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娱乐独家报道(编译/claude)拉尔斯·冯·特里尔(Lars von Trier)象每次那样,开着房车从丹麦而来,住在海边最棒的安底比角旅馆,“这是我用了三天的时间挑选出的最佳楼层”,他不怀好意地说。此时他正穿着黑色T恤,以眼镜底蓝眸光热情地看着笔者。这位凭借《黑暗中的舞者》(Dancer in the Dark)于2000年获得金棕榈奖的导演这次带着他的新片《反基督者》(Antichrist)回到了戛纳,参加竞赛单元。这部影片由美国男演员达福(Willem Dafoe)与法国女影星夏洛特·甘斯堡(Charlotte Gainsbourg,译者注:此人母亲为着名英国女影星让·贝金(Jean Birkin),父亲为法国著名男歌手塞尔吉·甘斯堡(Serge Gainsbourg),所以说其为法国人不大确切)主演。影片男主角是一位精神分析师,他带着妻子来到森林里的小屋,以治愈他们自己的意外丧子之痛。这对典型的伯格曼电影中的夫妻,并没有把我们重新带入《婚姻情景》(Scènes de la vie conjugale,伯格曼1973年名作),而是带领我们进入了这丹麦电影导演的晦暗宇宙。
《费加罗报》:这部新片的故事有几条线索,因此,这故事会把我们引向哪儿呢,幻想之境、善恶的力量还是性或者宗教的冲突?
冯·特里尔:可能观众会在其中发现所有这些元素吧。不过在我看来,既然在拍摄过程中,我放纵了想象力和本能,而不是智性因素,那么就很难说我到底有何意图,何况是我给了演员不小的自由呢!全部剧本只有六十页。这也许看来奇怪,但这是我第一次没有真正描写出我的电影。在那整整两年期间,我陷入深度沮丧之中。完成它很艰难,对我来说,它象一场治疗。
《费加罗报》:沮丧对这个电影的概念有何影响,对其产生了干扰还是加强?
冯·特里尔:我从来没有力量操纵电影,我只能指挥剧组。灵感,它总在那儿,使我能够走出那已经淹没我的麻木。对我来说,与其说躺在功劳薄上,还不如努力创造一部新的电影。这,就是它。然而,并不缘于这沮丧,《反基督者》就比我的其他电影更晦暗。我最初几部长片就很晦暗,例如《犯罪元素》(Element of Crime)。
《费加罗报》:《反基督者》是类型片、神秘或浪漫惊悚片还是恐怖片?
冯·特里尔:我从没成功拍摄过类型片,因为我总是倾向于在类型片中加入个人化的因素,这因素可以是情节剧,就象《破浪而出》(Breaking the Waves);也可以是音乐喜剧,例如《黑暗中的舞者》。我认为《反基督者》很浪漫,它与爱伦·坡(Edgar Allan Poe)的世界相接近。
《费加罗报》:据使徒约翰所述,反基督就是谴责上帝之子的言语并憎恶世界之人。您的反基督是这个意思么?
冯·特里尔:完全不是。(笑。)这部电影的名字“反基督”从尼采 (Friedrich Nietzsche)的同名作品而来。这部谴责基督教的着作,我从12岁起读,但从没读完过,它一直放在我的床头柜上。事实上,我觉得自己在精神上更接近同胞斯特林堡(August Strindberg),这位擅长描写性之冲突的作家。他患有妄想症,来到巴黎拜访雅各布森,这位同时治疗画家蒙克(Edward Munch)的精神医生。斯特林堡希望遇到上帝,这位与他站在一起的乐观主义者。我还没到它那种程度!我的宗教就是电影。
《费加罗报》:您不信上帝么?
冯·特里尔:我不确定。这是需要用一生时间来确认的敏感话题。不要把我引向这个话题啦!我尝试着信上帝,但对我来说,发明出宗教的是人类自己,而不是上帝。
《费加罗报》:您在电影中恰巧引用了蒙克的《呐喊》(Le Cri),为什么?
冯·特里尔:因为这幅画正是我在导演这部电影时所感受到的。我为它竭尽自己的恐惧与情感。
《费加罗报》:您在其中还借用了亨德尔的歌剧《里纳尔多》(Rinaldo)选段。有人说,电影即生活,即现实的映射。你怎么看待这种观点?
冯·特里尔:我还记得看塔可夫斯基(Andrei Tarkovsky)的《镜子》(Le Miroir)时的感受。那是启示!电影同样地来源于生活和宗教。
《费加罗报》:您为什么选了甘斯堡作为女主角?
冯·特里尔:我曾经有几个女主角的候选方案,包括格林(Eva Green),但她的合同太复杂了。甘斯堡主动参与出演这部电影。她是一个谦卑的人。我们相互之间话不多,但她很快就进入了角色。一般地说,与指导男演员相比,我总是更喜欢指导女演员。(原载2009年5月18日《费加罗报》戛纳电影节专栏,原作者Jean-Luc Wachthau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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