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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4的《后室》彻底改写了现代恐怖片的玩法。仅用六天时间,这部电影在美国本土票房就突破1亿美元,成了A24在本土票房最猛的一部,并让20岁的凯恩·帕森斯成为北美首映票房排名第一的最年轻导演。
《后室》的成功——以及之前的《着魔》、《铁肺》和《把她带回来》——说明好莱坞这回是真敢用年轻人、敢碰新点子了。这等于把网络出身电影的命数,从“有没有戏”直接拍板成了“板上钉钉”:要是网络土味儿内容都能干翻老牌制片厂的大IP,那好莱坞下一步不得抢着拍哪个都市怪谈?
Creepypasta这词儿,最早是2000年代中期论坛上用来调侃复制粘贴帖子的黑话,就好比是网上的围炉鬼故事,2009年靠“瘦长鬼影”一下子火出了圈。这种大家一起攒出来的都市传说,通常起头就是一张图或一个现成的小故事,然后在论坛、维基和YouTube的推荐链接里,被一遍遍添油加醋地传下去。其实90年代末网上就有各种形式的creepypasta了,只是到现在好莱坞才正眼瞧它们。
既然《后室》证明了网上的怪谈也能扛起票房,那下面这几篇,就是好莱坞该赶紧下手改编的。
洞穴探险者泰德
大家都说这是网上最早的creepypasta之一——那会儿这词儿还没发明呢——讲的是一个洞穴探险翻车的邪门故事。故事是用博客日记的形式写的,作者是美国一个叫泰德·赫格曼的洞穴探险者,写的是他去探一个当地洞穴系统里没人到过的地段,那地方叫“弗洛伊德之墓”。
开头几篇写得含糊其辞,就说能听到洞穴深处传来瘆人的动静,有尖叫声,还有刮东西的声音。越往后写,泰德的帖子里就开始冒出幻觉啊、各种超自然的事儿。泰德和他那几个同伴算是命大,活着爬出来了,最后一篇帖子里说,他们要带枪再回去一趟。但这博客,就再也没动静了。
2001年这故事出来之后,好莱坞其实早就在《地下墓穴》和《黑暗侵袭》这些片子里,把洞穴那种憋得人喘不上气的氛围玩明白了。但《洞穴探险者泰德》牛就牛在它是用博客日志的格式来讲的。说白了,这就是把伪纪录片那套恐怖玩法,用文字写出来。拿来改编成电影,路子简直绝了:一个网友闲着没事翻到一个早没人更新的博客,就顺着去找那个洞,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BEN溺亡事件
《塞尔达传说:姆吉拉的假面》是一部杰作,以其巧妙的时间循环运用、情感深度和超现实氛围而闻名。它已被认为是任天堂最令人不安的电子游戏之一,但当你将早期互联网民间传说和现实中的死亡融入其中时,会发生什么?你会得到“BEN溺亡事件”。
由亚历克斯·霍尔(网上被称为“Jadusable”)创作的《BEN溺亡事件》讲述了一个大学生在旧货甩卖中买了一盘二手的《姆吉拉的假面》游戏卡带。但是,在启动游戏后,被改动的NPC和文字、反向播放的音乐以及存档文件神秘地变来变去,都清楚地表明,这盘游戏卡带并非普通的《姆吉拉的假面》。这个大学生最后发现,一个名叫本的溺水身亡的十二岁男孩是这个谜团的核心。
被困在游戏卡带中,本唯一的乐子就是在游戏里和网上吓唬玩家。这做起来可能有点难,但如果拍成电影而且拍得好,《BEN溺亡事件》可能会非常恐怖——不过任天堂会不会点头同意,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俄罗斯睡眠实验
在1940年代末的苏维埃俄罗斯,五名政治犯被关在密封的房间里,被拿来做兴奋剂气体的实验,把人逼到发疯的地步。这五个人被告知,只要他们保持清醒30天就能获得自由,但他们被关着关着最后变成了极端暴力、吃人和自残。
俄罗斯睡眠实验听起来挺像真的,因为它让人觉得瘆得慌但又好像可能发生,但其实完全是编出来的,是一个叫“OrangeSoda”的匿名网友在Creepypasta Wiki上写的。就像《洞穴人泰德》用博客的形式让人觉得是真的,俄罗斯睡眠实验也老被人当成真事。这故事在网上传得飞快,主要是因为当时好多人以为它真是份解密的军事文件。
故事里配的那张图,是个瘦成骷髅的实验对象,黑白照片里坐在床上,看着就做噩梦。但这家伙绰号叫“Spazm”,其实就是Morbid Enterprises在2005年卖的一个装电池的万圣节道具。
卡利登地方21台(1999年)
我们小时候都曾偶然碰到过一些奇怪的电视频道。满屏雪花点、地方议会开会、低成本情景喜剧,还有ShamWow的电视购物广告,电视频道列表的边缘,总有些这种怪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节目。但埃利奥特在1999年偶然发现的那个频道,不仅仅是奇怪。
这个名为卡利登地方21台的频道,频道内容整体还算温和,就是看着有点让人心里发毛。其中一个特色节目是《熊先生的地窖》,这是一档由一位穿着粗糙熊服装的神秘男子(也就是那位“熊先生”本人)主持的脱口秀,他经常邀请孩子们给他寄信,还能去他家的地窖亲眼看看。
直到埃利奥特长大以后,才慢慢发现“熊先生”实际上是一个谋杀邪教的头目,他靠这节目把当地小孩骗到家里,搞可怕的活人祭祀。这故事的作者卡姆登·拉蒙特出了名地护着自己的作品,所以电影改编可能难以实现,但鉴于帕森斯近期在《后室》上的成功,说不定能劝动拉蒙特改改主意。
持有者
比《后室》早得多,甚至比SCP基金会还早,就有《持有者》。与其说它是一个单一故事,不如说它是一个关于被诅咒物品的庞大神话体系,这个2007年的网络系列,算是互联网上最早一批火起来的多人合作恐怖小说项目。如同其后的SCP基金会和《后室》,《持有者》的世界观设定比较松散,核心是2,538件神秘物品。
按主线设定,其中2,000件已经彻底找不到了,剩下538件危险物品,等着那些“探寻者”去找。每段故事基本都一个套路:探寻者面临可怕的心理或身体考验,失败了,下场比死还惨。如果他们成功并幸存下来,就能见到“持有者”——那些怀里抱着东西的恐怖怪物,但前提是,探寻者得问对问题,对方才肯松手。
《持有者》大概是网上最有原创性的恐怖设定之一,拍成系列电影或电视剧都行——不过物件这么多,拍剧可能更合适。
精神失常
作为一名整天窝在地下室公寓里写代码的程序员,约翰基本不怎么出门。他跟外界的联系几乎全靠数字通信。但时间一长,约翰开始觉得日常打的电话和发的邮件有点不对劲。比如,艾米说话的方式开始变得特别假,背景噪音也老是对不上她所在的地方。
没过多久,约翰就坚信有个不知名的科技玩意儿控制了外面的世界,还通过数字信号模仿他身边的人,想骗他把家门打开。为了自保,他用木板把公寓封死,砸了所有电子设备,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系。后来,约翰为了不让自己疯掉,就把想法写在纸上——这就是这篇 creepypasta 的由来。
这设定不算新鲜——想想《黑天鹅》或《冷血惊魂》——但它还是抓住了数字时代最核心的那种对科技的恐惧。
捕蝇草之屋(The Dionaea House)
在靠写剧本拿到奥斯卡提名之前,埃里克·海瑟尔最早是在网络恐怖圈靠《捕蝇草之屋》出名的。故事是用埃里克和马克之间一堆乱七八糟、语气抓狂的邮件拼凑出来的,讲的是他们拼命想搞清楚共同朋友安德鲁到底出了什么事——安德鲁在一家小饭馆杀了两个人,然后开枪自杀了。
更邪门的是,这悲剧好像是从安德鲁帮他继父看了一栋让人心里发毛的房子之后开始的——那房子又怪又邪性,会主动逼着住里面的人发疯。
左/右游戏
一群研究灵异现象的人决定玩一个怪异的仪式性开车游戏,表面上看着一切正常。规则挺简单:上车,遇到第一个路口就左转,下一个路口右转,再下一个左转,就这么一直重复下去。但对爱丽丝·夏尔马和她跟的那帮业余捉鬼的人来说,这套看着没啥危害的转弯法子,最后却把他们带进了一个叫“那条路”的恐怖平行世界。
随着车队一路开进这片噩梦般的地界,他们撞见各种邪门现象、吓死人的怪物,还有让人心里发毛的城镇,而现实的底子开始裂开,探险者们也一个接一个地没了影。跟那些从闹鬼博客或恐怖邮件里冒出来的网络都市怪谈不一样,左右游戏的恐怖是扎在现实世界里的,搞得每条黑漆漆的街道,都像能通到啥更邪乎的地方去。
阿南西的羊头人故事
这故事最早是2012年一个叫“阿南西”的匿名用户发在4chan上的绿文帖(greentext),羊头人故事堪称慢热心理恐怖的教科书级别。叙事把现代都市怪谈那套和经典民间恐怖元素揉得特别溜。故事讲的是一个16岁的芝加哥小哥,去阿拉巴马州亨茨维尔乡下走亲戚。在一片偏远的林子里露营时,小哥和几个当地 teenager 听说了一个关于“羊头人”的邪门民间传说——那玩意儿能变着模样混进人堆里。
虽然这玩意儿难免让人想起纳瓦霍族的皮行者传说,但阿南西的羊头人却玩出了自己的名堂。阿南西笔下的怪物表现得像一种古老、非人的怪胎,丢开传统民俗,玩的是那种特别现代的、生理加心理上的毛骨悚然。
《阿南西的羊头人故事》里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多疑劲儿,让这个故事特别适合拍成A24那种现代心理恐怖片,跟女巫和《仪式》一个路子。拍成电影的话,能狠狠玩一把恐怖谷效应,不搞那种廉价的突然吓人一跳,而是走幽闭压抑、慢慢熬人的惊悚路子——让观众和角色一样,不停数着画面里每一个人,拼命想揪出里头哪个是假的。
笔友
有不少牛掰的都市怪谈,能像“后室”那样,悄没声儿地钻进你脑子里,但没几个能比得上《笔友》的名气,大家都觉得它是有史以来最牛的都市怪谈之一。2011年,作者达森·奥尔巴赫(用户名1000Vultures)把笔友发在了r/nosleep上。这是个第一人称故事,主角没名字,全靠他拼凑自己七零八落的童年回忆,结果发现了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真相。
《笔友》一下就火了,火到奥尔巴赫在发帖一年后就众筹成功,自己出了本扩写版小说。跟别的经典网络传说不一样,《笔友》吓人就吓在它特别贴近现实,真有可能发生。它把小时候那种天真怀旧的感觉拿捏得死死的,然后一点点把它拧成一场憋得慌的噩梦。这故事简直就是在求人把它拍成一部暗黑心理惊悚片,路子有点像长腿碰上《囚徒》那种感觉,靠主角越来越不对劲的状态来推着走,真相也一点点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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