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男人扣着皮带从母亲的卧室走出来后,
父亲怀里搂着情妇,冷眼打量着浑身狼狈的母亲:
“从前你仗着自己军区大小姐的身份,看不起若禾的出身。”
“现在你不知道被多少男人骑过,总该同意我接她进门了吧。
这一次,母亲没哭也没闹,
只是将当年父亲送给她的定情军功勋章,径直丢进了马桶冲走。
第二天,父亲带着温若禾,高调举行订婚宴,
这场订婚宴的排场,比当年迎娶我母亲的军婚还要盛大数倍。
宴会正热闹时,一沓高清照片突然从天而降,散落全场。
全是我母亲的斯密倮照。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捡起遮挡,却挡不住在场所有人讥讽鄙夷的目光。
父亲当场发疯,“既然你这么喜欢发骚,那我就让你发个够。”
“来人,把太太扔进战俘营。”
我哭喊着上前阻止,却被敬卫员捂住嘴强行带离现场。
离开前,最后一眼。
我清楚地看见,母亲头上漂浮的数字变成3了。
我知道,我很快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
我被敬卫员押走时,不少家属、军官刺耳的淫秽话不断钻进耳朵里。
“进了战俘营的女人,就算捡回一条命,后半生也得兜着尿布生活,跟废人有什么两样。”
“还是沈少将公正,连自己的原配夫人都舍得扔进战俘营,给弟兄们享用......”
“曾经风光将门千金,细皮嫩肉的,玩起来肯定比会所里的外围女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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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浑身发冷,哑着嗓子问身边的勤务兵:“战俘营是什么地方?”
勤务兵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只说那是对付女人最残忍的羞辱手段。
我满心不安熬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正午,母亲才被推着担架送了回来。
我跌跌撞撞冲进母亲的卧室,刚打开门,一股刺鼻的腥腐气味直冲鼻腔,呛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母亲一动不动躺在大床中央,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被撕碎扯烂的蕾丝布料下,遍布深浅交错的淤血红痕。
“妈......”
我声音抖得厉害,指尖悬在半空不敢碰她,转身就要去叫随军军医。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猛地踹了一脚。
父亲搂着妆容精致的温若禾走了进来,一闻到房间里的异味,立刻嫌恶地捂住口鼻。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床上的母亲,语气冰冷刺骨:
“苏晚岚,你装什么可怜?”
“昨晚到战俘营的那些人我都打过招呼了,没人敢真的动你,你摆出这幅半死不活的烂样给谁看?”
我想开口反驳,想问他你是不是眼瞎,没看见母亲身上的伤吗。
可话还没说出口,母亲已经伸手攥住我的手腕,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份离婚协议书。
“沈聿衡,我们离婚吧。”
“军区分配的房产、各类优抚待遇我一分不要。”
“我只要知榆。”
沈聿衡眉头骤然拧紧,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语气满是不耐:
“别耍小孩子脾气,苏晚岚。你父母、兄长全都牺牲,无依无靠,离开我,你还能去哪?”
我愣在原地。
原来父亲全都记得。
记得我舅舅当年为了掩护执行任务的他,独自吸引敌方火力壮烈牺牲,遗体草草掩埋在城郊荒地,连一块制式烈士墓碑都没能等到。
记得外公老首长为替他争取关键战备项目审批,在办公大楼积劳急病,拼尽全力为他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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