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实录】
新戏灵感来自纪录片 激情戏根据剧情需要
网易娱乐：欢迎大家收看网易娱乐，这里是网易会客室，我是主持人袁野，今天作客网易娱乐的是潘婕导演，其实说导演有点不太合适，您最早是演员出身，现在是做导演，一个幕后的女强人，您这次来我们这边作客是带着新片来的吗？
潘婕：对，其实准确地说，我曾经是模特儿，然后是演员，然后导演，其实我这个导的戏也是我演的，所以还在并行着。
网易娱乐：导演，你自己去演戏的时候谁看着监视器？助导吗？
潘婕：执行导演，摄影，因为现在都有掌机，摄影一般也在旁边。
网易娱乐：您自己去演这样一个角色的时候，您会给自己在心里边导戏吗？
潘婕：说实话，如果同时当导演、当演员的时候，有时候很难顾及，但是有一个优点就是，因为你当导演，你对剧本烂熟于心，不光自己，别人的也是，所以演的时候更熟悉，可能就自然流露。
网易娱乐：剧本更多是导演和编剧一起共同完成的东西，您在这个剧本的创作当中参与了多少成分呢？
潘婕：说实话，其实这部电影开始的创意也是我，因为我看了一部纪录片，那个纪录片讲一个女孩子，肚子里怀着孩子，丈夫去世了，她克服所有困难把孩子生下来，当时她的样子吧，还特别，让你看了好象挺无所谓，说你这孩子生下来怎么办？她说“养着呗”，其实她那些面对困难、面对难处的时候，她能这么坚强吧，挺打动我的，所以当时我就有这个创作的冲动，然后去找编剧去做，所以总得来说，其实很多想法，是贯穿在里面比较多。
网易娱乐：您现在会让编剧改戏吗？
潘婕：会呀，也会跟编剧打电话，有的场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觉得，比如我跟罗钢有一场比较激情的戏，罗钢当时也在说服我，他说咱俩年龄大了，演出来会不美，而且他也没有演过，而且我们俩吧，又那么熟。
网易娱乐：特尴尬？
潘婕：其实真正演激情戏不是说在于那种尴尬，是因为我们俩太熟，就挺尴尬的，而且他一直没演过嘛，所以我专门打电话给编剧，我说是不是必须要这场，其实我也挺尴尬的，但是我在这个位置，我又是导演，那我也得为这个戏负责，我也不能耍任性，说我不想演了，所以也会跟编剧商量。
网易娱乐：您看，这两年咱们中国很多的电影，审核的制度越来越宽松了，有很多的电影里面就是，怎么说，几乎每一部电影里都会有一些卿卿我我的戏份，激情戏，感觉一部电影出来以后如果没有激情的成分，大家没意思买票进去，您觉得这个现象对吗？
潘婕：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倒不是，这些戏不是特地加进去的，是根据情节发展，我也是跟编剧探讨了半天，因为这场戏是特别重要的转折点，有时候能代表，电影语言，这一场戏可能没说话，但代表了他们两个人的决心和他们两个人关系的巩固，所以我是不赞成为了……
网易娱乐：这个场面是支撑关系的节点，所以还是需要的……
潘婕：对。
“笨女人”其实是赞美 电影不应该单纯去迎合市场
网易娱乐：但国内还是有很多奇怪的电影，为了噱头……我这么说也不太好，您执导的这部电影叫《美丽笨女人》，您对“笨女人”有什么看法和见解呢？
潘婕：说实话，其实原来一直大家对“笨”的理解稍微有一点贬义的，“怎么这么笨啊”什么的，但后来通过慢慢的想，其实有时候你在说谁笨的时候，带点可爱，要说有点傻啊，有点二啊，有点容易相信人，执着，轴，这些，其实你自己想想都能解释成笨这个字。
网易娱乐：之前有网友说您这部电影是“三无电影”，没有大场面，没有小鲜肉，没有大阵容，可能现在看电影的多数还是年轻粉丝群体，您当时怎么想的呢？还是故事感动了您？
潘婕：我在这儿不想说什么漂亮的话，其实我内心真觉得，我走到今天，有这个机会，是一个电影人，我生在这样一个电影之家，我有这个机会，我觉得我肩上应该有这个职责，而不是说谁，小鲜肉，或者什么，你去迎合一些东西，我们也有一个职责，拍一些东西，能不能给他们一些感悟，给观众，引起观众的一些思考，不能永远在感官上刺激他们，能不能给一些智慧的启迪，生活中发生的思索，像我拍的这个，其实不叫文艺片，现实题材，都是发生在我们周围的事情，我希望更多观众进去看，这两天的首映、点映，大部分尽是朋友，我觉得我的朋友也不至于跟我说假话，其实他们很多都是抹着眼泪出来的，包括我妈妈，我妈妈也是导演，她很少表扬我的，她说女儿，你能拍一个电影，能让你妈好几次眼睛都有点儿要湿润了，所以她说，其实你这就算成功，我觉得我有自己的职责，我小时候就是看雷锋、董存瑞长大的，他们对我的影响其实挺大的，咱们今天能成为一个正直的、善良的人，跟这些文艺作品都是有关系的。
关注女性题材 扫除人内心的雾霾
网易娱乐：您07年的时候有一部《晋州女人》，到现在有八年了，再执导《美丽笨女人》，获得了上海传媒电影节大奖，都是女性题材的东西，您为什么那么坚持拍女性题材的电影呢？
潘婕：老说女人要自强、自立、自尊，我觉得要多一些的作品让别人了解她们、理解她们，所以我想把我在平时生活中发现的一些事情，一些感悟通过我的作品跟大家分享，大家一起想一下这样的生活，多一些思考，怎样才能成为有自尊的女人，互相之间都要有了解。
网易娱乐：您说到了责任这个事情，我不知道您看过这段时间比较火的柴静的雾霾纪录片没有，她也是自费一百多万拍了这个东西，都是作为女性，您刚刚说要有责任感，自己也掏了那么多钱拍这部电影……
潘婕：我是几百万。
网易娱乐：为什么呢？什么东西能让您坚持下去做这个东西呢？
潘婕：其实我拍这个东西的时候有时候也会探讨，其实支持我的人也特别多，觉得我不容易，但是也有人会说，潘婕，你一个弱小女子，国家都没管这些，政府应该管这些事儿，你干嘛要拍这个？因为我这个电影主要就是想弘扬真善美，想传递爱、传递温暖，正能量，把生活中医患关系，摔倒了扶不扶，勿以善小而不为，这些东西，我想做在作品里让每个人看，其实特别简单，每个人心里，我有一天在桥头看见一个老奶奶在那儿卖玉米，她的玉米都特别破了，后来我一看那么热，我就跟老奶奶说，我都买了吧，老奶奶说，五块钱您都拿走吧，我就拿走了，在锅里炖了一锅玉米，拍了微信，当时有六十多人给我点赞。我想，人心都是善良的，但他可能想不到，其实五块钱对很多人都不在意，但能让一个老奶奶早点回家、早点休息，其实这是一个小小的善事儿。我就特希望大家看了这个电影以后，我们生活中会处处发现这些小小的善事，我觉得这样大家能够多一些温暖。
网易娱乐：您的电影当中，孩子未出生的时候就有缺陷，柴静的孩子也是这样，还没出生就有肿瘤，这算是一个契机，让她关注到雾霾这个事情，您对去做一件事情的动机的态度怎么看呢？
潘婕：每个人的动机，现在网络那么发达，你根本就没法儿去要求人家怎么想，只能做好自己，她那个雾霾，说心里话，大环境的雾霾，物质的雾霾，确实是需要治理，其实大家没有想到心灵的雾霾，我觉得现在人都挺浮躁的，所以我很多朋友给我流言，说看了我这个电影以后，静静的到来，让心灵有一个美好的启迪，洗涤一下，我觉得也是让心灵去掉一些雾霾。
第一个走上银幕的模特 拍中国第一部恐怖片《黑楼孤魂》
网易娱乐：我听说您是中国最早的一批模特。
潘婕：我应该是第一个走上银幕的，1988年演《黑楼孤魂》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模特做演员的。
网易娱乐：很厉害，《黑楼孤魂》，中国第一部恐怖片，据统计是吓死了不少人，您当时是怎么想到接那个戏的？我现在见到了您本人，小时候我也看过。
潘婕：你那么小都看过？
网易娱乐：对，感谢电影频道。
潘婕：喜欢这个电影的人还真是很多，我昨天有个专门的环节感谢我第一部戏的导演，梁明穆德远，那时候我觉得特别幸福，定演员就是以合适为主，他说我的眼睛又大又慎人，所以选了我，给我气坏了（笑），我问他，我说，不是因为我漂亮？他说真不是（笑）。
网易娱乐：那时候的舆论……
潘婕：真的，那时候就是以合适（作为选择标准），而且那时候我妈说我特幸福，我的演技都是靠国家多少胶片堆起来的……
网易娱乐：《黑楼孤魂》这个片当时是怎么选到您的呢？
潘婕：其实昨天我们见面会的时候我也专门有一个环节感谢我的第一个导演，因为他给了我艺术生命，就是梁明，穆德远，我在现场，主持人就问他，蒋小涵就问他，说你当时怎么选的潘婕啊？后来他说因为潘婕的眼睛大，够慎人。给我气坏了，我说你怎么没夸我是因为我漂亮啊？他说真不是。我妈后来就说，其实你的演技都是靠国家多少胶片堆起来的，就那时候，感谢那个时代吧……
网易娱乐：都是胶片？
潘婕：不是，演坏了吧，能让你重演，看样片，不行再重演，我们的《黑楼孤魂》经常就是样片，大家集中看，看完了，难看，什么嘴乖点，都不行，都得重拍……
网易娱乐：在那时候算是大投资了。
潘婕：而且补助也挺高，当然那时候，我第一天就不想演了，因为不会演，就哭了，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是被表扬的，导演就拿计算机跟制片主任，“潘婕你看看，你又辞了职，你到时候收入什么的，你看，这电影三千块钱，够你多少多少钱”，就这么着，我才接着演的（笑）。
网易娱乐：那时候也算是高片酬了。
潘婕：我记得特清楚，三千块钱，得分好几个月给我，要不上税。
网易娱乐：现在演员讨薪也不容易（笑）。
潘婕：是吗？但现在演员社会地位什么的，都很高。
女性导演以柔克刚 拒绝某自带投资“假脸”女星
网易娱乐：您看您出道到现在，身份一直在变，主持人、导演、模特……
潘婕：我还做过广告公司。
网易娱乐：又自己当老板，这几年的变化，适应得过来吗？
潘婕：还行吧。我说实话，那天我跟初中同学联系上，他们说我说话什么的都一点儿没变，我还就是属于大大咧咧的那种北京大妞吧，他们说我就特适合的一个词就是率真，我觉得我从二十多到现在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
网易娱乐：这部片子从出品、制作，包括公司，发行也都是您自己，干嘛这么拼？
潘婕：就是想做好一件事情吧，因为我是处女座的人。
网易娱乐：处女座？（笑）
潘婕：对，追求完美，可能怕别人做不到，或者做不好，那就自己身体力行吧，就这样。
网易娱乐：做导演肯定是掌控全局的职位和职责，有的时候觉得累吗？要操控公司，还要拍戏，拉投资。
潘婕：可以说非常累，但是人啊，第一，这是你感兴趣的事儿，第二，根本开始了就停不下来，如果这样的话，我有时候想想，你看，我昨天首映式的时候特感动，那么多鲜花，那么多掌声，那么多对我的赞赏，我就觉得这一年多的辛苦真没白费。
网易娱乐：一年多泡在制作、拍摄、发行，还要做审批，我不是歧视女性，我只是觉得作为女性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您出生在电影世家，您的奶奶是三十年代非常著名的影星，黎莉莉，您觉得这样一个成长的环境，包括您的奶奶对您有什么影响吗？
潘婕：小时候觉得影响特别大，因为我小时候不想当演员，根本不想干这行，就想当老师，后来当模特，最后闹了半天，觉得表演挺适合。
网易娱乐：您看，现在怎么说，中国的这个电影吧，不再是一个男性社会了，多出很多女导演，他们都开始出来拍戏了，前段时间徐静蕾导演有一个新片，找了很多小鲜肉来演，您觉得您自己的片子里，之后的片子里需不需要这样新鲜的元素加入到其中？
潘婕：目前不会，因为我挺轴的。
网易娱乐：您挑演员吗？
潘婕：我挑，挑得厉害，处女座的人，我这个戏的女主角吧，是当时有影后，也有投资方推荐来的，其实也是一个潜规则，投资方，好象就觉得投资方推荐的演员我就必须用，一来我一看，好，下巴也做的，鼻子也做的，眼睛也做的，那怎么可能啊？我一拒绝吧，钱也不给我，但我还是坚持，觉得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自己承担了。
网易娱乐：在现在电影不缺钱的情况下，还是有很多投资方通过歪门邪道推荐一些年轻姑娘演戏。
潘婕：对啊，有啊。
网易娱乐：您觉得这个现象以后会变吗？
潘婕：我估计大趋势应该是好的，谁跟投资过不去啊，但电影这东西，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了，你都不知道哪块云彩下雨，你也不知道，所有人都觉得我的电影没有大场面，没有大阵容，我就觉得，那谁能料到我不是杀出的一匹黑马呢？真的，所以现在说不准的事儿太多了。
网易娱乐：十几年前您状告过导演潜规则，这事儿轰动一时，那个官司最后胜诉了吗？
潘婕：没有啊，但我一点儿不觉得，其实真不叫败诉，那时候等于没有那么多网络的监督，这事儿出了以后，出警的都倍儿慢，你知道吗？都不爱来，我们当时那个地儿呢，就是律师去找证人，证人都不敢作证，明显的说，谁要作证，谁就下岗，一些舆论监督根本就没有，我们当时的出事地点是在我们电影的投资方的派出所，你说那你怎么弄啊？
网易娱乐：觉得那事儿对您打击大吗？
潘婕：打击挺大的，因为我活到那会儿一直就没遇到过什么大事儿，我那时候一直是认为什么事儿都非黑即白的，我就觉得，我对的，我肯定是对的，我怎么可能打官司还能输呢？我就觉得，就没有做任何输的打算，所以一下就打击我，其实潜规则那事儿我觉得打击不大，但关键是这种，明明我对的，但它都会说因为证据不足就不行。
网易娱乐：您看，您从导演到演员的转变，会不会因为之前这个事情让您女性方面的意识觉醒了，想去做更主导的东西？
潘婕：那倒不会因为这个，因为我内心的职责，还有我觉得，我在这个家庭，因为我在这个家庭，到第四代，我们家四代都做这行，到第四代就我一个人在做这个，在他们的光环下，我有一个不辱家门的感觉，所以我会努力地做好电影人。
网易娱乐：方便透露您家里跟您同一代的亲戚朋友们，他们都改行了吗？不再做这行了吗？
潘婕：对呀，我妹妹就是一个医学专家，教授，哈佛毕业，在世界上……
网易娱乐：为啥您受到了熏陶，妹妹走上了医学之路呢？
潘婕：没有，我也是阴差阳错吧，其实我是阴差阳错，我原来学习也特别好，我就是错了一道计算题，一下就被分配了，一被分配就全完，就人生道路，马上就改变了，咱们这儿不就是这样嘛，不过也没有……其实人生，我有时候也是想说，没有什么事儿是必须对或必须错的，我今天走到现在这样，也没有太坏，就是这样（笑）。
网易娱乐：您现在是女导演，现在大多数还都是男导演，您觉得女导演和男导演比起来优势是什么？
潘婕：现在其实优势不多，劣势比较多。
网易娱乐：怎么说呢？很多女导演的票房非常棒。
潘婕：但这其实需要根深蒂固的改变，一个就是女导演贯彻下去东西的时候，我们在剧组也基本都是朋友……
网易娱乐：您会发火吗？
潘婕：很少，我都以柔克刚（笑），你贯彻下去的时候，如果你是一个男导演，二话不说可能就去执行了，但女导演，你得掰开揉碎了说，他才能接受，其实这是咱们根深蒂固的，还是有这种男尊女卑的，还是贯穿在里面的。
网易娱乐：您觉得潜意识里传统的根深蒂固，会不会对女人的自强有非常严重的阻碍呢？
潘婕：有啊，但是得坚持自己，那天，像春晚不都在那儿讨论歧视女性那些嘛，但其实我觉得就是内心不够强大，如果内心够强大的话，你就不用管别人说。
网易娱乐：说回这部电影的男主角罗钢老师吧，从琼瑶剧出来的，为什么要找他来演呢？
潘婕：因为他合适呀，你知道，我自己做演员……
网易娱乐：琼瑶老师的戏都是撕心裂肺，咆哮一类的。
潘婕：但是你看了这类电影你会觉得他太合适了，通过这段的点映、反映，朋友都说，先别说别的，定演员太准确了，罗钢当了这么多年的演员，他也会知道，我剧本交给他，他一下就同意了，因为太合适了。
网易娱乐：心目当中男女主角已经有人选了，其他B角、C角，这些东西您都会亲自挑选吗？
潘婕：会呀，像我那个戏里面另外一个女孩，演小保姆，她本身不是演员，是舞蹈演员，我吃饭的时候，来我们家吃饭碰到的小女孩，她又不会骑三轮车，什么都不会，我就给她找王顺延（音）老师，电影学员教授，是我姥姥的学生，为了拍这个我刷脸刷太多了，王老师给她辅导了几次，跟我说不错呀，爆发力、各方面都不错，试了三次戏呢，每天她一会儿向我汇报，骑三轮车。
网易娱乐：怎么会有导演要一个演员还帮着找老师，学好了再用？
潘婕：对呀，我就是这样。
网易娱乐：太尽职了，下回能拉我去吗？
潘婕：我真的是这样，我选演员特逗，特凭感觉，像刘冉冉，她可能在那一屋子算其貌不扬，一屋子小美女们，她怎么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呢，因为副导演，我看完景儿九点多了，精力旺盛，我说叫几个演员看一下，他就挨个儿打电话，打到这个女孩，“都九点多了，不方便吧”，副导演特聪明，“我们导演是女的”，小孩儿，噌！10分钟就来了。我就觉得这孩子挺像我，你看现在好多女演员，巴不得呢，咳，太得罪人（笑），这女孩，九点多一听去剧组见导演，一听九点多，她说太晚了，后来我每次都跟她说，我说我告诉你，一定要坚持，我给你这个机会不是因为你演戏多合适，而是因为你的品质让我欣赏，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网易娱乐：（笑）
潘婕：我那个男主角，另外年轻的那个，是因为一屋子都在那儿留名片、留电话，刷微信，忙活半天，就他一个人坐犄角那儿看剧本，我出去上趟厕所再回来，就挑上了。
网易娱乐：您挑一次演员就相当于进行一次人物的生活体验，一个大观察，现在不是投资方决定一个戏演员的质量吗？导演已经……
潘婕：但我不是又是导演又是投资方吗？没有，当时那个投资方不是我，我把这些都定好了以后投资方没同意（笑）。
电影不应该纯票房论 下部作品讲述“电影世家”的故事
网易娱乐：您觉得现在的票房、市场，您有担心过这个东西吗？
潘婕：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去海岛游的准备（笑），我觉得如果票房大卖，就可以我们所有团队都去。
网易娱乐：您觉得一部电影的好坏能用票房来决定吗？
潘婕：不能用，确实是不能用，但是心中还有一个期待吧，就跟咱小时候学的又红又专嘛，还是希望能双收。
网易娱乐：票房决定了之后一个电影人生存的基本空间嘛，我想说，在中国电影审查制度越来越宽松的情况下，怎样才能去做出一个导演自己心里满意，又可以买观众人情的东西呢？你心里有这样一个题材或目标吗？
潘婕：好多啊。但是我目前的阶段，还是以自己的心来走，还没到那种大家都盯着你，你要拍一个投资那么大，回不来整个就成千上亿的赔，我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我就想躲在那儿静静的拍一些我觉得有意义的东西，每个每个作品，不想风口浪尖的。
网易娱乐：或者会遇到被催的情况吗？比如拍的时候制片人跟您说，钱不够了。
潘婕：制片人也是我，我随心所欲。
网易娱乐：挺好的，又当制作人又是投资方。
潘婕：有好处，有坏处，好处就是我可以随心所欲。
网易娱乐：坏处就是钱越花越多。
潘婕：对，真的是这样。
网易娱乐：下一步拉投资您还是会坚持己见，绝对不用投资方送来的演员吗？
潘婕：那不是，还是以合适为主，我也承认我自己也有问题，别说两句就急了，其实你也可以好好的劝说，大家摆事实讲道理，怎么怎么样的，如果要特别不合适，对方也会让步，我当时一急就跟人吵了，那肯定有问题，所以生活也慢慢教育我，你看要不我用得着那么辛苦吗？我妈还天天担心我以后没烧饼吃了怎么办。
网易娱乐：出去当老师呗（笑），您下一步有什么电影计划吗？我看一部片子隔了八年。
潘婕：现在有好期间找我拍的，我自己本身也有三个，一个叫《南通女人》，大概是讲我妈妈、我奶奶下放器件，江苏南通那边发生的趣事。
网易娱乐：知青的故事吗？
潘婕：下放，现代与传统的各种冲击，她们怎么生活在一起，我用了崔永元的，用了好多人的各种段子，面儿上挺幽默，但其实让人感觉中带泪的，还有一个，我特别想表现的是一个计生干部。
网易娱乐：计生干部是什么意思？
潘婕：计生干部就是天天在村里，天天盯着人家肚子的，你知道，他们也特别不容易……
网易娱乐：您一个生活在大都市里怎么那么多……
潘婕：我特别爱关心这种，在大家全都抨击的这个人，我就挺想走进他们内心的，我有时候跟城管，能聊两个小时，作为创作者，我觉得应该是多了解一下，不能人云亦云，说成管都坏得一塌糊涂，咱们要了解一下他们内心怎么想的，计生干部，你说他们能挣多少钱？他们天天干着“伤天害理”的事儿，天天盯着人肚子，你说，其实他们是为什么？在大政策的情况下，他们在执行，所以这些人我都是挺想表现一下的。
网易娱乐：我觉得潘老师很了不起。
网易娱乐：中国有很多爱狗的人。
潘婕：一个是我特别爱狗，还有一个，咱们中国没有真正表现狗的故事。
网易娱乐：日本就有很多，《导盲犬小Q》。
潘婕：对，我特别想填补这个空白。
网易娱乐：跟潘老师聊了那么多，觉得潘老师跟我想的不一样，跟我印象当中，久远年代当中那个《黑楼孤魂》中完全不一样的形象，您想的东西似乎比别人多很多，不太像是一个常居都市中现代女性会去想的东西。
潘婕：对，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修修指甲，做做美容（笑）。
网易娱乐：也不是这么说，感觉现在女导演都特别平，素颜去拍戏，完事儿上妆，上完妆之后再卸妆，起早贪黑的。
潘婕：我没有，你看我微信就知道，我喜欢旅行，我会六样乐器，会画画，会听音乐会，那天我去听音乐会，我还在想，哟，为了这电影我都一年多没去中山音乐堂了，我爱好特别多，我旅行，要去最美的66个地方，我才去了32个地方，还有那么多地方没去。
网易娱乐：太可怕了，去了那么多地方？
潘婕：对，各个国家。
网易娱乐：《美丽笨女人》这个片是3月6号上，您对这个电影充满信心吗？
潘婕：因为在做发行宣传的时候呢，你就都会遇到很多的，可能是很多专业人士，说你这可能够呛，但现在我通过做这些座谈，点映，这些，我才发现，有那么多人，你看我的微信，今天七八十条，都是说，你在用心做一个电影，都在用心看了，我就觉得特欣慰，这么多辛苦没白费，所以我也希望这样的人多一些。
网易娱乐：也希望大家能够买票去支持中国的原创电影，支持中国的女性独立导演，支持《美丽笨女人》。谢谢潘老师。
潘婕：谢谢。
本文来源：网易娱乐专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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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易_NE0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