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远山的回响丨从荒山到金山 “一片叶子”的乡村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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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央广网《远山的回响》系列报道推出第五季《山水人间二十年》,聚焦“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提出二十载的时代回响。二十载山河巨变,千万个“余村”涌现。他们是“两山”滋养的新生代,用AI技术嫁接生态农业,以创客思维激活田园梦想,让陈旧老屋变身“共益社区”……青春与青山双向奔赴,山水间的幸福画卷,如今正在变成现实。
“一千两(游戏币)一次,一千两(游戏币)两次。”
“五千两(游戏币)!”
“好!这边有人出五千两(游戏币),五千两(游戏币)一次……”
沉浸式乡村体验活动的现场,体验者们通过前期的各项任务,赚取了报酬,最终来到拍卖环节,拍卖的产品都是村里人自己种的和自己养的,果蔬特产、鱼虾蟹鳖,应有尽有。
沉浸式乡村体验活动现场(央广网记者 王锡斐 摄)
远道而来的游戏体验者们玩得不亦乐乎,看热闹的村民们乐呵呵。冬日的暖阳穿透枝叶,温暖了整个村庄,年轻人通过乡村体验游戏丰富了生活,给村庄带来了欢声笑语,直抵人心的快乐感染了村里的每一个人,处处暖意洋洋。
村民看年轻人竞拍(央广网记者 王锡斐 摄)
这里就是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的桥李村,村党总支书记戴文韬说:“20年可以做很多事,但桥李村只专心做了一件事——种好茶。到今年,茶园已连续20年被认证为有机茶园。”几代人的坚守,绿水青山成了金山银山,生态效益不断显现。
立足山区唱“山歌”
桥李村位于高淳区东部丘陵山区,因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这里曾是出了名的贫困村。
张凯是土生土长的桥李村人,他清晰地记得小时候上学的场景:“我家到学校的路程8公里,那时候出村只有一条宽四五十厘米的田埂路,一到下雨天,出村的3公里那部分上学路只能推着自行车走。”
交通不便制约了发展。1991年,桥李村村级集体年收入不足万元,村民年人均收入仅300元。
“那时候就种田,还有就是开垦一点山上的荒地,种玉米、地瓜、黄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村外的姑娘都不愿意嫁到这里。”看着墙上挂着的辖区地图,张凯道出了村子落后的原因。桥李村全域8.2平方公里,耕地3300多亩,林地4400多亩,水面1000多亩,600多户人守着几片荒山、一点农田。
如今的桥李村(央广网发 桥李村供图)
转机来自当时的高淳县环保局与桥李村结对“环保扶贫”,环保科技人员经过调查研究,发现村里不少人家会自己种点茶叶喝喝,村里几片荒山是不是可以利用呢?于是请来专家为桥李村制定发展生态产业规划。
很快全村上下达成了一个共识:开荒山,种茶叶。将农户们以往自发在山地上种植的零散茶树规模做大,以茶为生。张凯说,“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去开荒,干劲十足。”
有了明确的方向、科学的指导以及群众的积极性,桥李村荒山变茶园。3年后,茶叶成了村民的致富叶,1998年,桥李村成立了第一家工厂——桥李茶厂,2003年,桥李村农民人均收入达5498元,村级集体收入达105万元。
大刀阔斧孕“有机”
2006年12月,冬日的寒风中,张凯告别了挥洒青春汗水的军营,回到了故乡桥李村。车厢外,熟悉的田埂与村庄渐渐清晰,但与以往不同,村里有了新气象。
桥李村有机茶园(央广网记者 王锡斐 摄)
受专家指点,桥李村早早就把目光投向了有机茶,这个在当时听起来有些“前卫”的理念,专家也给出了解释,是为了避免同质化竞争。从2000年开始,村里就按照国家有机食品标准,着手建设有机茶场,但实施起来并不容易。
张凯告诉记者:“有机意味着不用化肥、不施农药,遵循自然法则,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每一株茶树。”有机茶是一种无污染、纯天然的茶叶,按照有机农业的方法生产和加工,生产过程不施用任何人工合成的化肥、农药等,产量低、周期长、投入大,“这在当时许多乡亲看来,无异于‘自找苦吃’。”
桥李村有机茶园(央广网记者 王锡斐 摄)
起初,村民们对停用化肥、施有机肥的做法充满抵触。为了说服村民,村里决定采取固定分红的方式,每年不论盈亏都拿出40万元进行分红,提高大家的积极性。2007年,“苏峰经济林果专业合作社”成立,合作社经营范围其中一项就是有机茶销售。
张凯回乡后,凭借对家乡土地天然的信任,看到了其中蕴含的深远价值。“绿色发展、生态优先,这不正是国家所倡导、未来所趋的方向吗?我决定,回乡种茶!就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上,开辟一个新的‘绿色战场’。”
夏天,茶园里闷热如蒸笼,蚊虫肆虐,汗水浸透了衣衫;冬天,要顶着寒风为茶树修剪、保暖。“记得有一次,一片茶园出现了严重的虫害,有老师傅偷偷拿来农药,劝我喷一点,说神不知鬼不觉,不然今年就白干了。”张凯看着坚持了这么久的有机茶园,果断拒绝了,那一年,茶园的产量确实受到了影响,但茶园保住了“有机”的纯粹。
桥李村有机茶园(央广网发 桥李村供图)
从合作社理事慢慢成长为如今的理事长,张凯见证了“有机茶”带来的变化:“我们的碧蓝针、碧螺春等茶叶拿到了原环保部颁发的有机茶证书。这些年,茶园经营收入也从最初的不足20万元涨到了650万元,村民通过土地入股分红,采茶季务工一季可增收约4500元。”
转型升级靠“智慧”
“苏峰”有机茶是桥李村的“金字招牌”,也是村民们“家门口的致富密码”。当时代的发展一浪高过一浪时,2021年,桥李村选择主动拥抱数字技术,让“有机”底色更加亮眼。
戴文韬介绍采茶体验装备(央广网记者 王锡斐 摄)
“最开始,我们意识到人工不足,劳动力逐渐老龄化的问题,那转型就势在必行。”戴文韬说,当时购买了田园管理机、茶园遥控多功能管理机、无人智能割草机、低地隙茶园遥控多功能管理机等若干台,引入智能防霜机、水肥一体化设备等,田间翻土、除草等工作效率获得了较大提升,每年减少约10万元人工成本。
机器换人不仅解决了劳动力问题,还大大提升了效率。然而,有机茶园最大的挑战,防治病虫害始终没能大幅改善,张凯清晰记得:“我们尝试了无数土办法,安装太阳能杀虫灯,利用害虫的趋光性进行物理诱杀;在茶园里种植特定的花草,吸引益虫来建立生态平衡;甚至手工去抓那些顽固的害虫。”
性信息素诱捕装置(央广网记者 王锡斐 摄)
最终,通过性信息素诱捕让有机茶园的病虫害得以控制。如今,在茶园里,诱捕装置随处可见。不止于此,茶园里还添了很多新奇的装置。
在桥李村,一个无形的“智慧大脑”正精细管理着每一寸茶园。戴文韬指着依托智慧农业项目开发的智慧管控平台介绍,“这个平台嵌入无人机巡田、物联网监测、数字孪生等模块,40个传感器节点将气象、墒情数据传至云端,10分钟即可完成百亩茶园的病虫害扫描,AI系统自动生成管护建议,通过3D建模模拟茶树生长,精准预测采摘期、误差不超过3天。动动手指,点一下屏幕,就能完成灌溉,比过去节省60%的用水和50%的人工。”
戴文韬介绍智慧管控平台(央广网记者 王锡斐 摄)
种好茶,已不再是锄头与扁担的对话。桥李村还与中国工程院院士陈宗懋团队合作,对茶园土壤、茶根等采样进行数据分析后,结合当地降水量、日照时长、海拔等综合因素配制有机肥,茶树抗病能力显著增强,茶叶的香气也更悠长、滋味更醇厚。
与茶为伍,戴文韬和张凯结下了深厚的感情,望着满山绿意,他们讨论最多的还是茶园未来的发展。他们说:“依托桠溪街道‘国际慢城’的生态金字招牌,我们探索‘茶旅融合’的新路子。在茶园里建起了观光步道、品茶亭,开设采茶、制茶体验项目。让游客不仅能喝到我们的有机茶,还能亲身走进茶园,感受有机农业的魅力。”
戴文韬饶有兴致地拍卖(央广网记者 王锡斐 摄)
看着首批茶旅融合的体验者们在茶园里、村庄上做任务,再到竞拍农产品,戴文韬很高兴,提上一篮柿子,饶有兴致地当起了拍卖员……
总监制:张军 于锋
监制:王薇 张琼文 陶玉德
统筹:关宇玲 刘一荻
策划:伏成镭 栾永胜
记者:王锡斐 王姝姝
鸣谢:南京市高淳区委宣传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