平台？

自称供职于中兴通讯的微博大V“通信女超人”近期更是对WePhone发表了诸多观点：

同时，又有好奇网友特意下载了WePhone产品进行测试是否有网友声称任意改变电话号码的情况。

从视频的测试来看，通过iPhone的WePhone客户端播出去的号码在接通后显示的号码并非本机的号码，而是一个显示所在地北京但是无人接听的号码。那么问题来了，WePhone这一行为是偶然发生还是必然事件呢？

知乎社区上有人分析称，更改来电显示只能更改为自己掌握的某个号码，很常用的一个功能，不可能被诈骗团伙利用。

这个最终的判定由谁来监管呢？如苏享茂哥哥在声明中称自己弟弟的产品主要针对海外市场，延伸出的问题就是海外市场又该谁来管？

WePhone的海外市场是否越界？

VoIP 在欧美国家已经普及，早在 2004 年，美国 FCC 便将 VoIP 定位为不受制于传统电信法规的“信息服务”，目前有多家大型电信运商提供 VoIP 业务。欧洲、日本、新加坡等国也是如此。

在沙特、阿联酋等中东国家，VoIP业务是明确被禁止的，Skype曾在该地区推广，但是目前因为某些原因已经撤出这些地区，同时在Skype官网也搜索不到这些地区的通话资费信息。

实际上，中东本土运营商大多为政府控股，这也为类似Skype等巨头在推广VoIP业务增加了难度，当然很多中小开发者可能并不了了解当地的情况，类似苏享茂的WePhone等产品利用网上的开源软件在简单修改UI的情况下就可以在当地上线一款产品。

但是对于一些渴望在中东等地区推广产品的巨头而言，想要上线类似功能的产品可能并不容易，VoIP 免费服务严重影响了当地移动运营商的运营收入，所以，WhatsApp、微信语音等通讯软件的即时通话功能一直不能使用。

今年 5 月份在阿联酋曾经有过 VOIP 政策松动的迹象，但官方一直没有正式宣布解除禁止。

中东有大量的劳工和服务业从业者来自印度，巴基斯坦，菲律宾，非洲等劳务输出国，而当地的运营商语音通信价格居高不下，比如在阿联酋的国际语音电话费 1.2 迪拉姆/分钟，折合人民币2.1 元一分钟。对于工资跟国内持平的外来人员来说，价格低廉甚至免费的 VOIP 服务是最好的选择，一直以来，只要新出来一个免费电话，很快在印巴人圈子、孟加拉圈子、菲律宾圈子里快速传播，一旦收费之后马上卸载，用户量骤减。

知乎社区作者风不止分析称，其曾经在中东阿联酋迪拜工作半年之久，迪拜虽然是繁华的国际土豪城市，但是出于保护本地电信运营商利益的角度，是禁止Skype服务以及微信、QQ视频语音即时通话功能的。也就是说，你想在迪拜给国内用QQ或者微信视频聊天，是不可能的，进程自动终止，逼着在迪拜工作的外国人用他们的国际长途业务。Skype被中东禁止了，因为目标太大，但是WePhone就相对来说由于体量比较小，至少现在还没有被迪拜官方禁止，可以用WePhone来给国内打电话。盈利方式很简单，用APP STORE买点卡充钱，按分钟算资费。核算下来比迪拜官方国际长途资费便宜不止一星半点。在中东的很多中国人都用过此app给国内打电话。可以这么说，正是由于SKYPE在中东被禁止了，所以给WePhone这类小体量的通话APP一个发迹的机会。

目前通过搜索应用市场相关分类可以看到，类似WePhone功能的产品有数十款，基本都为中国的开发者开发，同时面对海外的用户，很多中小开发者开发的产品基本依靠的是价格差来获利。

而从遗书的统计来看，苏享茂在前妻身上一共投入高达1300多万元，这是一笔庞大的开销，目前并未有任何证明其获利的来源。同时其产品上显示的一些通话费用的收费率也很低，再加上激烈的竞争，对于这类型产品的开发者而言很有可能是“赔本赚吆喝”。有业内人士表示，如果扣除应用市场分成和上缴给运营商的费用，开发者自己所剩无几，而苏享茂100%持股的曳尾科技成立于2012年12月，距今也不足5年时间，如此丰厚的利润收益，又是如何获得的呢？

到底是谁逼得苏享茂自杀呢？等待水落石出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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