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称加班陪男闺蜜,丈夫突然现身餐厅说了一句话,妻子慌了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走出单位大楼时,深秋的风裹着凉意打在脸上。手机屏幕上还留着妻子小雅发来的消息:"老公,今晚要加班赶个项目,可能得十一二点才能回去,你先吃别等我。"配了个疲惫的表情包。
我站在路灯下,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几秒钟,最终只回了句:"好的,注意身体。"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朝停车场走去。三年前结婚时买的这辆二手捷达,打火时总得哼唧两声才肯启动,就像日子本身,不温不火,却也还算安稳。
回去的路要经过市中心那条美食街,霓虹灯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橘红色。我习惯性地朝窗外瞥了一眼,却在一家西餐厅的落地窗前停住了目光。玻璃后面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驼色毛衣的女人,她正低头笑着用叉子卷意面,对面坐着个戴眼镜的男人。
那个笑容我太熟悉了。小雅笑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有个浅浅的酒窝,每次她这样笑,眼睛都会弯成月牙。可现在这个笑容,本该是属于我的,却对着另一个男人绽放。她今天出门时说的"加班要穿正式点",穿的就是这件驼色毛衣,我早上还帮她理了理领子。
我没有停车,甚至没有减速,只是把视线移回路面,手指紧握着方向盘。可那个画面像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回家后我在沙发上坐着,电视开着却什么都没看进去。快十二点的时候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小雅推门进来,带着一身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那款柑橘调,是某种甜腻的花香。
"回来啦?项目做完没?"我问。
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疲惫的笑容:"嗯,总算搞定了。累死了,我先去洗澡。"说完就躲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我听见她哼着歌。哼的是《告白气球》,我们婚礼上放的那首。
那晚我躺在床上没睡着,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翻来覆去。想直接问她,可万一真的是误会呢?那个男人说不定只是同事。但哪个同事会单独约已婚女人吃西餐,还让她骗丈夫说是加班?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那家西餐厅。服务员说靠窗的位子需要提前预定,我翻出小雅手机里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昨晚十点她说"在加班",可她闺蜜回的是"加油哦,新项目成了请你吃饭"。这个谎撒得并不高明,像是临时起意。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留意她的行踪。她说和闺蜜去逛街,我悄悄跟到商场,看见她在一楼咖啡厅和那个眼镜男坐在一起,两个人凑着头看同一部手机,笑得前仰后合。她说公司聚餐,我骑电动车经过饭店门口,看见她从副驾驶下来,开车的是那个男人,还特意下车给她开了门。
我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每天晚上她睡着后,我都会把她手机拿过来翻一遍。聊天记录删得很干净,只有零星的"谢谢""好的",看不出任何端倪。但微信支付记录里,每隔几天就有一笔转账,金额不大,两三百块,收款方是个我没见过的名字。
终于在一个周五晚上,小雅又说要加班。我这次没问她去哪,只说"行,我刚好也要去客户那边拿个文件"。实际上我在家等到七点半,看着她换上一条新的碎花裙子,化了淡妆出门,然后打了个车跟在她后面。
她去了那家西餐厅,还是靠窗的老位子,眼镜男已经到了。我看着他们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碰杯,小雅笑得很开心,甚至还伸手拍了拍那个男人的手背。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也碎了,血液冲上头顶,我推开车门走过去。
推开餐厅玻璃门的时候铃铛响了,服务员迎上来问几位,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那张桌前。小雅正低头切牛排,对面的男人先看见了我,笑容僵在脸上。小雅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看见我的瞬间,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一声脆响。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全是慌乱和恐惧。我张了张嘴,突然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地说:"那男的是谁?"
四周安静了一瞬,隔壁桌的人偷瞄过来。小雅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老公……你听我解释……"
那个眼镜男站起来,想伸手跟我握手似的:"你好,我是小雅的……朋友,我叫刘阳。"
我压根没看他,还是盯着小雅:"我问你他是谁。"
小雅的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他是我大学同学,我们真没什么,就是……就是好久没见了,出来吃顿饭……"
"多久没见了?"我问,"一个星期见三次叫好久没见?"
刘阳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他试图解释:"哥,你误会了,我们之间……"
"闭嘴。"我终于转过去看他一眼,"你管谁叫哥?我跟你有关系吗?"
小雅已经站起来拉住我的胳膊,手指冰凉:"我们回家说行吗?求你了,别在这……"
我甩开她的手,看见她眼里有水光在转。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等你一个解释。二十分钟够不够?我在外面车上等。"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身后听见小雅慌忙拿包的声音,还有刘阳说了句什么,她回了句"你别管了"。
坐在车里我点了一根烟,手抖得打火机按了好几次才着。小雅很快就出来了,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低着头不说话。我发动车子往前开,拐到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停下来。
"说吧。"我看着前方路灯下飞舞的蛾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讲。刘阳确实是大学同学,当年追过她,被她拒绝了。上个月大学同学聚会又遇上,知道他离婚了,状态不太好。小雅出于同情,就多陪他聊了几次。后来刘阳说想找她咨询些事情,就约了饭。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加班?"我问。
"我怕你多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可他就是个普通朋友,我……我怕你误会,就想着瞒过去算了……"
"瞒过去?"我嗤笑了一声,"一个星期见三次,转账记录上那两百多块钱是替他垫的?你们这个'普通朋友'当得可真够亲的。"
小雅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又有泪光:"你翻我手机了?"
"我不翻手机怎么知道你在骗我?"我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咱们结婚三年了,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谎话?现在倒好,为了个外面的男人,把我当傻子耍?"
她开始哭,眼泪成串地往下掉,妆都花了。她说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联系刘阳了,让我原谅她这一次。我看着她的侧脸,那个我熟悉了三年的轮廓,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们谁都没再说话,她睡在床的最边上,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盯着天花板到天亮,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信任这东西,碎了还能粘起来吗?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沉默。小雅请了两天假没去上班,在家做饭打扫卫生,小心翼翼地讨好我。我每天早上出门上班,晚上回来吃饭,话比以前少了一大半。她有时候想找话题,我就嗯嗯啊啊地应着,实在接不下去就借口去阳台抽烟。
我心里确实堵得慌。不是不能原谅她和男同学吃顿饭,而是那个谎撒得太自然了,自然到我开始怀疑这三年来还有多少事是她瞒着我的。人一旦起了疑心,就像在墙上钉了颗钉子,拔出来墙上也有个洞。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有天晚上小雅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想跟我谈谈。她说她已经把刘阳的微信删了,电话号码也拉黑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单独见面。她承认自己错了,不是因为和异性吃饭,而是因为欺骗。
"我知道错了,真的。"她说这话时低着头,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我不该骗你的。可我就是太怕你生气了,你以前说过不喜欢我跟别的男的走太近,我……我想着反正也没什么,就不让你知道算了……"
我靠在床头看着她的发顶,心里那一块铁硬的地方松动了些。其实我也明白,她未必真的有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太在意我的反应才选择了隐瞒。可恰恰是这种"为你好"的谎言,最伤人心。
"你怕我生气所以骗我,那我发现你骗我之后更生气,你想过这个道理没有?"我说,"两口子过日子,什么最重要?是信任。你今天能为了怕我生气骗我出去吃饭,明天就能为了别的事骗我。到时候我该怎么相信你?"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你说,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我想了想说:"手机给我看看。"
她愣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我翻了翻,确实删了刘阳的微信,通话记录里也没有陌生号码。支付记录里那几笔转账也没再出现过。我把手机还给她,心里那个疙瘩总算小了一些。
"以后有什么事就直说,"我把语气放软了点,"你要见朋友,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不会拦你。但再骗我一次,咱们这日子就真过不下去了。"
小雅重重地点头,眼泪又下来了。我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拉过来抱了抱,她在我肩膀上哭得直哆嗦。
这件事我以为就这么过去了。虽然心里还有点芥蒂,但日子总得往下过。可没想到一个月后,更大的风波还在后头。
那天下午我在工地上巡场子,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她声音压得很低:"儿子,你赶紧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什么事,我妈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就让我快回去。我跟工头交代了两句开车往家赶。我爸我妈住在城东的老小区,我进门的时候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我爸在阳台上抽烟,脸黑得像锅底。
"怎么了?"我问我妈。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爸,最后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张纸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借条,上面写着我爸的名字,借款金额十二万,借款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期限一个月。借款人那一栏签的名字我不认识。
"这谁啊?"我问。
我爸把烟头摁灭了走进来,声音哑哑的:"你妈把钱借给了一个叫刘阳的人。"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刘阳?哪个刘阳?"
我妈说上个月有天下大雨,刘阳来家里敲门,说是小雅的朋友,遇到急事想借钱周转一下,半个月就还。我妈给他倒了杯茶,他说手头有个项目急需资金,就差十二万,过了这关就双倍还。我妈本来不想借,但他说是小雅让来的,还说小雅已经答应了,让他直接来找二老拿钱。
"小雅答应的?"我手里的借条被我捏出了褶子,"你们给小雅打电话确认了吗?"
我妈摇摇头:"那个刘阳说小雅正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我……我就想着是小雅的朋友,又是她让来的,也不好意思拒绝……"
我爸在旁边吼了一句:"你就知道不好意思!十二万是闹着玩的?咱俩攒这点钱容易吗?"
我站在客厅里,后脊梁一阵一阵发凉。刘阳,又是刘阳。他居然找到我爸妈家里去了,还打着小雅的旗号骗了十二万。上个月十五号,那正是我和小雅冷战那几天,她天天在家待着没出门,怎么可能答应让刘阳来找我爸妈借钱?
我把借条揣进兜里,拿起手机给小雅打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声音带着鼻音:"喂?"
"你上个月十五号是不是让刘阳去我家了?"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什么?刘阳?我……我没有啊,我不是把他删了吗?"
"他上个月十五号去我家借了十二万,说我妈答应的。你知不知道这事?"
小雅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什么?十二万?我不知道啊!他怎么可能……他去找你爸妈了?"
我把电话挂了,跟我妈说我去处理。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浑身都在抖,不是因为生气,是那种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寒意。我原以为这事儿翻篇了,没想到刘阳这人在背后还搞了这么一手。
到家的时候小雅已经从公司回来了,坐在客厅里脸色煞白。她看见我就站起来,声音发颤:"我真不知道这事。上个月十五号我哪都没去,一直在家里。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你说你不知道,"我站在玄关看着她,"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能找上门去?他怎么知道咱家住哪?他怎么知道我爸妈的电话?"
小雅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涌了出来:"之前……之前聊天的时候他问过,我说过一些家里的事……可我真的没让他去借钱,我发誓!"
我靠在鞋柜上,心里那点火气全烧成了绝望。如果说上次的事是根刺,那这次就是一把刀,直接扎在要害上。刘阳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他接近小雅,打听我家里的底细,然后趁我们闹矛盾的时候钻空子骗钱。而小雅呢,从头到尾被人家当枪使还不自知。
"你告诉我,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就是普通同学,真的!"小雅哭着走过来拉我的手,我往旁边躲了一下,她的手指落了空,停在半空中。
"普通同学会为了你骗钱?普通同学会找到你婆家去?"我盯着她,"小雅,你跟我说实话行不行?你要真跟他有什么,咱俩好聚好散,我绝不缠着你。可你不能一边跟我过日子一边让人家算计我家。"
小雅哭得几乎站不住,扶着沙发扶手慢慢滑坐在地上。她说那天同学聚会之后刘阳主动加她微信,说刚离婚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说话。她一开始就是觉得对方可怜,多安慰了几句。后来刘阳总约她吃饭,她说怕我误会想推掉,刘阳就说"那就跟家里说加班呗,反正也没什么"。第一次撒谎的时候小雅心里很不安,可刘阳说什么"善意的谎言是婚姻的润滑剂",她就鬼迷心窍地信了。
"我真蠢,"她揪着自己的头发,"他后来问我家里的事,问我爸妈住哪,问咱家什么情况,我都当闲聊说了。他……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
我看着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心里又气又疼。气的是她轻信别人到了这种地步,疼的是她被人骗了钱还骗了感情,自己还傻乎乎地觉得在做好事。
"报警吧。"我说。
小雅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报警?"
"他骗了十二万,这是诈骗。咱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拿起手机打了110,接线员问清楚情况之后说会派人过来。挂了电话我坐到沙发上,离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她抽噎着往我这边挪了挪,我没躲开也没伸手。
警察来了之后做了笔录,看了借条和转账记录。我妈那边也把转账凭证发过来了,确实是上个月十五号从她卡上转出去的。警察说这个刘阳有诈骗前科,之前就因为类似的事被处理过,目前正在找他的下落。
送走警察之后天已经黑透了,小雅去厨房热了碗剩饭端过来,放在我面前,自己坐在对面捧着杯水发呆。我看着那碗饭,热气袅袅地往上飘,突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我们连煤气灶都打不着,两个人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半小时。
"你说,"她突然开口,声音哑哑的,"他说的那些话,那些……他离婚了心情不好什么的,都是骗我的?"
"你说呢?"我夹了一筷子饭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我以为他是真把我当朋友……"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我就是觉得他可怜,想帮帮他。没想到他……"
"你帮他,他害你。"我放下筷子,"小雅,你二十八了,不是十八。一个男的离了婚找你诉苦,三天两头约你吃饭,你觉得他是图什么?图你讲义气?"
她没说话,眼泪啪嗒啪嗒掉进杯子里。
那个晚上我们都没怎么睡。凌晨两点多我起来喝水,看见她坐在客厅飘窗上看着外面发呆。月光照在她侧脸上,下巴尖尖的,眼下一片青黑。我端着水杯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她没转头,但往我这边靠了靠。
"我是不是特别傻?"她问。
"是挺傻的。"我说。
"那你还要我吗?"
我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先把钱追回来再说吧。"
她轻轻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我感觉到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接下来几天我请了假,跟警察那边保持联系。刘阳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去他登记住址找也没人。警察说这种案子需要时间,让我们先回去等消息。
我妈那边我没敢多说,怕她着急上火。只说在走法律程序,钱应该能要回来。我爸倒是知道刘阳是谁了,在电话里骂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说:"你媳妇儿心太软,你得多看着点。"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处发。跟小雅每天在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话比以前更少了。她请了长假在家,每天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换着花样做饭。有天晚上她做了糖醋排骨,是我最爱吃的,端上桌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吃了一口,咸得齁嗓子,盐放多了。
她看我皱了皱眉,赶紧尝了一块,然后讪讪地说:"我重做一份。"
"不用了,"我倒了杯水,"凑合吃吧。"
她坐下来,筷子在碗里扒拉着米粒,半天没夹菜。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那个气消了一点。她本来就不会做饭,结婚这三年厨房里的事儿基本是我包了。这些天她硬着头皮下厨,估计没少看教程。
"行了,"我夹了块排骨放她碗里,"不难吃,就是咸了点,下次少放盐。"
她抬头看我,眼眶又红了,使劲点了点头。
大概过了半个月,警察那边传来消息说刘阳在外地被抓到了,钱也追回来一部分,剩下的他交代说花掉了,正在想办法退赔。我去公安局办手续的时候碰见办案的民警,他跟我说:"你这个案子算是运气好的,他骗了好几家人,就你们家报警报得及时,钱还没全祸祸完。"
我点点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回家之后我把这个事儿跟小雅说了,她听完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沙发上。过了好久她说:"老公,我想跟你说个事。"
我坐到对面看着她。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是她在医院拍的B超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孕八周。
"我那天……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她声音很小,"结果出了这档子事,一直没敢告诉你……"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抬头看着她。她紧张地望着我,手指绞着衣角。
"多久了?"我问。
"上个月查出来的,本来想等稳定了再说……"
我走过去坐到她旁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她一开始僵着不敢动,后来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在我胸口,眼泪又湿了我一片衣服。
"你吓死我了知道吗?"我摸着她的头发,"刘阳那事可以报警,钱可以追回来。你要是……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她在我怀里闷闷地说:"我以后再也不会跟别人乱说话了,也不会再骗你了。我发誓。"
我低头看着她发顶那个旋,想起结婚那天司仪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她笑着喊"愿意",声音大得整个礼堂都听得见。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她。
可日子过着过着,柴米油盐把人磨得没了棱角,也把当初那些信誓旦旦磨得淡了。不是不爱了,是忘了怎么去爱。她忘了我是她最该信任的人,我忘了她其实也会害怕。
"以后有事就告诉我,"我说,"天大的事咱俩一块儿扛。但你要是再瞒我,我就真不要你了。"
她使劲点头,把我衣服抓得紧紧的。
那天晚上我们出去吃了顿饭,就是那家西餐厅。小雅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有些局促,我给她倒了杯热水:"你现在不能喝凉的。"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左边嘴角那个浅浅的酒窝又露了出来。
我看着她,心里那个洞好像正在一点点被填上。信任碎了可以粘,虽然永远有裂纹,但至少还能撑起一片屋檐。这世上哪有不吵架的夫妻,哪有不经历风雨的婚姻。重要的是风雨来了,两个人还站在一起。
后来刘阳的案子判了,他因为诈骗罪被判了两年。钱退回来八万多,剩下的打了欠条。我妈知道这事儿之后念叨了好久,说以后再有人上门借钱必须先给我打电话。我爸倒是什么都没说,就是有天吃饭的时候多给小雅夹了块肉。
小雅现在月份大了,在家养胎,偶尔还试着做饭。咸淡掌握得比之前好多了,虽然还是比不上我做的,但每次端上桌她都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就夸她两句,她就乐得跟什么似的。
有天晚上她靠着我看电视,突然说:"老公,你说咱闺女以后要是也像我这么傻怎么办?"
我说:"那她得找个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才行。"
她打了我一下,笑着骂我臭不要脸。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节目,笑声很大,我搂着她的肩膀,感觉肚子里那个小家伙踢了我一脚。
日子还在往下过,和以前一样,又和以前不太一样。我们之间多了些东西,也少了些东西。多了的是经历过风浪之后的踏实,少了的是那种把什么都想当然的轻慢。
客厅里那盏用了三年的吊灯前两天坏了,我踩着梯子换灯泡的时候小雅在底下扶着,仰着头喊:"小心点啊。"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被映得亮晶晶的,我低头看她,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灯泡,坏了换一个,还能接着亮。
只不过换过灯泡的灯,光总归比原来刺眼一些。但那也是光,照着两个人的日子,不偏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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