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当美军车队穿过水洞里时,埋伏在村里的志愿军89师突然杀出,手榴弹如雨点般落下,机枪、冲锋枪也朝着车队猛烈射击,猝不及防的美军车队有好几辆车被击毁,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就在这时陆军第52运输营约翰·佩奇(John U. D. Page)中校和陆战队一等兵梅因·沃森(Marvin L. Wasson)挺身而出,向冲上来的志愿军猛烈开火,终于挡住了志愿军的冲击,正是这两人的勇敢表现使混乱的美军得以稳定下来,佩奇迅速组织部队以无后坐力炮向村内志愿军阵地连连开炮,并率领部队向志愿军发起了反冲击,将志愿军逐出水洞里,随后将起火的车辆推下公路,继续向真兴里开进。佩奇中校在战斗中阵亡,沃森也负了伤,两人战后均被授予优异服役十字勋章(奇怪的这两个陆军获得的却是海军颁发的“海军优异服役十字勋章”,佩奇后来还获得了最高荣誉国会勋章)。
至少有四千朝鲜平民跟在美军后面,走在最后的是师侦察连欧内斯特·哈格特(Ernest C. Hargett)中尉率领的一个28人的步兵排,哈格特担心朝鲜平民里混有志愿军,一再命令平民远离。由于路面狭窄又满是积雪,笨重的坦克稍有不慎就会冲出公路滑落到悬崖下,所以哈格特带着步兵引导着坦克缓缓而行。
当离开水门桥还有2公里处,倒数第9辆坦克制动器发生了故障,堵塞了道路使得这辆坦克后面的9辆坦克和哈格特的步兵排与主力隔断。就在此时,以顽强意志尾追而来的志愿军20军部队(仅区区数十人!)从公路两侧和北面同时发起冲锋,哈格特排且战且退,被堵在公路上的9辆坦克,寸步难行成为志愿军集中打击的目标,坦克的乘员不敢恋战丢弃坦克随步兵后撤,当最后几辆坦克在志愿军火箭筒和手雷的猛烈攻击下纷纷起火,那辆发生故障的坦克却奇迹般地发动起来,向南开去。后面两辆坦克赶紧跟着后退,其中一辆居然是由从未驾驶过坦克的陆战队莱特下士驾驶的,终于逃脱了志愿军的打击。
哈格特排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混战中有12人负伤,好不容易脱离战斗继续向南后撤。水门桥边,戈鲁道上尉指挥的工兵爆破班早已做好炸桥准备,已等待多时,当哈格特排通过后,便准备点火,但是朝鲜平民蜂拥而来,三次被迫暂停点火,最后工兵用枪将平民驱离,于11日2时将水门桥彻底炸毁。
3时许,断后的坦克部队到达由陆战1团1营坚守的1081高地,1营这才撤出阵地向真兴里退去,11日11时,全师的后卫侦察连和坦克部队终于到达真兴里。
在最后的战斗中,陆战队一等兵罗伯特·德莫特(Robert D. DeMott)被手榴弹炸伤滚下路边的山谷,战友们以为他必死无疑,战斗又那样激烈紧张,也顾不上寻找他尸体,便匆匆撤退。其实他只是受了轻伤,被爆炸气浪炸晕了,醒来后挣扎着爬上公路,发现战斗已经平息,公路上到处是如潮的朝鲜平民,却没有一个美国兵——他赶紧快步向南,这时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他知道水门桥被断后的美军炸毁了,好在水泥管还可以步行通过,便和朝鲜平民一起从水泥管上通过水门桥,然后徒步到达真兴里,他是最后一个到达真兴里的美军士兵。
陆战1师从古土里到真兴里11公里的路程,先头部队耗时42小时45分,从先头部队离开古土里到最后的后卫到达真兴里,总共耗时77小时,平均每小时前进路程只有142米!在这一撤退过程中,陆战1师阵亡51人,24人伤重死亡,失踪16人,伤256人,共计伤亡347人。从古土里成功撤至真兴里,主要原因是空投车辙桥部件而修复水门桥、陆战1团1营北上夺取1081高地以及8日的严寒,因为8日气温的急剧下降,使已经缺衣少食的志愿军雪上加霜,出现了大量的冻饿减员,战斗力大幅下降,从而在最关键的两大要点1081高地和水门桥附近高地,无法进行有效的阻击。
下一节:兴南大撤退
摘要:陆战1师到达真兴里后,被志愿军前堵后追的危险也不复存在。此时志愿军第九兵团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仍不顾一切困难进行追击。鉴于此美军在兴南组织了严密海空火力网,志愿军追击部队难以突破。12月24日美军193艘舰船组成的庞大舰队将美军全部撤离兴南。 [详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