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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向东声援万科小股东:群雄逐鹿过后小股东最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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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宁向东课外的话)

万科的大局定了,渐渐地远离了公众的视线。但万科的事情还没有完,还有两位去年告状的小股东,以及今年新增加的一位律师小股东,他们的故事正在进行中。

2016年6月份,两名小股东针对2016年6月17日下午的万科第十七届董事会第十一次会议,提出了诉讼。该次会议讨论《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关联交易预案》的十二项议案。会议应到董事11名,因为独立董事张利平的身份问题,究竟是亲自出席及授权出席董事是10名,还是11名,这成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表现出来的是两个大股东的争执,但对于万科后来的走向影响极大,宝万之争由此演变成华万之争,进而演变成后来的群雄逐鹿、后台解决的局面。而在这个过程中最终受到伤害的,多数都是小股东?但这两位小股东的主张今年3月份一审时,被驳回

我觉得,两个小股东起诉万科撤销“6.17董事会”决议纠纷案在深圳盐田区法院的审判结果,大家还是要关注一下。这个案件的意义不逊于王宝强的离婚案,也不逊于雷洋案。作为公司法人,你连独立董事究竟要不要回避都没搞清,就开董事会表决一项极其重要的议案,是不是也太搞了?董事们的注意义务体现在了什么地方呢?

宁向东声援万科小股东:群雄逐鹿过后小股东最受伤

中国上市公司的治理问题由来已久,可怎样解决这个问题呢?改革的力量从哪里来呢?用官话和套话说,力量来自方方面面。但我想小股东诉讼一定是一条路,而且是现实可行的一条路。万科,骨子里是一家好公司。绝对不同于赌场里那些滥公司,但正因为这一点,小股东对万科发难才更有意义。

我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故事。

在韩国,几乎所有大的财阀,比如现代、SK,包括三星这些公司的领袖和高管,身上都有案底,几乎都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之类的刑罚。为什么呢?因为小股东的诉讼。

宁向东声援万科小股东:群雄逐鹿过后小股东最受伤

在韩国,有一个民间组织叫PSPD,是一个非政府组织(NGO)。这个组织成立于1994年,至今已经有20多年的历史。它是由一些学者和律师牵头成立的协会性组织,不谋求任何政治职位,而是在社会经济改革或一些重大事项中发表民间的意见。可以说,它是把民间力量带入政府政策制定和执行过程中的重要力量。

到2016年5月,它有15000位成员,成员来自方方面面,不用交会员费。这个组织的很多活动都依靠这些会员和志愿者。这个组织干的事情,包括反对在济州岛建立海军基地;呼吁经济民主化、保护小商人、限制大企业的力量;同时,他们也一直在追寻“岁月号”渡轮沉船的真相。

这个组织在90年代的后期,所做的一个重要工作就是与草根人士合作,运用法律手段保护小股东的权利。当时的背景是发生了亚洲金融危机,韩国政府也充分意识到了由此推动韩国社会经济体制改革的可能性。韩国经济在很大程度上过于依赖于大财阀,必须要想办法改造体制。用我们今天的话说,就是要进行供给侧的改革。

宁向东声援万科小股东:群雄逐鹿过后小股东最受伤

在1997年韩国第一银行的股东大会上,作为61名小股东的代表,PSPD对公司管理层提出指控,内容是通过行贿的方式,韩宝( Hanbo)从韩国第一银行贷款5万亿韩元。

关键的是,这笔贷款的数目比韩宝的自有资产大15倍,而这笔贷款导致了银行的损失。于是,小股东要求行长和董事赔偿400亿韩元,以追究他们的责任。法院最后判定了这一笔400亿韩元的罚款。

后来,PSPD代表小股东还参加了三星电子等大型公司的股东大会、对三星电子管理层进行了长达13小时的质询。1998年,PSPD代表小股东们要求三星电子提供其公司董事会的会议记录,三星电子最初拒绝了这个要求。但法院要求三星电子提供董事会的会议记录,并支付300万韩元的罚款。

所有这些事都被两位韩国学者记录了下来。有兴趣的人可以找来看看。

宁向东声援万科小股东:群雄逐鹿过后小股东最受伤

一年以前,中国成立了一个保护中小股东利益的“中证中小投资者服务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试点的地区包括上海、湖南、广东(不含深圳)三个辖区。在体制内,既容易,又更难。“投服中心”对试点区域的所有上市公司每家都持有100股A股股票,用来帮助中小股东维权。有了这个机构,我觉得小股东打官司这件事,有了一个可以依托的平台。

但现在好像还缺少必要的激励机制。

当股东利益受到侵害时,有两种诉讼方式,一种是股东直接诉讼,这对股东的持股数量是有要求的。另一种是股东让别人帮助诉讼,也就是间接诉讼。如果是自己打官司,诉讼所得赔偿归己;如果是让其他人打官司,诉讼所获赔偿归上市公司。

所以,我觉得应该让投资者服务中心建立起真正的激励机制。比如,小股东发现涉嫌作假、或内幕交易的嫌疑(比较靠谱的),可以与投资者服务中心联合,达到诉讼的条件。自己也可以多买一点股票,诉讼胜利之后也可以赚到钱。我总觉得,既然买股票是为了赚钱,打股票官司如果同样能够赚钱,为什么不赚呢?关键是激励够不够。你忙半天,又冒风险,又花功夫,如果最后没回报,肯定不行。所以,我觉得最开始的几个案子,可能还需要交易所的支持,后面再按照法律程序逐渐规范化。

对于这个事情,原来我是没有太多信心的。但是,2016年下半年开始,我明显感到交易所开始厉害了很多公司都前所未有地收到询问函:比如你增持的钱从哪来的?准备持多长时间?当然,公司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但不回答就会成为案底。

当然,韩国PSPD也不是每单都赢,下面有个表,大家可以看看。不过,我以为在中国证券市场,赢的基本面还是相当大的,因为事情太多。所以,建议司法系统要把小股东诉讼支持起来,这也是关系到中国资本市场发展的千年大计。

宁向东声援万科小股东:群雄逐鹿过后小股东最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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