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无遏告诉走向飞机的陈燊龄,后天(30日)有一架C-46运输机飞北平,这次任务完成后,一定让他搭这架飞机回北平完婚。
听到副中队长郑重承诺,陈燊龄笑着跨进座舱。
16点整,C-46先起飞,4架P-51随后升空,向长春飞去。
17点多一点,5架飞机抵达长春上空。
盛夏的长春,离天黑还早,从机舱望出去,地表非常清晰,还未等运输机飞临自由大路的空投场,地面炮火分别从伊通河及大房身机场附近猛烈射来。4架P-51各司其职,迅速俯冲,对准布防的高炮阵地压制扫射。
不到三分钟,陈燊龄完成了第二次对地压制攻击,他刚要爬高脱离,机身猛烈抖动起来,接着,螺旋桨转速迅速下降,仪表显示发动机温度急剧升高。陈燊龄立即作出判断——引擎中弹,散热器排水管破裂,必须立即关闭发动机,否则几分钟内,引擎会因为超温停车。关闭发动机和总电门之后,陈燊龄驾驶着无动力的P-51向自由大路空投场滑翔过去。
他曾经在保定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所以没怎么太费劲,驾机在自由大路空投场着陆了。
飞机迫降了,可飞行员留在孤城里没回来!
晚上,返航的飞行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乔无遏,乔心急如焚,他已经承诺这次出任务回来就让陈燊龄去北平完婚,而且后天有近期唯一回北平的运输机,如果这次搭不上,陈的婚期肯定要更改。而此刻陈燊龄却被困在密不透风的长春,这已经不是赶上婚期的问题,而是性命攸关。但逃出来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新七军、六十军的十万大军都无法逃脱,更别说一个飞行员了。
据当时在现场的一位老人回忆,副中队长乔无遏思来想去,突发奇想——直接向东北“剿总”空军司官吴郁报告,提出一个大胆的出其不意的行动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