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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功 贺军:中国应该开放移民政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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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中国的人口政策与移民政策极为陈旧,需要改革。陈功、贺军发表文章称,国亟需从战略高度来调整移民政策,为日益严峻的老龄化和劳动力短缺提前做好准备。


中国的老龄化已经扑面而来

中国的老龄化已经扑面而来!根据联合国的标准,一个国家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口占比超过10%,或65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口占比高于7%,就进入老龄化社会。中国的官方统计显示,目前中国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已达1.85亿,占总人口比例达13.7%。以此来看,中国早已进入老龄化社会。

未来中国面临的老龄化压力令人心惊。预计到“十二五”期末,全国老年人口将增加4300多万,达到2.21亿。联合国人口基金驻华代表何瑞安认为,中国的老龄化是一个规模大且发展迅速的过程,比其他国家都要更快。法国老年人口比例从7%翻倍到14%经历了115年,瑞典用了85年,而中国只需要27年。到2050年,中国将有3.32亿老年人,届时每四个人中就有一人是老年人。

根据第六次人口普查的数据,中国目前的人口年龄构成已经不是标准的金字塔了,而是变成纺缍形,从20岁到50多数的人口占比最大,这已经是一个“成熟型”的人口年龄结构,而不再是劳动力人口充足的“年轻型”人口状态。还需要5-10年,中国的人口构成将向“倒金字塔”的结构发展,巨大的老龄人口数量和比重将成为中国社会最大的问题来源和风险所在。

面对老龄化扑面而来,中国需要在与人口及相关政策上进行调整,改革计划生育政策变得刻不容缓。安邦的智库学者多次强调,从中国的老龄化趋势、人口年龄构成、中国的生育率水平、中国的城镇化趋势等多种因素来看,中国迫切需要改革计划生育政策,适度放松计划生育。但遗憾的是,中国政府目前对此问题考虑严重不足,计划生育部门对此更是坚决反对。2013年1月14日,中国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王侠表示,“必须长期坚持计划生育基本国策不动摇,把稳定低生育水平作为工作的首要任务。”《人民日报》也援引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与人口学院院长翟振武的观点称,中国目前的低生育水平并不是稳定的,除了个别一些非常发达的大城市外,在全国绝大多数地区,一旦放弃计划生育政策,目前的低生育水平肯定会大幅度反弹。因此,要想稳定住低生育水平,必须继续坚持计划生育基本国策。

在安邦的智库学者看来,如果上述观点代表了中国官方对中国人口问题的正式表态,仍然坚持计划生育政策不动摇,那将是令人失望的,而且这一政策方向是完全错误的,中国今后将为这种不理智、不科学、缺乏前瞻性的政策固执付出巨大的代价。

根据安邦研究团队的观察,中国对迎接老龄化的准备严重不足,除了众所周知的社保基金缺口以及“未富先老”问题之外,中国在有关老龄化的公共政策制订、制度研究与制度安排、保险制度、资源准备、机构设置、社会动员、评价体系、政府管理体系等多个方面,都几乎毫无准备。这方面我们与一些老龄化严重的发达国家相比,差距极大。

要指出的是,调整计划生育政策是从本国的人口生产出发来考虑问题,它是一个长期政策,解决的也是长期战略问题,因为人口从出生到完成教育再进入社会,至少需要20多年。但中国的老龄化不等人,因此中国还必须有其他的政策来解决眼前已经很急迫的问题。

人口红利消失将削弱中国发展的长期动力

中国的人口红利正在消失,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我们必须意识到,这是一个时代在消失,也就是说,过去中国所拥有的人口红利时代,我们在劳动力方面的巨大优势,将会一去不复返。事实上,目前在中国,我们到处能看到人口红利消失带来的各种问题。

最明显的问题之一是,中国廉价的劳动力供给开始不足,无法支持中国过去在制造业(尤其是大规模的出口加工业)的劳动力需求。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1年我国农民工调查监测报告》显示,我国农民工总量达25278万人,其中50岁以上的农民工占14.3%,首次突破3600万。

据人民网的报道,在重庆开县的典型打工村团凤村,共有898户3086人。在媒体对团凤村随机采访的72人中,就有19名50岁以上的农民工,最小的50岁,最大的已65岁。19人中只有一人,单位曾给其缴纳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今年7月后每月可领700多元的养老金,其余18人选择了新农保缴费标准中的最低档100元/年,每月只能领取养老金80元,只能依靠子女赡养。

外出打工对于团凤村的农民极为重要。59岁的农民谢国万,他的积蓄“一半是近几年存下来的”。近5年来,打工所得占谢国万总收入的比重一直攀升,2012年已高达90%。如果停止打工,他就只剩下960元/年的养老金,1000元/年的低保,外加500元/年的土地收益(算上其爱人1000元/年的低保,两人一年的收入只有3500元),无法维持夫妻俩的生活。为此,年近六旬的他还是想着咬牙再赚几年100元/天的苦力工资1。农民工的老龄化不是个别现象。据开县公安局2013年1月17日的数据,团凤村共有898户,3086人。而团凤村最新的统计显示:18-35岁的有724人,35-60岁的有1157人;在劳动年龄内的人群中,35-59岁是绝对主力,超过了60%。

自2010年开始,国家统计局已连续3年发布中国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2009-2011年),其中一项数据引人注目:50岁以上的农民工所占比已由2009年的4.2%,飙升到了2011年的14.3%,暴涨了近3倍。与此同时,2011年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我国参加养老保险的农民工人数仅为4140万人,占比只有16%。数据显示,截至2012年9月,全国农民工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保险者占农民工总人数的比重,分别仅为17.8%、19.7%、10.4%和28.0%(按全国农民工总数2.5亿人计算)。问题很明显,农民工的保障问题缺失很多,提升的空间很大。

劳动力缺失在老龄化所需的服务行业也表现非常明显。在有着近14亿人口的中国,现在普遍存在家政服务人员难请的问题。一是难找人,二是工资高,三是家政服务人员跳槽率高。这种现象并不只出现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二、三、四线城市同样如此。中国家政服务的工资持续地水涨船高,不仅反映了中国人口红利时代的结束,还意味着当老龄化时代正在来临的时候,中国人力成本高涨将成为一个缓解老龄化压力的巨大障碍。随着中国人力成本的上升和老龄化的来临,中国在家政服务、老龄看护等产业上,将会面临越来越大的挑战。

农民工的老龄化和家政服务人员的缺失,虽然只是中国就业人口中比较基础的两个领域,但它在中国有着很广泛的代表性,也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中国不管如何产业升级,有几点是很难改变的:一是中国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仍将扮演“世界工厂”的角色,差别只是“世界工厂”的级别不同。而且中国必须主动追求“世界工厂”的升级,否则会面临来自东南亚、南美洲、非洲的竞争。二是中国的老龄化和服务业的发展,需要大量的人口进入服务业。三是中国劳动力成本的上升,这是近乎刚性的趋势,这将使得中国的制造成本和服务成本都不断提升。

上述趋势,对中国在未来解决劳动力人口的问题提出了严峻的挑战。如果中国再不做调整,人口红利消失之后的中国,将在劳动力资源问题上面临挑战,这将削弱中国未来发展的长期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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