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 | 一百多年前，18位女性的名字印上报纸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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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8年7月24日，一份崭新的报纸被拿在手中翻阅。

报纸纸张洁白，石印的字迹是端正的楷书，看起来赏心悦目。在这份报纸的第一页，“本报主笔”一栏赫然印着十八位女性的名字。

这份报刊将被写入历史。这是中国的第一份妇女报刊——《女学报》。

《女学报》第一期

十八位女主笔是：晋安薛绍徽女史、明州沈和卿女史、诸暨丁素清女史、江右文静芳女史、临桂廖元华女史、梁溪沈翠英女史、金匮裘梅侣女史、上虞蒋畹芳女史、皖江章畹香女史、南海康文僴女史、邗江雎女史、古吴朱莳兰女史、番禺潘道芳女史、武进刘可青女史、京兆龚慧蘋女史、贵筑李端蕙女史、梁溪沈静英女史、上海潘仰兰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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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9年冬天，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正在为自己创办的报纸奋笔疾书。

她叫陈撷芬，她创办的这份《女报》，将经历坎坷，从上海辗转到东京。而她也将以大胆、清新、有感染力的社论，成为知名的女报人。

陈撷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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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7月15日，已经编辑完成的《中国女报》第3期，再也等不到它的付印之日。

它的创办人秋瑾在这一天死于绍兴轩亭口。秋瑾曾在发刊词中期待，这份报刊能“使我女子生机活泼，精神奋飞，绝尘而奔，以速进于大光明世界，为醒狮之前驱，为文明之先导，为迷津筏，为暗室灯”。

《中国女报》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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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5月19日，甘肃兰州，小学教师邓春兰在书桌前。她读完了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先生在贫儿院的新演讲，正在给他写信，希望北大允许女学生入学。

这封信将在遥远的北京、上海，被不同的报纸刊登。她也将写下另一封致全国女学生的信，请各地报刊发表。到1920年，她将如愿以偿，和另外八位女生一起，正式成为北京大学的旁听生。

《北京大学日刊》1920年3月11日专栏介绍本校女生

话剧九人的《四张机》中，邓奕秋的人物创作参考了邓春兰的故事

（图片来源：话剧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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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女学生邓颖超正在忙碌。她刚刚收到一份特刊，上面刊登着她为去世的同学张嗣婧写的文章。

她的桌上还有一批稿件在等待审阅，那是《女星》旬刊收到的投稿。根据女星社几位成员的分工，她负责审阅来稿。下一期《女星》的出版日也不远了。

学生时代的邓颖超

《女星》旬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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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黎”如同往常一样，欣喜地从邮差手中接过了日常爱读的《女子月刊》。

但这次的刊物给她带来的并不是喜悦，一则消息让她流下眼泪：《女子月刊》的创办人黄心勉女士病故。“黎”与黄心勉素未谋面，却因为爱读她编辑的刊物，期待着能与心勉女士成为朋友，把她看作“我们的导师，我们的姊姊”。

她继续翻阅，发现刊物正在对外征求追悼文章。

于是，这位忠实的读者拿起了笔。

“黎”悼念黄心勉的文章，发表在1935年7月的《女子月刊》上

在《从闺阁到报馆：中国早期妇女报刊中的女性话语（1898—1937）》中，历史学者马育新带领我们重新回顾了女性报刊史上多元而丰富的女性表达。

这本书的英文初版Women Journalists and Feminism in China, 1898-1937于2010年问世，是首部系统研究1898年至1937年间中国妇女报刊的专著。曾填补海外汉学对民国女性媒介研究的空白，也是研究早期女性文化史的重要参考作品。Women and Gender in Chinese Studies称这本书是“中国女性史研究领域期待已久的重要成果”。

1898至1937年，百余种妇女报刊在中国及海外涌现，大批女性第一次拥有了发声的平台。

对于传统的才女而言，闺阁是一方属于“内”的世界，关乎规训、等待、被观看。

当历史的车轮驶入20世纪，中国社会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女性的天地得以拓宽。一批敢为人先的士绅女性走出家门，提出与传统儒家性别规范不同的观念。她们学习、写作，进入公共领域，编辑妇女报刊，创办女子学校。

外面的世界并不像闺阁里那样寂静。邮差往来的脚步声、编辑讨论如何回复读者的声音、书写的沙沙声，此起彼伏。这是象征着“外”的世界，是公共的、争论的、主动的。

从闺阁到报馆，路程或许并不长。从晚清到民国，一群女性走完了它。

在这本书中，女报人群体的背景十分复杂，她们办刊的目的和刊物的侧重点呈现出多样性。“女报人”的定义也不限于专业的报人和编辑，还包括了自由投稿者、读者，以及来自不同背景，却在业余共同经营报刊媒体空间的女性成员。

她们是维新派人士的妻子、女儿，是同盟会的女会员，是五四运动中的女学生，是留学归来的知识女性，是志愿投身北伐的女兵，是女律师、女教员，也是凭着热情和头脑拿起笔的普通人。

这是鲜活丰满的中国女报人群像，也是一部元气淋漓的中国近代女性觉醒史。

她们所讨论的，至今仍是我们热议的话题：教育公平、女性职业、女性财产继承权、女工权益、家务劳动、母职、装扮自由、婚恋自由……

她们的观点未必总是一致。

有些人用比较激烈的方式到议院要求参政权，有人则选择温和路线，呼吁女性教育的进步；

有人主张“贤妻良母”同样是可敬的事业，也有人反对被这一标准束缚，更看重职业女性的培养；

有人赞赏施剑翘刺杀孙传芳的勇气和孝心，有人则担忧这样的侠义孝女形象会被卫道者利用，借人们的同情心来复活旧伦理道德。

可即便有着分歧，关注的议题不同，意识形态、信仰与阶级背景各异，但这群女报人始终坚守一个共同的立场：她们立足于女性的切身生活经验，以此为基点来探讨国族、父权制、社会与政治议题。她们一致反对轻视女性的男性、利用女性的政客，以及侮辱女性的言语及文字，共同守护着女性的表达。

台湾“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编纂的学术出版物《近代中国妇女史研究》评价：

不同于男性主流观点、国族与党派支配的妇女运动史，我们从女报人身上更能清楚观察到，她们是一群改变社会的能动者。女报人善用媒体书写，在不同的历史关键时刻，勇敢表明新女性所欲追寻的价值，并且建立超越政党、阶级意识的女性联盟。

Pacific Affairs则评价：

本书系统梳理了民国时期浩瀚的妇女期刊文献，并作为工具书有效整合了相关领域的散佚史料。本书填补了相关研究的重要空白，短期内恐难有同类著作能出其右。

一百多年后的今天，当我们在社交媒体上参与一场关于女性经验的讨论，读到一篇女性作者的深度报道，看到一本女性主编的杂志——这其实都是百年前那些声音的回响。

正如作者在中文版序中所说：

回顾一百多年前女报人冲破重重障碍、在公共空间为女性争取权益的历史，我希望她们的智慧与勇气，能为当今女性知识分子和媒体人提供启发。只有明白她们当初走过的路，我们才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为喜迎《从闺阁到报馆》简体中文无删减版出版，我们准备了三个独家福利：

01

全国独立书店联合小展

根据本书内容，我们策划制作了系列展陈海报，包括「妇女报刊大事记」「报章上的女性星空」「女报人们这样说」「报馆参考文献选」等。

以上为浦睿办公室摆拍版

读者在参与小展的独立书店购买本书，即可获得独家周边，包括「复古女学报」报纸1份、「女子月刊社」职员证1张、民国老照片胶片书签1张。

「复古女学报」

精选妇女报刊中的代表性篇目，原文呈现。

*彩蛋设计：第一版版式复刻中国第一份《女学报》。

「女子月刊社」职员证

民国老照片胶片书签

两种款式，随机一款

同时部分书店还可以进行盖章打卡。

「开卷有益」章或「抛书入梦」章

具体书店名单将于下周公布，更多书店返图敬请期待！

同时，参展书店仍在招募中，欢迎各独立书店加入我们小展！（后台私信联系浦女士）

02

线上共读

我们和小红书读书博主@小林我卟！共同策划开展线上共读，同时邀请本书作者马育新老师进行一场线上对谈。共读预计于下周开启报名。

报名方式：

1. 在小红书@小林我卟！（小红书ID：ElveneLam）招募视频下方/橱窗购买《从闺阁到报馆》（视频预计下周发布）；

2. 收到书后将购买订单截图私信发给小林；

3. 添加小林微信，即可进群参与共读。

03

京东线上独家赠品

如果你家附近没有独立书店参与小展，也可以在京东平台购买本书，随书附赠「复古女学报」1张。

【新书推荐】

《从闺阁到报馆》

作者：[美]马育新

出版社：浦睿文化·岳麓书社

出版时间：2026.9

1898年，中国首份妇女报刊问世。自此，女性走入公共空间，从传统的闺阁才女逐步转型为专业报人。知识女性借助报刊这一平台，维护女性权益、评论社会事件、讨论国族议题。妇女报刊蓬勃发展，不仅汇集了元气淋漓的女性声音，催生了女性文化社群，更成为推动妇女解放与社会变革的重要阵地。

本书考察了1898年至1937年间北京、天津、上海、东京的百余种妇女报刊，勾勒女性报人的历史群像，剖析女性刊物的办报理念，还原当时女性发声的具体形态，以报刊为媒介，展开一段中国近代女性觉醒的历史。这些早期的女性主义论述记录了她们如何自我认知，如何回应时代的剧变，见证了她们在社会各个层面的广泛参与和影响，也展现了女性主义议题的历史多样性和复杂性。女报人持续讨论女子教育、女性就业、工作权益、母职、生育、女性财产与继承权、国族救亡等现实议题。即使立场各异，关注点不同，她们始终共同守护着女性的公共表达，不断调整策略，让女性声音得以留存、扩大，回响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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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夏光

编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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